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发现雌君怀孕了 > 19. 两道杠
    乔·格里尔看着面前昏死过去的雄虫,对旁边的下属沉声道:“让他醒来。”

    下属得了令,干脆地扎了他一针,扎得是让他最痛的一个穴位。

    约翰惨叫一声,他眼前一片混沌,却能感知到身前雌虫可怕的威压。

    他知道他做的事暴露了。但他死性不改,仍大声囔着:“你敢动我?!我雌父不会放过你的。”

    乔·格里尔信步走来,他手握短刀,冰冷雪亮的刀刃挑起他的下巴:“这说的哪的话呢?约翰阁下,您可是珍贵的雄虫,怎么有虫敢伤害你。”他笑意盈盈,眼底却阴沉一片,约翰直打了个颤栗。

    他声音发抖,但手脚都被束缚,挣脱不得:“你想做什么?”乔·格里尔在他身上装了仪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本能觉得害怕。

    乔·格里尔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轻笑道:“不做什么,让你感受一下我受过的痛苦而已。”

    “约翰阁下,您当初特意在我的杯子里下药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呢?”他已调查清楚,他那次精神暴乱不是意外,正是眼前的虫刻意为之。约翰想毁了他。

    乔·格里尔想起那天的事心有余恨,他不敢想,如果让约翰得逞,那会怎么样。

    而且经他调查,约翰那天还约了记者,为了就是毁掉乔·格里尔的名节,这样亚诺可以名正言顺跟他离婚,舆论所迫,他只能沦为约翰的雌侍。

    一个被他虫使用过的雌君,只会让雄主恶心与厌弃。

    乔·格里尔一想到差点就让这贱雄得逞,便恶心得想吐。

    胸口发闷,喉咙似被哽住,他压下喉间暗恨,启动了绑在他身上的仪器。

    他将雄虫的惨叫、辱骂当伴奏,面不改色地说:“你大可以回家找你的雌父哭,不过你也要问问你的雌父,三年前他做过什么?他又将多少本该属于民众的钱款中饱私囊。”约翰的雌父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官员。

    乔·格里尔偶然间,抓到布罗斯家族的小把柄。

    “乔·格里尔,你.....敢!”在约翰看来,无论是乔·格里尔还是多米本就该属于他。

    “你这样.....一个异类、贱种.......一辈子守着你那个残废......啊!!”疼痛让约翰的声音断断续续

    前面的话都没有让乔·格里尔有什么波澜,直到他听到残废二字时,膝盖抬起,狠狠踹在约翰身上。

    见雄虫终于说不出话,他对旁边的虫吩咐:“半个小时后通知多米,让他把他的雄主领走。看着点,我们尊贵的雄虫阁下可不能死。”这个仪器会让雄虫痛苦,但外表上看不出伤,只是有的扛不住痛的雄虫,会承受等级掉落的后果。

    乔·格里尔不怕布罗斯家族的虫来找他算账,毕竟他手上有对方更大的把柄。

    这样的官,不该舒舒服服地身居高位,而是该让他体验一下低等虫的生活。

    乔·格里尔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

    “那现在?”

    “你在这看着,我回家处理点事。”乔·格里尔看着光脑上的定位,手指轻碰,他想着沈容安,心头一暖。

    .

    沈容安躺在冰凉的治疗舱内,膝盖处疼痛不堪,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寸一寸敲打、碾碎。

    精神丝线在他周围胡乱飞舞,很是焦躁不安。

    精神海的疼痛更甚,疼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丝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高浓度的信息素轰然炸开,瞬间铺满地下室。

    威廉教授带着医用面罩,站在仪器前,记录上面的数值,时不时观察沈容安的情况。

    他跟沈容安有过约定,只要一觉得超出自己的忍耐值就比暂停的手势。

    沈容安脸色苍白如雪,他躺在那,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忽然间,他偏头呕出一口血来。

    威廉教授神色大变,连忙走到沈容安身旁,生怕错过一点变动。在这样的时刻,哪怕再微小的变化,也可能导致治疗的失败,甚至会危及雄虫的性命。

    沈容安虚弱地撑起眼皮,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雄虫气若游丝地说:“可、可以......”

    这次的治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沈容安感觉自己的腿上骨骼一寸寸断裂,又一寸寸新生。

    时间被痛苦无限拉长,沈容安好似已经躺了一个世纪,已经痛了一个世纪。

    “好了——好了!!”威廉教授看着一旁的趋于平稳的数值,惊喜地喊出声。

    治疗舱亮着的红灯熄了。

    成功了,疗程结束了。

    沈容安如释重负,威廉教授将浑身被冷汗浸湿的他捞出来,平放在沙发上。

    沈容安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四年前的场景重现,熟悉的濒死感快要将他淹没。

    他动了动两片干燥惨白的薄唇,不知想说什么。

    威廉教授将耳朵凑过去——

    “信息素.......”沈容安声如蚊呐,这已经是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了。

    他抓着教授的袖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二十分钟后,无论如何让我醒......”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猛然撞击他的精神海,沈容安强撑醒着的一口气被撞散,他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彻底陷入昏迷。

    昏迷前,他在想,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呢?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

    他得快点醒来,但凡晚了一点,乔·格里尔就有可能会找上门,那他这段时间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二十分钟后,威廉教授看着手中的针,表情闪过不忍,手法却利落地往沈容安后颈的穴位一扎。

    沈容安顿时清醒过来,眼前的眩晕感还未褪去,身体也一阵阵地发冷。

    他双手靠着柔软的沙发,强撑着起身。

    “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吗?”威廉教授被他的作死举动吓了一跳。

    他想抚沈容安重新躺下,沈容安态度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腕。

    “教授,我上次来您这,您提取了我的信息素对不对?”

    威廉教授不明觉厉地点头。

    沈容安问:“有多少?”

    威廉教授教授诚实地说出一个数字,而后他看见沈容安脸上渐渐浮出失望的色彩。

    “不够。”

    什么不够?威廉教授很疑惑,在他看来上次提取的信息素已经足够多了。

    直到下一秒,他才知道沈容安说的不够是什么意思。

    沈容安拽着他的袖子,语气虚弱而坚定:“我需要能支撑……一个雌虫后半生都免受信息素紊乱痛苦的虫工信息素。”

    威廉教授惊异地看着他:“你是打算将你自己耗干不成?”

    沈容安笑了下,问:“我会死吗?”

    教授没好气地说:“不会。但我不明白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威廉教授对他这位学生的行为常常无法理解。

    提取信息素会损耗雄虫的身体,更何况是那样一个惊人的数字,谁的信息素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到了一定限度,会反噬其身。

    他不止一次在想,怎么会有亚诺这样的雄虫?

    怎么会呢?

    “那就好。”沈容安的目光扫过刚刚被他摘下放在桌上的戒指,又落回威廉教授的眼睛。

    他说:“越快越好。”

    “有这么急吗?也得等你先恢复过来再说,不然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想招惹上你家那位雌君。”要是查出来沈容安在他这出的事,乔·格里尔不把他活剥了才怪。

    威廉教授注意他的视线,把戒指从桌上拿起,递到沈容安眼前:“那这个你还要吗?”

    沈容安接过戒指,对准光线,眯起眼睛端详着。

    戒指依旧那样瑰丽、依旧熠熠生辉。沈容安将它保养得像新的一样。

    他没将戒指戴回无名指,而是藏进口袋,低声道:“本来也不是我的。”何谈要不要呢?

    他将光脑扣回手腕,打开在第一条的聊天框,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

    家里。

    乔·格里尔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到一起,准备给布罗斯家族来个重重一击。

    他将资料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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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曾遭布罗斯家族迫害过的雌虫。三年前,他救过这名雌虫一命,关于布罗斯家族的许多罪证都是他提供的。雌虫名为凯文,性格孤傲,一心想报仇。

    乔·格里尔曾劝过他,不要让仇恨占据全部身份。凯文只凉凉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明白。”

    “如果当时救济金到位,我的雌父就不会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光脑响起的特别提示音将乔·格里尔的思绪牵回现在。

    他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是谁发的消息后,立即丢下事情,打开消息栏。

    雄主:“中午加班,不回,别等。”

    乔·格里尔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开心,自他精神暴乱后,雄主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对他的靠近也不再那么抗拒了。

    现在竟然还主动给他发消息报备了。

    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乔·格里尔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确认雄虫没有骗他后,翘了翘嘴角。

    他在想,雄虫是不是开始接受他了。早知道痛那一场能得雄虫心软,能找到一点雄虫之前的影子,那他当时就算没病也会装病的。

    不过现在为时不晚,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过。

    他们在虫神面前发过誓的,要不离不弃、要与子偕老。

    他想着想着,不由得乐了出声。乔·格里尔放下手头的工作下楼,心情好了胃口跟着好起来。这几天住院天天都是营养液不然就是医院清汤寡水的营养餐,一点滋味也没有。

    索绪尔管家见他下来,立马让旁边的菲利和机器虫一起将菜端上去,管家走到乔·格里尔面前,毕恭毕敬地喊道:“家主。”

    乔·格里尔“嗯”了一声回应,旋即说道:“雄主刚给我发消息了,说他今天要加班,中午不回来了。晚上再做丰盛点吧,雄主这段时间来回跑也辛苦了。”沈容安脸颊本就没多少肉,这几天折腾下来,显得更消瘦了。

    乔·格里尔看得都心疼。

    “是。”管家为乔·格里尔引路到餐桌。

    乔·格里尔欣然坐下,正当他夹起一块肉要往嘴里送时,油腻的味道瞬间往他鼻子里钻。

    乔·格里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他放下筷子,捂住小腹,冲到卫生间忍不住干呕。

    他还没吃,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旁边服侍的菲利被他的动静吓到,跟着跑了过去,想帮他顺气又想起乔·格里尔不喜欢别的虫触碰,只好小心翼翼地问:“家主,您还好吗?”

    乔·格里尔摆了摆手,示意菲利离开。

    他用水洗了下脸后清醒了不少,重新回到餐桌,却失了兴致。胃还是有点难受,今日饭菜的油腥味好像格外重些。

    他叫来管家与厨子,他们都表示所有的菜绝对新鲜,监控也显示他们今天完全是按之前的标准来做,没有半点偏差。

    乔·格里尔捂着肚子恹恹地敲打了几句,让他们退下。

    如果不是菜的问题.......总不可能是今天见到约翰被恶心吐的吧。乔·格里尔自认那雄虫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脑海,乔·格里尔按住胃的手一顿,手指下滑,停在了孕腔的位置。

    如果乔·格里尔没记错的话,沈容安与他在医院的那次,由于条件有限没有做措施,他也没吃避孕药。

    乔·格里尔哗然起身,冲到楼上,在他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找出了被乱七八糟药品压在最底下的验孕棒。

    他确认了没有过期后,用力地攥紧验孕棒,去到卫生间,将门反锁。验孕棒附赠一根细针,便于提取腺体里的血液,虫族的验孕棒靠雌虫腺体的血液来检测,更加准确,基本不会有误诊。

    “啪……”一滴血注入验孕棒。

    结果的揭晓需要两分钟。

    乔·格里尔的心砰砰跳动起来,镜子里照着他因紧张而绷直的嘴角。

    验孕棒上,两条红色的杠慢慢显露出来——

    他怀孕了。

    看到结果后,乔·格里尔心头一紧,下意识用手护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