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做了两次这样奇怪的梦,岑晚试图去分析其中的规律和逻辑,可分析来分析去的,却还是什么规律什么逻辑都没有得出。
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是在她自己独居的房子里,第二次做梦,是在她和言羡一起居住的别墅里,中间间隔了三天。
时间上还看不出有什么规律和逻辑,两次地点更是完全不同,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岑晚忍不住这样想,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麻烦事就找上门来了。
言老夫人,就是言羡的奶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到了。
就算岑晚平日里再不喜欢这老太太,作为孙媳妇,她还是得出席,这便是她说的麻烦事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言老夫人,可是个上世纪传下来的“老古董”。
当然,小老太太没有古董值钱,也没有古董好看。
可虽然小老太太不值钱也不好看,岑晚还是麻溜的收拾了下自己,开车去了言家,参加这个八十大寿。
……
“喂!岑家丫头,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拐杖杵在瓷板上的声音,让岑晚回过神,一抬眸便对上了言老夫人那张又老又刻薄的脸,她心里不耐的啧了一声,敷衍道:“奶奶我听到了,您不用那么大声。”
言老夫人见这个孙媳妇还算有点礼貌,她也自觉自己是个慈善的老太太,于是也不打算和岑晚计较。
自觉慈善的老太太也只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听到我刚才的话,那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坐着想的。”岑晚低声嘀咕。
言老夫人皱眉,“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刚刚没听清。”
说完她的眉皱的更深,一张老脸也显得更加的刻薄,“岑家丫头,不是我老太太说你,你明明知道我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说话还这么小声,是故意的,还是你们岑家家教就是如此,不尊长辈?”
她本就不喜岑晚,如果不是岑晚身后的岑家实力不俗,勉强配得上她孙子言羡,再加上她的乖孙言羡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口就答应了和岑家的联姻。
要不然,她才不会让岑晚这种喜欢抛头露面,性子又娇纵任性,还从小就爱欺负她乖孙的女人进门。
这种女人,才配不上她的乖孙。
而巧合的是,言老夫人不喜欢岑晚,岑晚也不喜欢这个封建的老古板。
岑晚每每听到这老古板的那些封建糟粕的发言,什么女人就该在家里面相夫教子,什么女人不生孩子一辈子就是不完整的,什么做女人就该把丈夫当天把自个当地……
每次听到这些话,岑晚都很想问一句,你特么的不是女人啊!?这么爱男人,到底你个老东西是精神上的男人,还是真的去过泰国做过手术?
要不是怕把这老东西给气死,被她爸妈混合双打,她早把这老东西怼的恨不得转世投胎了。
还让这老东西活到现在,继续在她面前耍威风?
可笑。
大清灭亡的时候,咋就没把这老东西带走呢!?艹!
在心里骂骂咧咧完,岑晚又不由的安慰自己,好在一年到头她只需要在过年或者这言老太太生辰的时候回来。
她一年也顶多见这老太太两次,次数多了,不是她先气死这老太太,就是这老太太先被她气死。
这般安慰完自己,岑晚才阴阳怪气道:“奶奶,您别生气听我说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您老人家的耳朵这么不灵光呢?我亲奶奶跟我隔个八米十米的都能清楚的听到我说的话,我以为每个老太太都和我亲奶奶一样呢。”
“嗐,不过这也确实怪我。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您老人家跟我就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都听不清我说话呢。果然呐,不是每个老太太都像我亲奶奶那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眼睛耳朵一个比一个好使。您说说,人跟人之间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哎,可能是因为经历不同吧。也不是我夸我亲奶奶,我亲奶奶啊年轻时候就特别善良,是远近闻名的热心肠,经常帮助别人,甚至有些人她都不认识。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善有善报吧,她老人家现在老了才依旧这么精神,身体有时候比我爸妈都要好。”
“所以我说呐,这人还是得善良一点,您看看那些尖酸刻薄的人,到了老的时候都什么下场,啧……我都不想说,反正我知道的那些既封建又爱磋磨儿媳孙媳的小老太太们,死后都没人给她们奔丧,死的大快人心,家里的小辈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当然啊,这些小辈们的做法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也不太应该。要换到我们岑家来,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们岑家的家教可是比谁家的都严,家风也比谁家的都要正,您说是不?要不然我公公也就是您儿子,当初来我们岑家求亲的时候,也不会一口一句的夸我和我哥都又礼貌又有教养。”
“要我说,还得是我公公就您儿子有眼光,慧眼识人啊!您老人家说,是不?”
一番话说的言老夫人胸口不断起伏,握住拐杖的手抖了又抖,老太太的脸色也是一会红一会青的,跟条变色龙一样。
岑晚看了,直在心里拍手称快。
她暗道一句,该!
让这老东西说她没有家教,什么东西啊!?
真以为自己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想在她面前充胖子?
呵呵,想屁吃。
反正虽然她不能真的气死这老太太,但她也不打算让自己白白受气,她特么的又不是气球。
“你、你这个……”
在小辈面前摆了一辈子谱的言老夫人气的都结巴的说不出话了,她万万没想到,岑晚敢这样阴阳怪气的跟她说话。
一口一句的亲奶奶,是在说她一个婆家的奶奶,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的吗!?
既然嫁进了他们言家,自然是以夫家的人和事为重,这死丫头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又什么她亲奶奶年轻的时候就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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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扯到什么封建又爱磋磨儿媳孙媳的老太太,死了都没人给她们奔丧。
这些话,打量着她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知道这岑家死丫头是在指桑骂槐呢!?
简直是岂有此理!目中无人!猖狂!混账!
他们言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死丫头进门?
她今天势必要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教教她怎么给人当孙媳!
这么想着,言老夫人抬起拐杖就要打,岑晚自然也不会任由她打自己。
只见岑晚一把就将老太太的拐杖拽住了,老夫人气的直瞪眼,“你个死丫头,还想跟我老太太动手不成?”
“你个死老太婆,我特么的真给你脸了不成?就你那把老骨头,还想跟我动手动脚的?”
岑晚也不装了,她早就受够了这个老妖婆,之前还能勉强忍一下,现在这老妖婆的拐杖都要打到她身上了,她是傻子才会继续忍下去。
而决定不再忍下去了,她拽住拐杖的手停在半空,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个笑容。
她这一笑,让言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害怕,可老太太还是嘴硬道:“你个小贱人敢骂我?你给我等着!我等会就让我乖孙休了你,看你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还有谁敢要你!”
岑晚也不客气的怼道:“切,死老太婆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要真这么能耐,你当初怎么不阻止我嫁给你的乖孙?是因为不想吗?现在来我面前装胖子了,你可真有意思!”
言老夫人:“你、你……”
岑晚:“别在这你你我我的,结巴就去医院治,我特么的又不是医生。实在不行,出门左转,三百多米,好走不送!”
言老夫人气极之余,还抽空想了想出门左转三百多米,是哪个地方……那特么的不是个宠物医院吗!?
这、这岑家死丫头,是要她老太太去看兽医啊!?
小贱人!
她今天一定得好好修理这个小贱人!
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言家怎么会娶了这么个玩意进门啊?造孽啊!
想着要修理岑晚这个小贱人,言老夫人还使出了当年吃奶的劲。
嘿,结果还真让她把拐杖给抢了回来!
言老夫人的吊梢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举起拐杖对着岑晚便挥了下去。
她心中一口恶气也要消散了,但在看到她的拐杖还没碰到岑晚,与岑晚的头顶至少还有5厘米的距离时,岑晚便倒在了地上,死丫头还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言老夫人:“?”
夭寿啦,碰瓷到她老太太身上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一句厉声,“岑晚!”
言老夫人一抬头,正看到了她的孙子言羡朝她这边跑来。
不只言羡,还有她儿子言景川,儿媳林如雪,以及岑晚那死丫头的亲哥,岑柒。
言老夫人就是再傻,也知道她被做局了。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地上的岑晚,抖着声音道:“你、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