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日渐沉迷 > 9. 旧识
    魏承宪站在最末尾,接到余漠的目光示意,心里头那股火突突燃烧。让他给个平民赔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红鸟拉拉他衣袖。

    少女面上有好奇之色,魏承宪心里更加别扭了,嘴角扯起个不甚好看的笑,晃荡上前对着闵清叉手一礼。“闵大夫,那日是我无礼,对不住了。”

    “我知道你年少,不会和你计较。”闵清也笑了,笑得温雅无害。

    魏承宪脖子上青筋蹦了蹦,明明俩人差不多的年纪,却说他年少!不就是说他年少不懂事么!想他堂堂士族子弟,屈尊降贵地给一介平民布衣道歉,他真是不识好歹!

    魏老五想上去揍他两拳出气,想到自己现在瑶山上孤立无援,又不得不按捺下怒气。

    且等日后吧,他必定要报复回来,让这人后悔今日的不识好歹!

    “魏师兄你做——”红鸟好奇,五师兄做了什么?要给人道歉!

    清丽少女一拉红鸟袖子,阻止了。

    “闵大夫,烦你先给家师看看腿伤。”

    闵清点点头随了余漠而去,身后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唉,我想起来了!居然是他!郎中不是都是老头吗?他这么年轻会不会请错人了?”一个小少年的声音。

    “没想到啊没想到!”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

    “没想到他和咱们还挺有缘。”红鸟的声音。

    “他没和咱们说话,是没认出咱们还是忘了?”

    余漠回头瞪眼,将众少年们的话堵住。

    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当面说人闲话,也不知收敛声音!想议论就不能等他们走远了再说!

    “二师兄越来越像大师兄了!”

    “你不总说小师姐才和大师兄像吗?怎么这么快又改了?”

    “别瞎说,我才不像大师兄。”

    身后又传来几个人小声的嘀咕声,余漠看一眼面色不变的闵清和满面疑虑的十三,叹了口气。

    “见笑了,师弟师妹们还小,性子难免活泼一些。”

    “没什么,我倒是觉得你师弟师妹很不错,你们相处的方式,让人看着羡慕。”

    十三暗暗点头,极认同闵郎的话。上次听那个姓魏的叨叨师妹如何如何,还以为他师妹是个多可怕的母老虎,没想到是这么两个俏丽可爱的小娘子。

    倒不知那位魏师弟为何要抹黑她们?

    不过十三更疑惑另一事。

    十三扭头望望那几个少年男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总觉得这些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不瞒闵郎,我们这些人啊!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傅师娘把我们带上山又抚养我们长大。师傅师娘比我们的爹娘还亲,我们这也算是一个大家子。再说这山上又没有什么俗世纷争,不求权不求利的,自然显得情分更亲密些。”

    “令师是慈善之人。”

    十三收回探究的心思有些心疼闵郎,郎君大概是真羡慕吧。

    华老爹的腿伤得不严重,昨晚摔倒时就做了简单的治疗,再加上习武之人体格本身就要强于普通人,也懂得如何让自己受到的伤痛减到最小,打上夹板养一阵子估计就没问题了。

    倒是华夫人火气大的很,闵清他们到的时候华夫人正拧着华老爹的耳朵骂。

    “这么没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夸海口,才管了多长时间的事啊,就敢说累的心神恍惚?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先儿在管事时我怎么就没听他喊过累?真是把你惯坏了!”

    “夫人消消火,消消火气,哎疼,别拧了夫人——”

    “咳,咳。”

    余漠大声的咳嗽提醒屋中人,等几人进了门时便看到两位各自安坐,华夫人还脉脉温情的叮嘱。“以后可得小心点,真让人心疼。”

    “师傅师娘,闵郎君来了。”

    华夫人早就看了过来,看到闵清时不由眼睛一亮“哎哟,小郎君可真俊俏!”

    华老爹突然就想起杨大夫说的那句话,仗着脸蛋好看,到处勾搭大闺女小媳妇!

    “你就是药师谷的传人?余漠给这位闵郎君看座。”华老爹神色淡淡的,本想示意红鸟给闵清搬张胡椅,话到嘴边又改成让余漠去了,他记得闺女好像夸过闵清来着?

    华老爹不是个爱享受的脾气,就是颇爱新奇的事物。

    胡椅刚刚在上流贵族中兴起来,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一定见过。他听了郑老哥提起,就想方设法地弄了几把来,两把放在大厅充门面,另两把就放他和夫人屋内。

    对于阿爹的心思,红鸟很是明了,趁二师兄放椅子时她也凑过去,悄悄在闵清耳边说了句:“我阿爹脸黑是吃醋了,你少理我阿娘。”

    红鸟没注意到,她身后的魏承宪目光愤愤的、狠狠的盯着他俩看。

    少女湿热的气息让闵清耳朵有些痒,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少女说完还未撤离,两张脸便离得近了些,呼吸间尽是女儿家的淡淡香甜气息。

    闵清微怔,红鸟见他愣了还以为是自己没解释清楚,正欲再说一次,被五师兄一把拉住。

    “师妹。”魏承宪一脸的委屈,看的红鸟莫名其妙。

    红鸟:“……”谁怎么他了?

    “红鸟,过来扶着你阿娘。”

    华老爹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不想当着外人说自个女儿,只是在心里计较开。女儿年纪大了,以后该好好教她男女大防了。

    看阿爹叫自己,红鸟以为是嫌她话多,于是乖乖退到一边去守着阿娘站着。

    “药师谷——我与你师傅也十几年未见了,他老人家可好?”

    闵清:“……”老人家?

    “我师傅还未到三十,老人家这称呼怕是不合适……”

    华老爹闻言眉一挑,讶然:“姚老已经将谷中事物交给徒弟了?”

    “师祖八年前已经过世,家师是他老人家的三弟子。”

    “姚老已经过世了!”

    华老爹嗓门不禁提高,看着闵清两眼发直的沉思了会,才唏嘘道:

    “过世了……我在这山上竟没听到这事!三徒弟,是——叫廖婉清的那位姑娘吧?”

    “正是家师。”

    闵清没想到此地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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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谷千里之远,竟有师祖的旧相识。

    “姑娘?”华夫人很有兴味地咦了声。

    是啊,当然是姑娘。

    华老爹记忆中的廖婉清是个十六七的大姑娘,明润婉约,姿容丰丽。人人瘦腰的世风下,那姑娘有些丰盈,颇有庙中观音之像。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那姑娘想必也不再年轻。可就算不再年轻,还未出嫁就得称姑娘啊!

    廖谷主接位后就极少外出,谷内种植的药材还有自家的铺子都有人打理,除了她看过的病人与几个好友外,很少有人知道如今的药师谷掌权人是位未出嫁的女郎。

    “廖姑娘年轻时就极稳重,医术也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当时我还叹过只可惜是个女儿家,没想到姚老还真是贤明,真将药师谷传给了她!不知芙山老弟现在何处?”

    “不太清楚,二师伯生性洒脱,谷主之位是他主动让与师傅的,之后他便去云游四方了。”

    这件事闵清听说过,听说师傅有个二师兄是师祖的儿子,本该由他来接掌药师谷,奈何这二师伯志不在此,不愿被拘在这一方之地,对医术也不太热衷。

    当初师祖因二师伯屡教不改,一气之下便说要将要药师谷传给师傅,结果这二师伯二话没说,高高兴兴收拾了行李就走了。

    华老爹深居在消息闭塞的大山中很少外出,再加上书信不便,是以也不知这当中的情由。

    “女儿怎么了!”

    华夫人将一旁的红鸟拉过来。

    “这世上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亦能做,我女儿比你哪个徒弟差!红鸟记住了,可别学你阿爹的酸腐。”

    “记住了。”红鸟极配合地点头。

    闵清之前就觉得红鸟行事不拘一格,很是新奇,现在方知她是受其母影响。听得人们说异族内女人地位极高,大有男女平等甚至压过男人一头之势,还真有意思。

    被媳妇当众下了面子,华老爹只滞了下,轻声一咳转开话题。

    下面子什么的,他早习惯了。

    “既然是廖娘子的徒弟,那我就不客气的喊你一声大侄子了,想当初你师傅也要称呼我一声兄长,我也不算托大。”

    “世伯。”闵清躬身行以一礼。

    “不知世伯的腿伤如何,晚蜚先看一下吧。”

    华夫人指挥着小八托起华老爹的腿,一面看他拆开绷带,一面笑着。“我们乡野地方不讲什么礼数,我们都随意惯了,你就入乡随俗吧,反而人人自在。”

    闵清笑笑,他也只是随口一唤,没有走心,能随意些更好。

    “还好,骨头未断,想来是有些骨裂,好好养上几个月便能好。”

    “哈哈,老夫毕竟是习武之人,遇到凶险自然是知道如何让自个伤得最轻。”华老爹笑的爽朗开怀。

    “有本事不受伤才是真本事,真不知你高兴个什么。”华夫人顺手拧了他一把。

    被拧了一把,华老爹安静下来,沉声道:“我这伤没什么,只是我那侄女……还麻烦你一定给想想办法。”

    这样一说,屋里氛围顿时一变,尤其是华夫人,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