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日渐沉迷 > 7. 医闹
    “哎哟,轻点,疼。”

    “行了,又不是多严重,喊什么疼。”

    十三哆嗦了下,脸都肿成猪头了还不算严重么。

    “你这算好的了,我家小师妹打人向来是往残了打,你这也就是肿得厉害,又没折胳膊折腿的,还是个囫囵个,不错了。”

    ……居然有这么歹毒的姑娘!十三感慨万分。

    “我招她惹她了,凭什么打我!她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回去告诉她,一会儿我就带人去灭了她全族。”伤者怒气冲冲。

    褐衣少年啪纸扇一合,十三被他扰得心神一动,手下又重了分,躺在床上哼唧的猪头不禁又嚎起来。

    “轻点,你这朽木,朽木,疼死小爷了!”

    褐衣少年纸扇搔了搔鼻尖,漾起个羞涩的笑容,继续火上浇油。

    “我师妹看不得有人长得比她好看,只能算你倒霉,顶着张漂亮脸蛋不好好藏着,非出来招惹是非,正好撞上了。”

    十三扯扯嘴角欲笑,顾虑到床上这位的自尊心到底是憋了回去,也没计较他嘴里不干净,权当是可怜他了。

    要不是为了在小学徒李二郎面前充起个沉稳的大哥样,他早想问问这位暴戾的小师妹是何方神圣。

    “你们瑶山……咝……就是群土匪,一群脑袋有毛病的混蛋,小爷非带兵剿了你们不可。”肿成猪头也不肯歇歇嘴,这位小爷倒是有骨气,在人手底下还敢明言志向。

    “好啊。”褐衣少年笑嘻嘻瞅眼表情快绷不住的医者,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求医问诊的钱你就自个出吧,枉我好心大老远地背你过来,瑶山又没啥关卡门户,你尽管过来。”少年存了心的挑事,毫不在乎给自己师门招惹祸事。

    “走了,小七。”

    拿扇子点点心不在焉的小七,这小子平时机灵着呢,今儿表现怎么这么呆呢?

    他哪知道小七认出了十三,认出了这就是他们从那个狗财主家救出来的少年。

    小七想着自己跟着师姐干的那些容易被官府抓的勾当,听口气被五师兄打的这位又是个官爷,他怂了。

    小七心里虚,从进门便往角落一站不声不吭。

    他口观鼻,鼻观心,只想着演完戏赶紧走,可别叫人把他认出来。

    “闵郎,您回来啦。”

    院墙外爽朗的大嗓门带着这里的地方口音,很是醒神。

    褐衣少年一怔,回头望望仍低头上药的十三,略一犹疑,三步并两步走出门口。看到刚跨进院门的俊美少年时,褐衣少年脸色青了又白。

    长得是好看,该死的!

    少年一身玉色长衫,玉冠锦带,长袖揽尽风流,俊目修眉,有着最艳的色,还有着君子淡然于世的态。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理也没理,与之错身而过。

    褐衣少年脸色沉下来。

    他不痛快了,极大的不痛快!

    他好歹也相貌出众,气质不俗,就是旁的陌生人见了也会多多注目,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等一下。”他不痛快便是要找事的。

    闵清未如他愿,步子不停,随手一指。“看诊去那屋等候。”

    那屋!他刚从那屋出来,看不出来吗!

    褐衣少年脸上渐浮起暴戾,隐有发作之势。

    “闵郎回来了。”十三端着盛药膏的碗来到门前。

    看到院中未走的二人,十三乐了。“你们是改主意,要替他付诊金了?”

    “小爷才不用他付诊金!”屋内的小怪兽吼声如雷。

    褐衣少年:付你个头的诊金!

    ******

    “哟,老五回来了。”

    余漠笑眯了双桃花眼,伸臂想给来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毫不留情地闪开。

    被如此无视,余漠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

    “你这回去的可长啊,快一年没见,你就不想师兄?”

    “不想。”

    少年郎一屁股歪在师傅不知何时从何地淘换来的胡椅上,小扇摇啊摇地带起阵阵热风,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吊起了余漠的胃口。

    “干嘛啊这是,我得罪你了?火气也太大了些。”

    老五魏承宪头一扭,表示不想说话。

    余漠捂捂心口也表示自己伤心。

    “听师傅说你回来了,我这高高兴兴地来寻,却换来个冷脸。唉,我这颗喜重逢的心啊!师兄真是白想你了。”

    魏承宪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下更黑了。

    “二师兄,我刚从山下回来,这会儿子累得很。”言外之意,请不要来打扰我。

    “刚从山下回来?我听说你刚上山就又跑下山去打架了?”

    魏承宪的火蹭就起来了,绕着脑门几圈又强压了下去。好个小七,才回山就去告状了,白给他吃那么多好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二师兄,我此去是处理家事,还请不要多问。”

    “师弟的家事我自是不该多问,不过跑出千里之外处理家事,师弟还真是独一个。再者说,师弟敢出手就该有敢承担的胆气,何必推到红鸟身上?枉红鸟把你当做兄弟。”

    大概明白自己所为是不光彩,魏承宪难得心虚,收敛了些脾气。魏承宪寻思不给他解释清楚,恐怕他不会罢休,便想着该怎么编。

    “我姨丈家的一个表兄,在家里惹了事,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因我要回瑶山,姨丈便让表兄送我,一为我路上安全,二为让表兄避祸。我这表兄是个欺男霸女的人渣,在路上一直欺辱我,我不过是寻机会教训他一次罢了。”

    哦,记仇,这倒也是老五的脾气。

    余漠摸摸下巴啧了两声,“就这?没别的了?”

    “没有别的。”

    余漠拍拍他的肩膀“按说你打架报瑶山的名也不是不可,但刻意抹黑同门却不太地道,毕竟师妹对你多有照顾,此举太伤她心了。”

    “二师兄!”魏承宪以为余漠是威胁自己,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清明,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余漠也有些摸不准魏承宪的心思。

    魏承宪出身高门,其父因战死于北伐战场上,他父之一脉子嗣单薄,他母亲恐怕孤儿寡母在族中会被欺凌,又逢家中来接,便携子欲归。

    他们路上遇盗贼拦抢,幸有师傅路过将他们救下。

    谈论起往事发觉是故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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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魏母因此换了主意,将魏承宪托负于师傅。因师傅承过魏父的恩情,没脸将这个硬送上门求教导的小子拒绝,只好收入门下。

    这小子原来便是个刺头,一点没有其诗书大族,簪缨世家的风范,倒是和小师妹臭味相投。小师妹过往闯下的祸,多半是和他一起,是以这小子虽对他们不屑,与小师妹却是感情不错。

    这怎么去探了次亲,回来就干了上抹黑师妹的事?

    小七早一五一十将山下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余漠。

    魏承宪先是将自家表兄诱出蒙头打了一顿,又拉着人去了山下县城中一位年轻大夫处。一边扯谎是师妹打的人,一边又对医馆内的年轻大夫恶语相向。

    说来也丢人,老五还未动手,被一个小孩子扯着嗓子喊了句“有人要打闵郎中!”

    那小孩子嗓门是真大,惊动了四邻八舍,一个个村民拎着木棍拿着菜刀冲进了小小的医馆。

    魏承宪再混蛋也知道众怒不可犯,尤其是离家千里远,靠山不在身边,愣是压着平日里的嚣张性子,灰溜溜跑了回来。

    这对魏老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不过他实在该吃些亏、学点乖了,只要别日后再去寻人大夫的麻烦就好。

    说起来,城中何时来了个年轻的大夫?也不知这医术如何……

    ******

    “看病?”李二郎扬着笑脸,打量着来人。面色好的很,神情也看不出家中有人待诊的样子。

    “我来找闵大夫。”余漠礼貌含蓄的应声,顺便打量着这间小小的院子,干净又凌乱……

    南方气候潮热极宜绿植生长,到处绿草从生枝叶繁茂,树荫下青石旁遍是青苔绿藓,就是黄土墙中也滋出丛丛绿色。

    日日走的黄土路,只需两日没人踩,就要长出一指高的绿头,脚丫顾及不到之处,全是半人高的杂草,浓淡相杂无处不绿。

    草多树多的地方蛇虫鼠蚁就多,这里很多人都爱在院中种些驱虫蛇的草木。

    这间药堂却没有栽种任何树木,但却四处摆着一些晾晒药材的篦子。空空旷旷的院子与杂乱的篦子,让这所院子显得很有些不同。

    “请问小哥,闵郎中可在家中。”

    “在呢,请跟我来。”李二郎转身带路。

    待进得药堂,余漠不由赞叹,好美一少年!

    突然想起魏承宪平日对自己也有些排斥,他莫不是看不得别人长得太好?

    “闵大夫。”余漠先叉手行了一礼。

    “找我有事?”闵清有些莫明,他在屋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是来向闵大夫陪不是的,昨日我师弟在这给闵大夫添麻烦了,望闵大夫看在他年纪小,原谅则个。”

    昨日?那个傲气的少年?

    “生气倒也不至于。”他都没正经看那少年。

    “不过无缘无故被人闹一场,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我治死人了呢。”

    余漠:呃……

    闵清微微收了收下巴,摆出一副骄矜清傲的高士样,却在微微侧头时用眼风扫向李二郎。

    相处久了他发觉李二郎乖觉聪敏,那股子灵气是十三没有的。

    果然李二郎心领神会,马上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