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召唤
“救……救命……”
西音的手抓着淇洋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白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金光亮起来了。
刘邦的大招从天而降，赤红色的法阵在走廊里铺开，光芒裹住了淇洋的手臂和西音的脖子。
三花从法阵中心走出来，落地的时候大衣下摆还在翻着，整个人神色懒懒的，像刚睡醒一样。
“好啦，饶她一命吧。”
淇洋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又紧了一分，西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三花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桔：“白桔，阻止他。我给你一个空白的永久词条。”
白桔没有犹豫，立刻弯腰捡起一把铁锹抡圆了朝着淇洋的后脑勺挥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淇洋的手松了，西音从半空中摔下来，屁股先着地，整个人蜷在地上拼命咳嗽。
淇洋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袋被放倒的米一样倒下去，脸朝下砸在地板上，不动了。
白桔把铁锨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三花伸手：“拿来吧。”
三花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词条卡片，放在白桔掌心里。
卡片边缘泛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白桔低头看——卡片正面印着四个字：【野生狗奶】。
“……”
三花伸手把贴上去的假标签撕掉。
金色的卡片在撕掉标签的瞬间亮了一下。
三花：“好了，自己可以自定义了……诶？怎么还有字？”
白桔低头看了一眼。
卡片上印着两个字：【召唤】。
有什么东西从卡片里涌出来。
像一道被堵了很久的水流从裂缝里冲出来一样，从白桔的指尖往手臂上蔓延，又从手臂往胸口涌，最后顺着脊柱一路冲进脑子里。
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
裙子是浅色的，在风里被吹得轻轻翻动。
她的面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被雾气蒙住的玻璃在看。
但白桔能感觉到她——很温柔，很安静，像一片在午后阳光下缓慢移动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朝他伸着手。
白桔眨了眨眼。
画面散了，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词条卡片。
“【召唤】，”他说，“很好，就这个吧。”
三花看着他，嘴角的笑纹深了一点。
白桔把词条卡收进口袋，抬头看着三花：“可是，我还是搞不懂。你究竟是谁那边的？”
三花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星泉的回血效果正要落在白桔身上。
但光芒刚亮起来就灭了，像一颗被风吹熄的蜡烛，连烟都没有留下。
六个词条在同一瞬间灰飞烟灭，连碎片都没有剩下。
三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好小气的路酱。”
白桔看着他的手：“那你……”
“那我没有词条，只能观战咯。”三花把手插进口袋里，耸了一下肩。
白桔往前迈了一步：“你和我们在一块儿吧！我们一起打败孙路！”
三花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意思。”
“？？！”
“好了，”三花的身影慢慢消失，“我去补觉了。”
白桔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还能有特异功能？！”
三花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谁跟你说一定要用词条了？”
白桔：（懵逼）
背后传来一声闷哼。
淇洋从地板上撑起来，一只手捂着后脑勺，一只手撑着地面，整个人还在发懵。
他晃了晃脑袋，看到白桔站在面前，眼神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两秒。
“我靠白桔，”淇洋说，“我们刚刚被人偷袭了！！”
白桔面不改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紫色骑士趁我们虚弱攻击了我们，把西音带走了。”
“可恶！！！”
淇洋撑着墙壁站起来，拳头攥紧了。
白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那张金色的卡片，然后把它插进了腰带的备用卡槽里。
（白桔：……等一等，我会用的。）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
阿笙的大别墅灯火通明。客厅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孙路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双腿翘起来搭在茶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闭目养神。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大红汉服的男人，领口绣着金线云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恭敬。
另一边是阿笙，她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连衣裙，靠在楼梯扶手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客厅里的人。
门被推开了。
草汁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黑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一个崭新的造型，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眼镜。
他走到客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牙音响放在茶几上，按了一下播放键。
一阵强劲的BGM从音响里炸出来。
草汁双手插兜，微微仰着头。
孙路端着茶看了他三秒。
“……你干嘛？”
草汁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等了一拍，又等了一拍。
“原来如此……”
孙路叹了口气，从一边拿起一根拐杖朝他扔过去。
拐杖在半空中翻了一圈，被草汁稳稳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银灰色的拐杖，又抬头看了看孙路。
“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孙路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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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的，像在念一句不太走心的台词。
草汁握紧了拐杖。
他把拐杖竖起来，一只脚踩上去，膝盖猛地一压——
拐杖纹丝不动。
钛合金的表面连一道痕迹都没有。
草汁又压了一下。
还是没断。
“……诶？”
孙路的嘴角抽了一下，笑出声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草汁跟那根钛合金拐杖搏斗，笑得肩膀都在抖。
阿笙看不下去了。
她从楼梯扶手上直起身，走过去从草汁手里拿过那根拐杖，单手一掰——“咔”一声脆响，拐杖断成两截。
她把两截断杖塞回草汁手里，拍了拍手，又退回了楼梯扶手旁边。
草汁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两截断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直接把两截断杖举过头顶，声音很响亮：“我将永远效忠于你！！”
（草汁：效忠！！！）
孙路：……
“我真是疯了，陪你玩这个。”
草汁：“嘿嘿。”
孙路从身边拿起一条腰带朝他扔过去。
草汁接住，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深绿色的腰带——卡槽有三个空位，金属搭扣的边缘泛着冷光。
“变身吧。”孙路说。
草汁站起来，把腰带扣在腰间。
绿色的光芒从卡槽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肩膀、胸口蔓延开去——
细密的藤蔓纹路覆盖了他的全身，像一株在极短的时间内爬满整面墙的常春藤，在他的装甲表面交错缠绕，头盔的造型带着叶片形状的棱角。
【隐形】【藤蔓】【诅咒】。
三张黑色的词条被他依次插进卡槽里。
陈世美站在旁边，看着草汁变身的过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红色腰带，然后接过孙路递来的三张黑色词条：【考试】【交易】【谎言】。
红色光芒从他胸口蔓延开去，覆盖全身，装甲的边角带着烫金的纹路，像是被烧红的铁器上刻出来的花纹。
阿笙从楼梯扶手旁边蹦过来，连眼睛都在发光：“我呢我呢？！”
孙路看了她一眼，抬了一下下巴：“不是给你了吗。”
阿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浮着三张银白色的卡片：【钞能力】【劲大无需多言】【体修】。
阿笙：“……”
“真是美妙的结局啊。”
孙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东京夜景，城市的灯火在黑暗里像一片被撒在地上的碎宝石。
“方块K……”他说，“你就不要出来了。”
“好好呆着你的世界里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笙站在楼梯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三张银白色的卡片，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
凌晨的东京安静得像一座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只有雪还在无声地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