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什么情况？
这是很平淡的一天。
这天晚上，白桔他们正蹲在居民楼门口很懵逼的等副本打完，忽然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整个天色像被谁用勺子从中间挖了一块——流光溢彩的金紫色光芒从裂缝里倾泻出来，把整条街道照得恍若白昼。
路灯的光在那片光芒面前暗淡得像蜡烛，行道树的叶子被照得半透明，连柏油路面上的石子纹路都清晰可见。
（白桔：什么情况？！）
（西音：哇，好漂亮。）
（墨染：哇，我美甲其实想要这个颜色。）
“现在不是晚上吗？？？”
淇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表面上的秒针正在疯转，转得像电风扇，分针跟着跳，时针也在动——三根针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时针狂奔，一圈、两圈、三圈。
“不对，”淇洋把表凑到眼前，“时间在加速！”
他把表摘下来放在花坛沿上，几个人围过去看——秒针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几乎看不清刻度。
一阵风灌过来，白桔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自己——呼出来的气成了白雾。
“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去下雪了？？？”
墨染伸手接了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
西音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好冷——我穿的短裤——”
街边的行道树在几秒之内从翠绿变成枯黄，树叶哗啦啦往下掉，掉到一半的时候枝头又开始抽新芽，新芽长成嫩叶，嫩叶变深绿，深绿再变枯黄——一年四季在他们面前压缩成了几分钟的快放。
“应该是副本时间流速在往外溢，”淇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给墨染，“里面的时间流速影响外面了！”
副本入口的淡蓝色波纹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水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破了。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波纹里走出来——三花和孙路。
三花的两个低马尾散了半边，校服裙摆上沾着几道灰印子，但她整个人神采飞扬，像刚打赢了一场逆风翻盘局。
孙路跟在她身后，走路的步子有点虚，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本书——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巅峰对决”四个字，边缘泛着一层和天空一样的七彩光泽。
孙路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到那片流光溢彩的裂缝，愣了一下：“我操，时间流速漏出去了？”
“来不及解释，”三花拽了他一把，“他们来了！”
紫色和黑色的两道残影从街道两端同时袭来。
墨黑色的骑士从左侧切入，指尖银光一闪，朝三花手里的方向探去。
紫色的骑士从右侧包抄，肩甲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目标是三花手中那本实体书。
三花反应极快。
她把那六个永久词条同时激活，六张卡片在她周身围成一圈旋转，先是“闪现”退开，再是套上“复活甲”，接着“英雄池”词条亮起金色的光芒。
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周身浮现出刘邦特有的紫色传送法阵——法阵中央是她自己，边缘是一圈正在生成的传送坐标。
“走！”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紫色骑士的爪已经探到了她面门前。
孙路侧身替她挡了一下，紫色骑士的爪子冲着他的肩膀过去，把肩膀划了一道口子。
“三花，记得我们约定过的。”
“再说吧。”
三花的身影开始变淡。
法阵的传送读条已经过半了，她整个人像信号不稳定一样闪烁起来，边缘的坐标正连接着某个现实世界的位置。
她攥着那本UR书的手在变淡的前一秒，手腕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一瓶脉动……额，还剩半瓶。
淇洋站在三米之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表情很平静。
三花的手腕被砸得一偏，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了。
那本《巅峰对决》从她指间滑落，掉在半空中。
她的身影已经彻底变淡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连校服裙摆的最后一角都消失在紫色的传送光里。
“我靠——！！”
书落下来了。金色的封面在半空中翻了几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
孙路在地上滚了半圈，伸手接住了它，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书被护在胸口。
白桔愣在原地，看着三花消失的位置，又看了看淇洋还保持着投掷姿势的右手。
（白桔：……什么叫无视次元壁啊？？？）
（墨染：六个词条都成永久了？！那她现在回现实里也能用？！）
（墨染：不兑！我也想要英雄池……能不能给我个第五人格的……）
（白桔：孙路叔叔……我也要……）
（淇洋：孙路叔叔……我不会打游戏……别给他们……别给他们……）
（西音：哇靠？！）
孙路躺在地上，手指攥着那本书的封面，指节泛白。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仰面看着天空那片正在缓缓闭合的流光裂缝，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嘴角那道血痂又重新裂开了，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书的金色封面上。
他把书举起来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光泽七彩流转，“巅峰对决”四个字烫着金，沉甸甸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
UR。实打实的UR。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那个笑容还没成型，他的手臂就垂了下去。
书从他手里滑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孙路 OUT
（白桔：孙路叔叔？！）
他还没来得及跑过去，一道墨黑色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落在了孙路身边。
木南弯腰，把那本UR书从地上拾起来，动作极快——银色指尖掠过封面的时候停了不到半秒，像是在确认实体的完整度。
他把它夹在臂弯里，转身就要走。
紫色的骑士从斜后方扑过来，一拳砸向木南的后背。
木南侧身躲开了正面，但紫色骑士的爪在擦过他肩膀的瞬间勾了一下书脊，书在半空中晃了晃，被木南重新捞回来。
白桔咬着牙喊了一声“变身！”腰带亮起一阵金光，银白色的装甲覆盖全身。
他冲上去，右拳从侧面砸向木南持书的手腕。
三方混战在居民楼门口炸开了。
木南单手护书，另一只手格挡紫色骑士的攻势。
紫色骑士的攻击节奏又快又密，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白桔从侧面切入，左拳砸在木南的小臂上，把他持书的手震偏了半个角度。
木南被逼退了两步，面甲上的银色横纹亮了一下。
白桔没停。
他追上一步，右手扣向那本书的书脊，但木南的手肘提前顶在了他胸前，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正好撞在他刚才被棋子打过的地方。
白桔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木南借着这个空档往后跳出了攻击范围。
淇洋已经翻开了速写本。
他画了一把伞——普通的黑色折叠伞，伞骨结实的那种。纸页上的墨迹浮起来，在半空中凝成一把真实的雨伞，落在淇洋手里。
他抡起伞柄朝着木南的后膝弯抽过去，木南被抽得膝盖一弯，踉跄了半步。
（淇洋：还是冷兵器好用。）
（白桔：你能画点别的吗？？？画有伤害的啊！！！）
（淇洋：你给我点时间。）
墨染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
她不知道会掏出什么，但白桔需要支援，她闭着眼睛掏了一把——指尖触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拽出来一看，一只长毛奶牛猫正悬在半空中。
奶牛猫四只爪子蹬了一下，落地之后甩了甩蓬松的黑白长毛，喵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墨染：不好！连战！！！）
（西音：他又跑了！）
（白桔：……这就是你给我的支援？）
墨染再次伸手掏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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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掏出来一个活人——一个穿着诸伏景光COS服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把道具狙击枪，正困惑地环顾四周。
（连战本人：？？？）
（淇洋：啊？？？）
（连战本人：我怎么在这儿？我刚刚还在漫展——）
墨染把他往旁边一推：“不好意思你走错了，这边危险！”
连战本人被推到了花坛后面，一脸茫然地蹲下了。
（连战很喜欢假面骑士白桔酱里的一句名言——啊？？？）
（连战回归三次元！！！）
墨染又掏了一次。
一瓶东方树叶。
她扔给白桔，白桔接住了看了一眼。
（白桔：谢谢，我不喝，刚喝过脉动了。）
（西音：我喝我喝！！！）
墨染第四次伸手。
这次掏出来一碗热腾腾的拉面，豚骨汤底，叉烧肉片铺了满满一层，葱花飘在汤面上，连筷子都配好了。
西音抱着东方树叶又凑了过来：“我吃我吃！！”
墨染看了她一眼，把拉面递了过去。
西音蹲在花坛边上，端着面条吸溜了一口，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墨染：我的口袋到底为什么会有拉面……）
（西音：豪赤！）
第五次。
墨染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她手指勾到的东西太大块了，触感像混凝土，表面粗糙，边缘方正。
她用力往外一拽。
一栋大楼被她拖出来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六层楼，米白色的外墙，发黄的瓷砖，一楼走廊尽头还亮着昏黄色的光。
（白桔：啊？？？）
（淇洋：啊？？？）
整栋居民楼横亘在街道中央，挡住了三条车道和两排路灯。
路过的行人同时愣住了，有人开始掏手机拍照，有人尖叫着往后跑，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了半天喃喃自语“我吃的明明是软糖不是黑暗零食啊”。
墨染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没了。真的没了。暂时掏不出了。”
白桔：“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栋大楼……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淇洋：大楼是最后一个吗？）
（墨染：应该是……吧。）
木南趁着白桔分神看大楼的瞬间，已经从侧面绕出了战斗圈。
他手里那本UR书护得好好的，墨黑色的装甲在暮色里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他头也没回地朝着街道尽头掠去，紫色的骑士紧随其后，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消失在转角处。
白桔想追，但膝盖一软，跪在了柏油路面上。
他撑着地面喘了好几口气，才没有整个人趴下去。
（白桔：……没抢到。）
淇洋把伞收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先歇会儿。”
西音还在吃拉面，热汤的热气在零下的气温里升起来，在她面前笼成一团白雾。
墨染坐在花坛边上，把口袋翻过来抖了抖，确认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把口袋塞了回去。
孙路躺在地上，呼吸平了一些，但还没有醒。
白桔跪在路边，抬起头，看着那条被居民楼挡住了一半的街道。
UR实体书没了，黑色骑士跑了，紫色骑士追过去了，三花带着六个永久词条回到现实世界了，连战又跑了，路边还留着一栋莫名其妙的大楼。
（白桔：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西音：冷死了。为什么墨染你有外套啊。）
（墨染：额。）
（淇洋：好了赶紧回去吧。）
路灯重新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雪花上，把每一片都照得像碎金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
（白桔：……先跑吧。）
（墨染：孙路叔叔怎么办？）
（淇洋：拖着走。）
（西音端着面站起来：我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