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殿下她只想祸国 > 3. 好久不见,师父
    来者之巧让相律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

    她示意方才牵马的士兵把马牵回来,翻身上马喊道:“带路。”

    营帐中的人面面相觑,相律怒道:“愣着做什么?难不成先前流寇来袭,你们都这样傻站着?”

    “不,将军……我们……”有人哆哆嗦嗦的说。

    相律没搭理,如今有比教训他们更重要的事,她必须去带回来几颗流寇的脑袋来立威。

    她策马向流寇袭击处赶去,佩剑换长戈,气贯长虹。

    流寇面貌狰狞,脸上身上多少带着疤,衣衫褴褛,周身带着边疆的野性。

    几个流寇掀翻街边小摊,另外几个稍稍瘦小的流寇正把那些货物拼了命的向袋子里装。

    相律铁骑踏处,长戈半离手,银光划过,刹那间穿透一流寇的胸腔。

    流寇们先是愣了瞬间,似乎没料到当真会有人对他们动手。

    相律气得要笑,她猛地收回长戈,向另一个流寇胸腔刺去。

    她带来的都是和她同临战场的精锐,清剿这些流寇根本不在话下。

    几回合过后,他们斩杀数十个流寇,其他流寇见状拼了命的逃走。

    相律命人将流寇脑袋切下来,提着回到军营中。

    其他营的营长眼看相律将流寇脑袋切下来丢在他们脚下,纷纷后退了几步。

    相律笑着说:“如何,这流寇脑袋,是你们要交差的脑袋吗?”

    一位身高八尺的营长上前,对相律拱了拱手:“将军威武,只是这些脑袋用于交差远远不够。”

    相律戈尖挑起她的下巴,说:“流寇来几轮,我杀几轮,直至流寇尽灭。”

    那营长连忙摆手:“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说……御史大人不管这些脑袋是不是流寇脑袋,他只认……”

    她手中捏了个数银票的姿势。

    “无碍,欺上瞒下玩弄权术之徒,我自有办法对付他。”相律收回长戈,翻身下马。

    她今日只是做个表率,想用一朝一夕来改变这些人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流寇的表现还是这群人的表现都不像是在执行“清剿流寇”这一命令。

    而那远在不知何处的御史也不知道在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反倒是他们官官相护,苦了这些边疆百姓,如那个被押进来的小贩。

    是夜,相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忽然听到自己帐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

    “将军,在下云长命,”帐外是个女子音声,“今日您用枪尖挑下巴的那个……”

    “进来。”相律揉了揉太阳穴。

    云长命依旧穿着一身盔甲,她看到相律后犹豫片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有话快说。”相律说。

    云长命说:“相将军,白日在下没说清楚,这北疆之事比你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相律挑眉:“细说。”

    “先前剿灭流寇的时候,我们就发现那流寇有根有据,甚至略通兵法,”云长命支支吾吾地说,“起初我们会主动出兵,被那流寇打的……哭爹喊娘。”

    相律皮笑肉不笑道:“嗯,继续。”

    “再后来,我们发现那流寇只抢货物,可若是我们一出兵,那流寇就会杀人。”云长命整个跪了下来。

    她的影子映在帐上,格外高大。

    云长命接着说:“先前我们曾商量过与流寇私通商务,但御史大人不允许。”

    “啊,的确,擅自通商需层层审批,怎能三言两语就通?”相律道。

    云长命道:“可御史大人要我们交流寇人头……我们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于是就用寻常百姓去冒充?”相律声调陡然提高。

    云长命吓得整个伏在地上:“将军饶命,在下也只是如实交代,若有半句虚言这脑袋便亲自呈上。”

    相律摆手:“罢了,这一笔接一笔的细账我们慢慢算,你方才说那流寇会兵法?何等兵法。”

    “在下不知。”云长命试探的抬头,见相律没什么表示,便直起了身子。

    “哦~好好好,没关系,你对这流寇知晓多少?全部说出来。”相律道。

    云长命说:“在下……在下知晓那流寇据点,在西北方五十里外。”

    “好,还有别的事吗?”相律问。

    云长命连忙摇头:“没有了。”

    相律敛了几分笑意:“没有就好,看在你今日能主动坦白的份上,日后算账定然给你算清楚些。”

    “……多谢将军。”云长命连连点头。

    相律扶额,她出帐看了一眼,圆月高悬。

    她喊了两个亲信,借着夜色前往云长命所描述的那流寇据点。

    为了防止云长命有何隐瞒,她还特地带云长命一同前往。

    她空有一副大躯壳,被拎上马的时候倒是哆哆嗦嗦,一副猥琐之意。

    云长命倒是没有撒谎,那流寇据点也不过几个帐子和几丛火把,规模不大不小。

    亲信任君言说:“将军,这地方……是谁说的?”

    “她说的,”相律拍了拍云长命说,“这流寇规模也不大,满打满算百十人,今夜先踩点。”

    另一亲信吕明问:“将军,难不成你要来个大军压境?”

    “我们两百精锐,对付这些草寇岂不是手到擒来?”相律说,“稍后我们绕着这流寇据点看看,若威胁不大,后天夜晚干脆一锅端了。”

    任君言打趣:“可将军,我们是被发配到这里的,若是处理了这些草寇,日后怎么安排?”

    “你不懂,杀了这些流寇,我们好趁虚而入啊,”吕明说,“我这辈子还没当过地痞草寇。”

    “去你的。”相律踹了他一脚。

    三人打个哈哈,便兵分三路绕着这据点打探去了。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三人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营中。

    任君言问:“将军,我们今天做什么?”

    “训练,”相律即答,“你们两个去休息,把其他小队长叫来,给这群目无法纪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吕明问:“那将军你呢?”

    “我也休息,”相律伸了个懒腰,“你们两个休息够了之后来我帐中布置沙盘,这流寇没什么本事,势必一击破之。”

    “是。”吕明道。

    连着两天的训练也练不出一支精锐,充其量能让这些散兵有点纪律。

    至于他们在背后怎么骂怎么诅咒,相律并不关心。

    夜袭那天,相律连带自己的两百精锐,与这些散兵共组了五百人夜行至流寇据点。

    白日里的安排已经交代得很详细了,于是她打了个手势,示意诸队长带自己的小队去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埋伏。

    月上中空,相律示意吕明放信号弹,苍白信号弹带着火苗窜上天空,相律一声哨声,众小队顷刻间向流寇据点杀去。

    这些天的训练的确不错,相律铁骑踏破流寇栅栏的时候,流寇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长戈贯穿了胸膛。

    她一马当先上阵杀敌,那二百精锐自然不甘示弱。

    帐中火把齐燃,直到留守的流寇都被清剿干净,相律猛然惊觉这帐中人数不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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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凉了半截,忽然看到云长命凑上来,抱住了她的腿。

    云长命嘴角带血,说:“将军,帐中……有内应……”

    “撤!”相律不假思索地下令。

    她话音刚落,云长命的后背便没入一支羽箭,血刹那晕出。

    夜幕下,流寇头戴角巾,手握火把,齐刷刷向这边放箭。

    相律大致扫了一眼,看准一个薄弱处,便向那里冲去。

    铁骑银盔,气势如虹。

    任君言跟上,他左肩中箭,但伤势不重,箭上无毒。

    相律扫向那些流寇,率众人冲破箭雨豁开的一角。

    可当相律真正走得近了,才注意到那些并不全是流寇,而是一些精巧连弩。

    暗处忽然飞来一柄断剑。

    任君言挥刀将断剑斩落,断剑偏了半寸,堪堪擦着相律的脸颊飞过去。

    相律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飞身下马,恰好她的马被绊马索绊倒,落入草坑。

    任君言抓住相律,稳了稳她的身形。

    这绝对不是有内应就能做到的事。

    “狡猾。”

    相律持戈横扫,地面陷阱顷刻被扫出,戈柄应声断裂。

    任君言和相律背靠背,相律将断戈丢在一旁,换上佩剑。

    常言一寸长一寸强,她剑术虽不差,但敌在暗她在明,剑几乎没有优势。

    “将军,可有主意?”任君言问。

    相律说:“在想。”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杀声,那杀声模糊不清,甚至并非本朝言语。

    偏偏相律听得真切。

    她看到了火把,只是一线,火光映入她的瞳孔。

    “……”相律沉默。

    那杀声来自她的故国尘伽。

    包括那些精巧的连弩也是,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她的母皇便大力推举这些精巧机械制作。

    “将军!”吕明也迅速站到了她身边。

    相律深呼吸一口,勉强调整了下心情。

    “走。”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说出的这个字。

    重锤从天而降,三人迅速散开,吕明率先反应过来,他腰缠软剑与重锤纠缠。

    与此同时,断剑朝相律面门砍来。

    相律一把推开任君言,剑与断剑相击迸出火花。

    任君言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接入另一场战斗。

    相律承认自己有些着急了,不该这样的,她一直是冷静自持的,明明没有什么,明明不该有——

    那断剑的主人对她的剑术了如指掌,就像是她的一切剑术都来自那把断剑的主人。

    她认出了断剑上的剑穗,是她编织的,虽然染血又染尘,但的的确确是她的手笔。

    剑,劈砍,格挡。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那些狠辣的力气逐渐减少,猛攻逐渐偏向格挡。

    不能这么被动,不能……

    相律忽然想到了欢宴那家伙曾经教给她的体术,既然剑术无法破招,那体术就该迎上。

    火星燎到了脚下的枯草,枯草见火猛地燃起火光。

    相律自卸了左手的力气,对方身形不稳了瞬间,条件反射地将断剑挥向她的脖颈。

    她没有格挡,反倒将剑换在左手,对方迅速将剑丢在一旁。

    相律成功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扑倒在火光旁,火光映亮了他的半张脸,他脖颈上满是麻绳绞出来的疤痕,脸上也有一道从右太阳穴到右眼下的长疤。

    他呆呆的看着相律,相律也呆呆地看着他。

    “律……”

    “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