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与天界万人迷绑定查案后 > 14. 目击证人
    玄清的记忆旧影散尽,他看着月影,唇边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在灵泉底部看到的那个旧石碑,是我死之后,有个黑衣人找到我的怨念,说可以帮我回到青丘,他替我在灵泉底立了一块碑,以灵泉之力稳住我的怨念残余灵力。”

    “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月影哽咽地问。

    “涂山铭死后,我也被他的禁术伤的非常重,为了避开追捕,我到了人界,在那里我勉强落脚,却也找不到更好的疗伤之术,就像当年父亲被禁术所伤一样,我也无能为力。所以没撑多少年就也死了……”玄清回应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刚逃出去的时候,也试着联系过你,可是联系不上,后来我死了,我仅剩的怨念灵气无法支撑我回到青丘啊。直到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

    朱砂开口:“玄清前辈,那个黑衣人,是谁?或者是什么来历?”

    玄清摇了摇头:“确实不清楚。每回他来找我,似乎都刻意把自身灵力压得很低,我实在看不出来他的来历,他脸上也半蒙着黑巾,但说话和使用法术的感觉,至少肯定不是我们青丘之人。”

    “哥哥,这样来历不明之人,你竟然相信他?”月影秀眉一紧,忍不住问道。

    “月影,你要知道,那时候我已经死了,我也已经被青丘除名,我还有什么怕的。”玄清轻叹一声。

    “唉……可是我就是太想回青丘了,这是我的家乡,这里有我许多美好的回忆,还有你,都说落叶归根,即便青丘把我除名,我也还是想回来。不为别的,只为偶尔可以看看你,知道你和青丘都安好……”玄清的声音低缓而沉静。

    “何况,我本来就没有罪,有罪的是涂山铭!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他接着道,声音陡然狠厉起来,周身黑雾骤然浓烈,整个怨念空间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一抹朱红色的灵光忽然从朱砂指尖绽开,像一层薄薄的光膜落在玄清周身,很快将翻涌的黑雾压了回去。

    朱砂问道:“那黑衣人帮你回来,他要你为他做什么?”

    玄清认真想了一下:“说实话,我好像也没为他做什么。他帮我回到青丘,只是让我带路进祖地,我自己灵力不够,他临时给我灌了一股灵力,我才进得去。祖地外族进不来,他只能跟着我。他帮我把死前的衣物和石碑一起埋在了灵泉底,其他的我没看到,他也没提过。”

    朱砂没有退让:“可灵泉附近草木枯死、万妖擂台幻境崩塌,那些异象和你的怨念灵力同宗同源,我不会认错。还有我们刚入你怨念空间时那只九尾玄狐,如此凶狠,难道不是你?”

    玄清脸色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停了一下,“我回青丘才三年,起初连灵泉都离不开,灵力撑不了多久。黑衣人让我每日修炼一种功法,说可以靠灵泉吸收周围灵气。我试了几次,没见什么异象,就照着做了。最近才刚能走得远一些,本想等再稳定一点,就找个机会去找月影当面说清楚……”

    “今天你们遇到的那只九尾玄狐,确实是我不常用的怨念分身,平时只是为了赶走打扰我修炼的人。但你们来得太突然,我没想到月影会来……”他说到这里时目光在月影脸上停了一下,周身的黑雾也淡了不少。

    “至于那块古令牌,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可在人界养伤时,有一阵我昏迷了几天,醒来时发现令牌被人偷了,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回来。它沾了我的灵识和怨念,所以你们带着它进青丘时我感应到了,也想去找。但我刚进幻境,还没找到令牌,幻境就塌了。我赶回灵泉,正好遇到那个长老。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完时长叹一声,如释重负。

    玄清自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说回来,最近确实有时候觉得身上的灵力不太对劲,像是有些时候不是完全我自己能掌控的。我也只是偶尔有这种感觉,没太在意。但今天那只玄狐出手确实重了些。我已经尽力控制了,可它还是比以往都要凶。”

    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确认什么。

    月影眉心依然紧锁,但语气显然松了许多:“原来如此。哥哥,我相信你。神殿暗室里的封印气息我认得,是涂山铭的,不会有错。”

    谢停云忽然开口,语气平稳:“站在青丘的立场,目前玄清前辈的记忆旧影和暗室证据已经足够。但若要彻底翻案、经得起天界和冥界的复核,最好还能有第三方的证言。”

    金凌在旁边笑了一声:“监察使大人果然是秉公办事,流程一步不落。第三人证词,道理是没错。可您倒是给指条明路,我们该翻的都翻了,该挖的也都挖了,总不能这会儿从地下再刨一个目击证人上来吧?”

    月影眉心微动,目光在谢停云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他说出个具体的指向。

    谢停云面色沉静,但没有接话。

    朱砂站在旁边,她忽然想到那支笔——玄清记忆中从暗处飞出的紫青色毛笔,那就是师傅的笔,可师傅已经仙去三百年了,他从来没跟她提过来过青丘,她要说吗?

    就在朱砂内心斗争之时,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洪亮得像从地底翻上来的旧钟声。

    “我可以当证人。玄清和涂山铭那最后一战,我有记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了一下,四下张望却找不到来源,但那道声音像是从朱砂身上传出来的。

    朱砂拔下赤翎簪,簪尖微光一闪,她低头看着簪子:“树妖前辈……是您吗?”

    月影的目光落在簪子上,疑惑道:“树妖?”

    话音未落,一道青灰色身影从赤翎簪中飘然落下,化作一个身材魁梧、鹤发童颜的老人,一袭青袍,灵力温厚沉稳。

    月影愣了一瞬,接着瞪大了美目:“……树神爷爷?您老怎么会藏在这个丫头的簪子里!”

    朱砂的目光在老人和月影之间转了一圈:“……树神爷爷?能让妖尊喊爷爷的人?”

    月影笑道:“这位老前辈可是我们是青丘神殿的镇殿神树云深,论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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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我确实要喊一声爷爷。可不是普通的树妖!”

    树神云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哎呀,辈分这些虚的就不提了。你们刚才说找不到人证?我可以当证人。那场战斗我看见了,涂山铭的禁术、那支毛笔,我全记得。”

    金凌忍不住插嘴:“先等等,所以您堂堂咱们青丘的镇殿神树,为什么会藏在冥界司主的簪子里?”

    云深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我哪有藏,是这丫头在过万妖擂台幻林关的时候,她的聪明和真诚打动了我。”

    云深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抱怨,“还不是你们青丘总安排我去当擂台幻林关的守门人,千百年了,来来回回就是那些没啥新意的试炼小辈,连句新鲜话都没有。我太无聊了,顺便跟出来走走怎么了?”

    “你们青丘管得这么宽,我堂堂万岁树神,出门还得先递文书?”他瞥了眼金凌,接着道。

    月影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金凌在旁边低声嘀咕:“……您这出门方式也太省事了,连行李都不用收拾。”

    云深冷哼一声:“收拾什么,我根在青丘,走到哪,想回来都能回得来。”

    金凌:“……那您倒是早说啊,我们翻了半天暗室。”

    云深:“你们又没问我。”

    朱砂站到谢停云身边,朝云深拱手行礼:“树神前辈,之前是我不够眼力,没认出您的神力,礼数不周,还请见谅。我是冥界执念司司主朱砂,这位是天界监察使谢停云。”

    谢停云也拱手行礼,面色恭敬。

    云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碍事不碍事,你不认得我很正常嘛。我都活了快一万年了,青丘一半的树都不认识我,何况你一个外来的丫头。再说了,我这老头也不乐意被人惦记,惦记多了容易折寿。”

    金凌在旁边低声嘀咕:“都活了一万年了还怕折寿……”

    云深瞥了他一眼,假装嗔怒着笑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活得越久越怕死嘛……”

    谢停云开口:“前辈,您真记得?”

    云深:“我活了近万年,青丘神殿附近每棵树都是我的耳目,你说我记不记得。”

    玄清上前深深鞠躬:“晚辈玄清,谢过神树前辈。只可惜我在世时不知能请前辈作证,若能早一些……”

    云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那时候你就是来找我,恐怕也难。我向来不管这些俗事,不然每天光是听你们这些后辈的恩怨,我就什么也不用干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说到底,你们各有各的因果,我不宜插手。但这次……”

    他看了玄清一眼,“你怨念导致异象,已经直接影响了灵泉和青丘祖地的根基,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云深说完那番话后,空间里安静了片刻。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捻了捻胡须:“对了,你们好奇的那支毛笔……”他看了一眼玄清,“其实现在就在灵泉潭底。”

    朱砂灵目光猛地抬起来:“真的吗?前辈,您可以带我们去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