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脸老公要离婚 > 10. 第 10 章
    日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时,许星遥破天荒地没有准时醒来。

    自从圆圆上了中班,他便很少缺席她的生活。除去实在避不开的出差和会议,他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接送她,周末也大多留给父女两人的户外活动。

    昨天,他的情绪一度濒临崩溃。

    当他意识到沈御星不是单纯的失去部分记忆,而是完完全全没有经历过这五年里发生的一切时,他已经慌乱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过去五年的亲密、争执、疏远,包括圆圆的出生与成长,于她而言,全都是一片空白。

    眼前的沈御星只有二十四岁,鲜活、年轻,生活里还未出现许星遥。

    她没有任何选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到了二十九岁的自己留下的人生。

    这不公平。

    对二十四岁的沈御星不公平,对二十九岁的沈御星也是。

    昨晚离开卧室后,许星遥头疼得厉害。服下的褪黑素没能带来安稳的睡眠,他反而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

    四周是无止境的黑暗,他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不停奔跑。

    彩色的烟火在乐园城堡的上空接连绽放,抱着圆圆拼命向前,却始终无法到达终点的他。

    耳边回荡着持续了一整晚的声响。

    沉闷、机械,一下又一下。

    像指尖不断敲击着屏幕。

    哒,哒,哒。

    没有人回应他。

    他对着手机屏幕大喊,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喊着沈御星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他。

    漫无边际的长夜将他彻底吞噬,一种近乎荒谬的恐惧从心底不断蔓延。

    那道敲击声执拗地响着。

    哒,哒,哒——

    你有没有找到沈御星?

    脚下的柏油路骤然融化成泥,黑色的泥浆从鞋底漫上来,缠住他的脚踝,将他一点一点拖进更深的黑暗。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他还不能停下,他要去找到沈御星。

    沈御星,你到底——

    想和我说什么?

    你在哪里?

    ......

    许星遥猛地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怔怔地看着出现在怀里的人。

    意识似乎还停留在那个没有尽头的梦里,环在她身后的手臂却已经进一步收紧,沈御星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的人狠狠拥住。

    “许星遥,许星遥!”

    沈御星猝不及防地被他死死箍进怀里,整张脸都埋进宽阔的胸膛。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颊很快憋得通红,只能急急出声:“许星遥,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紧紧箍在她身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下一秒,大手顺着纤细的脊背滑下,托住沈御星的腿弯,将人轻轻往上一带。

    沈御星终于能够从他怀里抬起脸,大口呼吸着重新涌入肺腑的空气。

    可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她整个人仍被牢牢圈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掌心稳稳托住她。

    隔着薄薄的衣料,沈御星清晰地感受到拥抱她的人正处在情绪的漩涡里。

    她在这个紧密的拥抱里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茫然。

    二十九岁的她,是不是对许星遥来说很重要?

    她垂眸,两人只是紧紧相拥着,急促的呼吸之下,是彼此能清晰感知到的失序的心跳。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

    直到这时,沈御星察觉许星遥的身体竟然在轻轻发抖。

    他的胸膛在起伏,呼吸仍旧凌乱,环住她的手臂绷得很紧。

    像一个刚刚从深水里挣扎着浮上岸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能够确认真实的东西。

    沈御星原本还想继续推他的手停了下来。

    片刻后,她抬起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仍在颤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从梦里醒来了,梦里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

    许星遥低着头,侧脸无意识地贴上她的脸颊,胡乱地蹭了两下,像是在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双手依旧是禁锢的姿势,左手掌心按住纤细温热的脊背,右手扣住她的双腿,让她几乎不能动弹。

    明明此时狼狈脆弱的人不是她,但她却连滑落到肩头的睡裙肩带都腾不出手整理,更别说在挣动间已经卷到腰上的裙摆。

    沈御星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许星遥是一个近三十岁的成年男性。

    哪怕他平日里再怎么冷淡克制,看着自制力超强的样子。

    他依旧会在某个普通的早晨失去理智。

    比如此刻。

    突然变成一只叼回宝贝的大狗狗,抱住以后便怎么也不肯撒手。

    凭着本能低头嗅闻宝贝,寻找能够留下标记的地方。

    “许星遥,许星遥,......你醒了没有啊!”沈御星呼吸发乱,想要将他叫醒。

    她的头枕在肩上,高高扬起,双手无处可去,只能松松地环住某人的脖颈。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每当挤出两三个字,注意力就会转移到唤醒他的意识上,说出口的话便散在两人交错的气息里。

    “你到底、怎么......到底怎......”

    沈御星弓身狼狈地躲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

    “你在干什么……脑袋别拱了!”

    她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两天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星遥像根本没有听见。

    他的脸深深埋在柔嫩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次重过一次。

    每一次的吸气都伴随着近乎执拗的靠近。

    抱紧一点,再紧一点,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是他的。

    “沈御星。”

    沙哑的嗓音闷闷落在她的耳畔。

    “沈御星,你还在。”

    那颗圆润的唇珠似吻不吻的,有意无意蹭着颈间的肌肤,一路点燃潮湿的火苗。

    带着凌乱的呼吸蹭过脸颊处、唇瓣、耳垂、眼尾,缓慢游移,却毫无章法。

    最后停留在耳边,将小小的软肉含入,低声喃喃,“还好,赶到了......我赶到了。”

    原本深深陷进她乌黑长发里的手指终于松开,修长的五指插入散乱的发根,掌心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覆上沈御星的后脑。

    柔软的唇循着她的气息覆了上来。

    沈御星甚至来不及反应,她的唇便被吻住了。

    前几次的亲吻竟显得过于儿戏了。急促,凌乱,带着不能被拒绝的亲昵。

    大狗狗乱糟糟的碎发总是擦过她的脸颊,很痒。

    这个吻又急又重,沈御星只过了几秒钟便不愿继续,可真正的亲吻怎么会像昨天那样想停就停下来。

    他不肯给她留下半点缓神的余地。

    寂静的房间里,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混杂着令人耳热的声音,沈御星不愿意去细细分辨。

    她从没想过接吻是一件这么消耗体力的事情。

    当她偶然得到一丝休息的间隙时,一声短促的,陌生但令人极度羞耻的奇怪声音从喉间溢出。

    ......

    沈御星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抬手捂住耳朵,双手手腕却被许星遥牢牢钳制住,掌心都是汗水。

    他不肯放开。

    沈御星的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想要停下亲吻,擦一擦额头,却被惩罚性地咬住唇瓣。

    好吧。

    这就是属于合法夫妻的亲吻吗?

    沈御星的眼底渐渐浮上一层水光,头昏脑胀地想......昨天的她真是保守了!

    许星遥的身材高大,肩背舒展挺括,安静站在那里时,便自然而然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安全感。

    这样的他却在不停地寻找让他感到安心的拥抱。

    “轻点,许星遥。”沈御星偏过头,忍不住抿唇,她感觉嘴唇要被咬出红印了。

    “疼死我了......”趁她说话的功夫,红唇又被吻住。

    “......”

    沈御星简直想咬死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他。

    “要亲你就好好亲呀!”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怀疑这个吻会不会失控升级。

    许星遥的眼睛紧紧闭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而滚烫。

    扣着她手腕的指节非但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又收紧了一瞬。

    他的掌心仿佛握着一团火焰,沈御星总觉得他带来了火辣辣的痛意——

    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许星遥,接个吻至于吗,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沈御星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她在那只大手终于安分下来,由紧握改为十指相扣,只是单纯拥吻她的时候,立刻抓住机会,一把捏住许星遥的嘴,顺势连他的鼻子也一起捏住。

    ......一直捏到许星遥的鼻尖泛红,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许星遥愣愣地看着身下脸颊爆红、眼眶湿润,唇间水光潋滟的沈御星。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无法自然流通。

    这姿势实在亲密,密不可分,分分钟就要坦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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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的程度。

    许星遥:“......”率先移开目光。

    许星遥:“对不起。”

    沈御星缓了两口气:“要不你先下来?”

    许星遥四肢僵硬地支起身体,坐到床边,默不作声地扯过被子一角,欲盖弥彰地遮住。

    沈御星:“?”她的视线跟着被子移动了一下,落在醒目竖起的被子上。

    在遮啥?

    沈御星挑起一边眉:“清醒了就不给看?”

    沈御星:“那你刚刚让他拱那么起劲干什么?”

    许星遥默默把蹭掉一大半的裤腰往上拉,低下头,“对不起。”

    他的人已经清醒,但脑子显然还蒙着,不明白为什么沈御星会出现在客卧。

    沈御星的腰现在还隐隐疼着,大腿处被用力箍过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刚才那种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的力道还停留在皮肤上,连带着她的心跳也久久不能平静。

    她半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歪向旁边的脑袋,向面前垂头丧气的男人问道:“你现在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别的吗?”

    而且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说。

    一边做着过分用力的事情,一边说着对不起......他根本就不是诚心的!

    越想越不对,沈御星眯起眼:“怎么,难道你准备跟我说,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不想负责?”

    “......”许星遥微微侧过脸,语气里充满无奈,“我们是夫妻。”

    不想负责......这是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

    沈御星理直气壮地抬脚踢他撑在床上的手臂,“那你倒是回头看看我。”

    “你自己做的好事,总要自己收尾结束吧。”

    许星遥:“......”

    许星遥其实根本不用回头。

    刚才的一切早就刻入脑中,闭上眼就会浮现刚才沈御星在身下的样子。

    她的秀发凌乱不成形,有几缕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腕间。昨晚那条修身的睡裙被折腾得得皱巴巴的,两侧细细的肩带全部滑落,只堪堪挂在饱满轮廓处,但其实什么也没遮住。

    再往下......再往下,是触感温热的雪白,和一道道鲜明的红痕。

    原来早就不在梦里了。

    昨晚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但她还是出现在他的怀里了。

    她会讨厌他吗?

    道貌岸然地说一些难听的话,实际上想要占有她想要到快要疯掉。

    拥抱的触感那么的真实炽热,他早该醒过来,是他不愿意。

    一旦睁开眼,他就再也不能放任自己放肆地亲吻她。

    于是二十四岁的沈御星在这场亲吻中清楚地接收到他不敢显露出的占有欲。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仍旧泛红的腰侧,又看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许星遥,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如果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她慢悠悠开口。

    “那就先帮我把裙子整理好吧。”

    许星遥终于转过身。

    视线才落过去一瞬,便像被烫到似的极快挪开。

    站立时能够垂到腿侧的裙摆早就在刚才的混乱中卷到了腰间,只剩下一小团凌乱的布料堆在那里。

    可这样一来,下方的布料便更加醒目了。

    许星遥沉默片刻,才伸出手。

    只敢用拇指和食指尖夹住薄薄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卷起的裙摆一点点往下拉。

    指尖尽量蜷缩着,不碰到任何地方。

    他垂着眼,神情看似平静,绷紧的下颌线却迟迟没有松开。

    沈御星轻轻吸了口气,目光始终停在他的脸上。

    谁也没有说话。

    很快,裙摆被拉至下方,将所有过分醒目的痕迹遮挡。

    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下来,许星遥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沈御星轻轻嗤了一声。

    某人昨晚才刚信誓旦旦不让她亲。

    结果才过了一晚上。

    “我事先声明,许星遥,我来客房是因为我刚刚接到了我爸妈的电话。”沈御星终于想起来说正事,“他们早上看到了我昨晚在家庭群里的发的消息,不放心我,打算来家里看我。”

    她看着默默站在床边,将凌乱的被子拉直的男人,笑着说:“打给我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说一会儿到呢。”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星遥也顾不上矜持了,走到沈御星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到了主卧。

    他在沈御星的面前争分夺秒地洗漱整理,正当他换过一套衣服的时候,楼下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