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算哥哥没用[gb] > 7. 偶尔疯狂
    细碎的呜咽声夹杂在电闪雷鸣中,江译僵硬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

    屋檐可以挡去外面的狂风暴雨,江译却觉得许念仍被淋在滂沱大雨里,彼此相拥时,方才触到她心底那份散不尽的潮湿。

    “没事,没事”,见许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只好让她好好把情绪先发泄出来,“哭呗,你又没少在我面前哭鼻子,反正这里只有我。实在不行,你打我、掐我两下,随便怎么都行。”

    许念埋在他肩头,满腔翻涌的难过正无处安放,听他敢这样劝慰人的话都能说出口,索性重重朝着江译胸口搡了两把。江译身子微晃,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顺势收紧,重新稳稳将人圈回怀里。挣不开的桎梏成了最安全的宣泄口。许念没推开人,自己又被牢牢按了回来,咬着牙抻出还能活动的手臂一下下擂在江译身上。力道撞在衣料上,沉进温热的胸膛里,发出“咚咚”的闷响,紧贴在他胸口的左耳清清楚楚听见每一拳落下的声音。她铆着劲儿,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砸出去,直到小臂酸,拳头僵得发颤,才渐渐慢下来,最后脱力似的垂在了身侧。

    四下里骤然安静下来,她的耳朵还贴在江译心口,此刻只有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心跳,急促、慌乱,一下下撞着耳膜,混着她还没平复的喘息,在狭小的怀抱里格外分明。

    许念还抽着气,眼泪全蹭在江译领口。江译低头看着怀里终于蔫下来的人,发顶软乎乎的时不时扫过下巴,肩膀一抽一抽的,偶尔还打个小嗝。方才张牙舞爪的劲儿散了个干净,只剩点可怜又可爱的狼狈。他心头一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直直钻进许念耳朵里。这人竟然还笑!

    没半分犹豫,许念仰头往前一探,张口就对着就近的位置咬了下去。这一下可比方才所有都痛得厉害,江译“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本能地往后撤了半寸,躺倒在了一边,却又怕她失了重心,圈着她的手臂却半点没松。

    本就是自己答应的任她如何都行,江译也没说什么,只是接着轻轻拍了拍许念的后背。

    一口下去,牙齿啃住皮肉,带着点情绪上头的狠劲,又没真舍得下死口,更像只撒泼的小兽在泄愤。皮肤光滑,很快就顺着牙缝溜走。许念不见江译有别的动作,得了默许,更是肆无忌惮,反复着。

    “满意了不?”等人彻底消停了,只有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砸着窗,江译觉得是时候问问缘由了,这么多下,自己不能白白做了出气沙包还不知道为什么。

    “呐。”许念把手机扔给江译,反手将靠在墙边的兔子玩偶拽了过来,抱在怀里。脸埋进柔软的毛绒里,深呼吸,是自己房间的味道。许念觉得每个地方都有它自己的味道,家里和学校的味道不一样,自己家和江译家的味道也不一样。

    玩偶虽然一直放在自己卧室,没被大火烧到,但是仔细嗅闻多少还有点烟熏味儿,不过许念现在知道真相了,再看只会更喜欢、更离不开这个玩偶。

    “手机上还登着我哥的号,那上面有购买记录。他还骗我是爸妈给我买的礼物。”许念初三毕业那年,正是她爸爸下定决心放弃公立医院的铁饭碗,跳槽到现在这个城市的时候。未来的稳定和当下的收入,爸爸选择了后者。看似是为家庭着想,为了一家好几口人的开销做了牺牲,可其实,家庭和工作,他也没有选择前者,或者说,他放弃了前者才更合适。小学的毕业季或许在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值得特意庆祝的,但是,许念期待了许久,只因为哥哥说,爸爸妈妈为自己准备了毕业礼物。许念的生日也在六月,她甚至还有所期待,爸爸妈妈会不会破天荒的想起来为自己过一次生日。一整个暑假,搬家、办理她和哥哥的转学,等等、等等,总之,爸爸妈妈都很忙的样子。最后,是哥哥说的,爸爸妈妈事情太多,才拜托他把礼物转交给自己。

    他们只是太忙了。许念每次在心里怀疑他们到底爱不爱自己的时候,都会念着那只玩偶,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太忙了,不是不爱我”,一遍遍的麻痹自己。

    江译手肘托着侧脸,安安静静听她讲许诺的那些事,那些在搬来这里和自己相识之前的事。许念因为刚哭过,还侧躺着,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鼻音,偶尔还吸下鼻尖。

    “不急,马上了。等高考完,你就自由了。”

    “真的吗?”

    高考啊,她才高一,还那么遥远。许念觉得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能左右,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小孩子。高考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是人固有一死那样,早晚注定会来的事情,可此刻说起来,终究太模糊。

    “就像许诺哥,他不是马上就能通过高考去上他心仪的警校,到了大学至少你就能不再总是回到这里了啊,不是吗?”

    江译目光坚定又认真,语调平缓柔和,但是字字句句,许念都听进心里去了,她还能通过高考救自己一次。

    江译总是这样,眼眸温和又坦荡,神色从容,就像是安稳的代名词,周身从不会有半分咄咄逼人的锐气,待在身边就会觉得心神安定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明天周六,你还回学校不?我得回去查周测。”不放假的周末学校统一安排时间进行周测,说是周测,但不算严格的考试,连老师都没有全凭自觉。江译是校学生会的,每科结束的时间需要去别的班级盯着收卷、统计人数,周末一般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不会请假的。许念倒还好,一个因为她在班里向来是透明人,没什么职务。二是,这一届才三个文科班,高一整个学年都并没有分什么实验班、普通班。一到周末,班里的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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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长生常常会外出培训上课,剩下的文化生好多都眼红,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老师请假离校,有时候班里就能剩下十几人。每次到了周测,也正是老师查缺勤最麻烦、最乱的时候。

    这年头的家长都开明了不少,尤其是现在社会的大环境下仍坚持有勇气让孩子报考纯文的家长,要不就是不差钱,更不指望孩子有什么大出息、赚大钱的,以一种女生家长为典型,张口就是,“女生,考个离家近的师范,将来当个老师就好”,或是,不管上的什么专业,最后都能安排进自家公司的。那些特长生就更不用说了,据说学校的重本率还得靠他们支撑呢。

    许念自己倒是早就有想法,家里大人无人关心许念的选科,哥哥完全尊重她的个人意愿。许念是看文科的专业基本上大学学费都很便宜,几乎很难找到比这些再便宜的了,虽然哥哥和她说过家里没有落魄到供不起上学的地步。介于老爹飘忽不定半个月都不回一次家,老妈间接性发疯的现实情况,保险起见,许念还是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万一呢,万一就正正好赶上交学费的时候,叫爹爹不在,叫妈妈不听呢,自己岂不是就完了。

    今天听了江译哥的劝学语录,许念心里已经把选专业、挑学校这件关乎自己“自由”之战的大事提上议程,是时候好好做出觉悟了。

    “回。我还得好好学习,备战高考呢。”

    江译见小姑娘可算是恢复了一些俏皮劲儿,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行。那明天早上第一节课返校,顺路去医院把你复查的片子取了。”江译起身,关上了灯。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漆黑一片。雷光闪电不时刺破夜色,刹那间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江译走到窗边,将窗帘往中间拢,待最后一道缝隙被彻底掩上,雷声都像是隔了层保护层,再没了劈头盖脸的气势。他放轻脚步走回床边,垂眸只看得见被褥里隆起一小团,露出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自己。他没多言语,只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背靠床沿坐在了地板上,手臂向后一伸,温热的掌心刚好盖在许念的脑袋上。

    都说小孩子头疼脑热的时候在额头上贴贴纸就能让人平静下来。以前,许诺哄许念睡午觉的时候就常常拿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许念靠在哥哥怀里,总能安然入睡。

    “小时候下雨打雷了,我不敢自己睡,都是让我哥哄我的。”

    “我不也没走。”

    “哎。”许念又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猜江译就知道,孩子想她哥了。

    想起许念刚才那股子疯劲儿,江译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带着点淡得几乎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醋意,慢悠悠开口,“是,你哥哄着你睡觉,我没有呗。那你哥哄你的时候,你也下嘴咬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