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陆府的一路上,泠玉冷着脸不高兴,鹿衔不知何因心中惴惴不安,也没有作声。
临进大门,泠玉怕梅鹿衔大嘴巴,把自己拉错人出糗的事情说出来,又想解释一下自己拉错人的初衷原因,更想要凶狠些把梅鹿衔唬住,让她回家别乱说话,同时顺带警告她不要再以恩人自居,便一把将走在前面的梅鹿衔拉回身,用力推在陆府大门边的墙壁上,左手一把撑在梅鹿衔头顶上方,一脸冷峻,皱着眉头恶狠狠注视梅鹿衔。
梅鹿衔看到泠玉的眼神,有些害怕,便不动声色慢慢挪着脚步,往左边平移。
泠玉看梅鹿衔竟然想溜,换了右手抵住鹿衔的耳边的墙壁,“别想溜掉。”
吓得梅鹿衔一激灵。
泠玉冷冰冰带着凶狠的意味威胁她,“警告你,不许把我今天为了防止你跑丢,拉错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同时告诉你,别误以为我看上你了,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我只是怕你走丢,也习惯了出门这样拉着我小表妹防止她走丢。还有,我还有笔账没和你算呢,那日在神堂明明是我把你从猪精怪手里救了导致我被咬伤,你却冒领贪功装我的救命恩人,你们梅家都是这样的没有廉耻的卑鄙小人吗?”泠玉一古脑儿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他担心鹿衔会和自己掰扯。
梅鹿衔还没有反应过来泠玉为何突然变脸,便又被泠玉威胁,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震惊,她有点儿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会突然发疯打自己让自己很难堪,毕竟和他不熟,鹿衔很窘迫,也为突然被泠玉这样冒犯而沮丧,“我不会说的,泠……”梅鹿衔不知怎么称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出口,说完垂下了头,梅家在外的名声让她很自卑。
看梅鹿衔没有很吃惊反驳痛骂自己,或是据理力争的解释,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又有些难以置信和委屈,泠玉虽然诧异,但也懒得深究她为何如此,便又继续吓唬鹿衔,“否则别怪我派人去你学校找你让你难堪。”
梅鹿衔很尴尬,顿时烧红了脸,心情却像是掉在冰窖里一般,屈辱的快哭了,强忍眼泪和被欺负的难过,眼皮垂下,克制住情绪又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声音一下也低沉了,“好,知道了,我不会说给任何人。”
泠玉扫了一眼鹿衔,吃惊她的反应,看到她的眼神又飘忽了一下。
泠玉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眉毛,本想说些什么,却终没说,心中暗想:我为了救你这个臭丫头,被猪精怪咬伤中毒,你在医院里时,去看望你哥哥和他同学,唯独没有看望我就出院了,让我这个恩人没有面子,忘恩负义之徒!这个臭丫头阴险狡诈,谄媚算计、贪吃,脸皮这么厚却还爱脸红……扔下鹿衔自己径直走进大门。
梅鹿衔怔在原地半天没动,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心情像是掉落在冰窖里,臂弯捧着一堆吃的看起来也索然无味了,垂下来的那只手,手指捏着衣角,撰到手指发白,不知自己怎么惹怒了陆家大少爷,心里很羞愧屈辱,想立刻离开这里,梅鹿衔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回家又得讨顿打,她走进陆府到花园角落的凉廊拐角,坐在那里默默哭鼻子。
泠玉突然变脸的那一刹,她眼前浮现的又是儿时被梅灵芝和梅书丞嫌弃,原来自己还是不该凑上去,泠玉也不过是和梅灵芝和梅书丞一样喜怒无常,并不会对自己友善客气,她捂着嘴压低声音哭泣,“乔奕宁,你真的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吗?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这样孤苦伶仃……”
天色渐暗,鹿衔知道躲不过,收适好心情,仰起头想收回眼泪,双手捂在脸上把脸上捂热乎些,希望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走入陆府的客厅,鹿衔脱下大棉猴把吃的拿进麻将房,陆老太太看到她双眼通红,“哎呦我的乖孙女儿,是不是泠玉欺负你啦?怎么眼睛像是哭红了!给奶奶说,奶奶这就收拾泠玉去!”
“没有奶奶,我们逛的挺好,是外面太冷了,冻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所以看起来像是哭了。”鹿衔急忙解释,东北的冬天冻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陆老夫人这才放心,“那就好,我就怕这个小祖宗欺负你,他在家娇生惯养,霸道惯了,如果他欺负你,你给奶奶说,奶奶收拾他!”大家听了便笑起来。
鹿衔忍着委屈也笑了,把吃的拿给了大家各自吃了一些,都夸赞味道不错。
陆夫人舒秀涵很和蔼可亲,“我听张妈说泠玉带你去集市里的小吃街了,那里有很多附近乡下来卖粮油、蔬菜和家禽的,慢慢聚集成了一个集市,很多做小买卖的便也集中到那里摆摊儿,很热闹的,小吃街里有很多特色小吃,味道都不错,还有很多把戏,卖小零碎的,玩的怎样?”
鹿衔装作很轻松,“买了些吃的,又逛了一圈,的确很热闹,旁边的小吃街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小玩意儿,很喜欢。”
陆家祖母亲热的拍拍鹿衔的手,“喜欢就多多来,最好住到这里陪着奶奶,每天都可以去逛小吃街。”梅鹿衔在家里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人和她聊天,不善言辞,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傻笑。
梅妈妈急忙答应,“那敢情好,鹿衔这孩子可乖了,炒菜做饭洗衣服什么都会做,可以常来伺候您老人家,她礼拜日假期都很闲,肯定会常来的,就怕把老太太惹的烦到了。”梅妈妈在外面对梅鹿衔态度还是挺好的。
陆家祖母高兴极了,“怎么会!我太喜欢鹿衔了,看见鹿衔就像看见我那个宝贝闺女了,鹿衔比我孙女都长得像她妈年轻时候,我巴不得她每日来陪着我!还能解了我对我闺女儿的想念呢!倒是不用她做饭洗衣,家里有佣人做的,只消陪着我就好。”大家都开心的哈哈大笑。
晚饭后,梅妈妈带着几个孩子同陆家人以及大仙告别。
老祖母叮嘱梅鹿衔,“乖孙女儿,你可一定要常来陪陪奶奶!”
陆夫人也同梅妈妈约定,“云美姐,这下认了家门,今后一定要常来常往,多聚聚啊!”梅妈妈一一应承了。
梅书丞和刘伯同被李副官送回医院,梅妈妈和灵芝,鹿衔由张副官负责送回梅家。
梅灵芝憋了一天的怨气,嫉妒鹿衔被陆老夫人所喜欢,又认了陆帅一家干亲,妒火中烧便装作和梅鹿衔嬉戏打闹,实际使劲儿掐着梅鹿衔的胳膊大腿后背,梅鹿衔疼的忍不住叫出声,她哈哈嬉笑着,“梅鹿衔你怎么那么娇气,我这么轻轻碰一下,挠你痒痒肉,你就装很疼,你便好好装……”
梅妈妈坐在两人身旁,看透一切却漠视梅鹿衔看向她求助的眼神,装作一脸宠溺的笑着嗔怪两姐妹,“你们俩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淘。”
梅灵芝就想一路趁着车上有张副官在时狠狠收拾鹿衔,梅鹿衔知道梅妈妈好面子,挨了揍也不敢出声说实话,在车中梅鹿衔躲无可躲只能受着,梅灵芝一刻都不能忍只想立刻出了这口恶气。
梅鹿衔知道梅灵芝觉得自己故意抢了她的风头,所以欺负自己,也很清楚梅妈妈好面子,若自己不老实受着,哭出声或是给梅妈妈告状,让外人看出来梅灵芝欺负自己的端倪,无法让梅妈妈在外维持她自以为的家教和风度,梅鹿衔回家自然还会挨揍,鹿衔不敢反抗,只好忍着疼躲闪。
到了家门口,张副官和司机把陆帅给梅家携带的礼品送进屋里后,礼貌的道别。
梅灵芝坐在自己家老旧的沙发上,对陆府的富丽堂皇赞不绝口,羡慕的不得了,“我能沾上陆帅的关系,将来做了女富豪,一定要住陆府这样的大房子,给杨卫利买一辆陆府送我们回来时的这种小轿车,给他穿泠玉这样裁剪精致的衣服……”
梅妈妈也激动的陪着梅灵芝憧憬着,“我们家灵芝一定有这本事的,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你老娘我呀!没有你老娘,谁能把你生的这么美……”
……
后来梅灵芝得知这车叫做劳斯莱斯,给来家找她的朋友们炫耀自己坐着陆帅的劳斯莱斯到处逛,今后也要给杨卫利买一辆一模一样的,听到梅鹿衔都可以把她炫耀的那套说辞随口附和着她背下来了。
梅鹿衔心事重重,也累到不想说话,打过招呼就洗漱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听着梅妈妈和梅灵芝兴奋地喋喋不休,吵到梅鹿衔睡意也没了,心情本就不好又受了泠玉的委屈,便想起了乔奕宁。
以前乔奕宁也常带梅鹿衔去逛各处的小吃街,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突然眼前浮上泠玉莫名其妙少爷脾气翻脸威胁自己,在车上梅灵芝掐自己,梅妈妈只是笑着看,和以前很多时候一样不管也不制止,更没有安慰过自己的情景……
这一切都再也没有乔奕宁的安慰了,鹿衔委屈的蒙着被子偷偷哭鼻子。
这三个月以来,梅鹿衔时常想起乔奕宁,每次都悲从中来偷偷哭鼻子。
第二日早起,知道梅妈妈和梅灵芝母女俩睡得晚,不到中午不会起来,直接做好了午饭,放在炉台上温着,自己先随便啃了两口玉米面窝头权当早餐,便出门给两个学生补课了。回来后梅妈妈还没起来,只好一边学习一边等她们起来一起吃午饭。
中午过后,梅妈妈和梅灵芝才懒洋洋的相继起来,开始慢慢悠悠洗漱后准备吃午饭。梅鹿衔则趁着梅妈妈他们洗漱的当儿,把饭菜热好,顺带把下午的饭、菜都洗好择好,切整齐码在盘子里,等她们想吃时候,随手下锅炒熟即可。
梅灵芝在饭桌上继续回味昨日的一切,细节的回忆都讲的绘声绘色兴高采烈,梅鹿衔默默吃饭,心里想着吃完饭赶紧回学校去,还要继续补课温习。
梅妈妈和梅灵芝在正屋吃着饭,又想起了昨晚陆家送的那些礼品,急着打开看看,一一品味着,赞不绝口,美滋滋的开始分配,没一样想起给梅鹿衔,大部分是她们母女俩的,还有几样说是给他宝贝儿子梅书丞的,一些梅妈妈要拿出去送礼炫耀和陆帅家关系的,“这些都给我留着,我要全部拎着,挨着个儿去我朋友家去送,告诉他们这是陆帅送给我的,我惦记她们,分一些给她们……”梅鹿衔虽然会因为不被重视和关心而难过,但一直逆来顺受也是习惯了。
两人继续热切地商量着,梅妈妈满心惦记陆府能带来的一切好处,“咱们得好好寻思一下,用什么理由在陆帅那里,给书丞安排个好差事,还能让陆夫人带着咱家灵芝多参加些达官贵族家的聚会或是舞会,长长见识,多结识一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梅灵芝也像是开了窍似的,“只要我一有机会参加舞会,肯定能给你钓回来一个金龟婿,从此咱家靠我就能变成阔太太的家人了。”
梅妈妈兴奋极了,眼睛来回瞟的朝天,“那一定的,我家灵芝只要去了,就只凭美貌都定然全场众星捧月,有你老娘当年的风范!更别说我家灵芝的手腕和聪明的脑瓜子了!不过灵芝,你最好把那个没出息的杨卫利甩了,别让他坏了你的好事儿,也别再惦记给他买陆帅那种小轿车了,没了他你一个单身大姑娘的身份,在外和人来往相处,别人才能毫无顾忌的追求你。”
“你放心吧,我昨晚躺床上睡不着,也想到了,只要借着陆帅的光一遇到追求我的有钱人家大少爷或大富豪,立刻甩了杨卫利,有了肉谁还吃豆腐呀!我可是要嫁豪门的人!”
梅灵芝自信满满,来回摇摆着她烫了一头大波浪卷发的脑袋,眼波流转胸有成竹,上嘴唇翘起一角志得意满冷笑着说。那个昨日还信誓旦旦凭自己进入上流社会,定然有本事做女富豪,想要给杨卫利买车,让杨卫利等着和自己住小洋楼过有钱日子的梅灵芝今日又变了。
梅鹿衔有些无奈,理解不了梅灵芝总是觉得一切都很简单手到擒来,提醒梅妈妈和姐姐,“嫁豪门哪里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难道人家不挑咱家吗?”
“呸!乌鸦嘴!”梅妈妈一巴掌拍打在梅鹿衔后背。“你懂什么!你姐姐只需凭借美貌和手腕就能让所有人倾慕,而忽略其他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何况她又聪明又能干,又会打扮,人见人爱,不是你这种没见识的死丫头能懂的。再说了,咱家怎么了?!咱家怎么了?!我家祖上也是达官贵族!”梅妈妈不高兴的厉声说。
“怎么?就兴你找个徒有其表的有钱人家假少爷,到我就不能?我以前只是没到时机,这下机会来了,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再说了,你找的那个乔奕宁,也不是什么有钱大富豪贵族家的少爷,不过就是家里开了几家粮行罢了,何况有钱没钱的,你不是也被人家甩了吗?!有什么好骄傲的!”梅灵芝轻蔑的瞟了一眼鹿衔,一脸气愤。
梅鹿衔脸又烧起来,急忙解释,“我没觉得乔奕宁家很有钱,我只是觉得可能越有钱的人家,应当越注重门当户对。”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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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父母嫌弃自己的理由。
“门当户对,现在还相亲交换八字吗?都是民国了,再说你自己不也自由恋爱的吗?你难道和乔奕宁是相亲的?何况乔奕宁你也是凭借近水楼台才勾引到手的,否则凭你?也配!呸!”梅灵芝恼怒,平时就刻薄,吵起来说话更显狠毒。
“凭什么到我,你就这么多屁话,乌鸦嘴诅咒我!你就是嫉妒我!”梅灵芝气急败坏的大声嘶喊着扔下饭碗,把筷子冲梅鹿衔砸过来,顺势便扑过来要打梅鹿衔。她越想越气:凭什么梅鹿衔也配被认作干女儿,凭什么又配得到一个镯子,凭什么乔奕宁已经给她买了一个镯子,她明明已经有了一个还没点儿眼色把这个送给自己亲姐姐,应当姐妹俩都有的!
“你快给我闭上你的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你什么事儿!还显不着个你了!”梅妈妈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不高兴的斥责,狠狠几巴掌打到鹿衔后背,看到这个木讷的梅鹿衔就来气儿!
“当年不是你这个丧气鬼来投生的不是时候,老娘早就嫁入豪门做姨太太了,就是你挡了我发财过好日子的路,现在又给灵芝泼凉水,妄想阻挡和你老娘我重生般相似的大女儿嫁入豪门……”梅妈妈气不打一出来,狠狠一把,把梅鹿衔差点儿从椅子上推搡的摔下来,又急忙起身站起来,挡住已经冲到梅鹿衔跟前的灵芝,轻抚着梅灵芝的后背,劝说着,“和她这种没见识,又不懂事的死丫头丧气鬼生什么气呀?!理她干什么,继续计划咱们自己的事情。”柔声细语的哄着拦着把梅灵芝送回到自己座位上,安抚着她继续吃饭,不让她冲过去打梅鹿衔,“这么好的意头开始了,打了这个丧门星,太晦气!”
梅灵芝突然想到,梅鹿衔的干爹干妈是陆帅夫妇,暂时还不能太得罪了,否则又可能没机会去陆府做客了,也就顺着梅妈妈的安抚下了台阶,“哼!”了一声,翻着白眼儿回座位上了。
梅灵芝恶狠狠地看着梅鹿衔,又故意眼白翻转着,转而看向又一次为了维护自己打骂梅鹿衔的梅妈妈,嘴角咬着劲儿挤出话来,“哼!丧气鬼!整天阴测测嫉妒我恨我咒我!叫你不得好死!”便不再理梅鹿衔,和梅妈妈继续憧憬着计划今后的富贵日子。
梅鹿衔看梅灵芝和之前约自己去长溪时候又不一样了,反倒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不可理喻蛮狠不讲理,委屈的快哭了,自己不是出于坏心,但还是在心里怪自己:我没记性太讨厌了!明知自己的提醒在人家母女面前就是多嘴,乌鸦嘴,总是忘记自己每次都会惹的人家讨厌,还总爱往里凑……
梅鹿衔轻轻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默默啜泣,边委屈的流着眼泪,边思来想去:若是乔奕宁在身边就好了……又想梅妈妈虽然话说的还是和以往一样难听,但这次其实是护住自己,没让梅灵芝打自己,心中又有了一点点温暖,觉得梅妈妈还是有一点儿爱自己的。
梅妈妈安慰灵芝,“我看到你想揍那个死丫头,也觉得她该打,出出一直以来的恶气,谁叫这个木讷的丧门星,当初害的我不能改嫁得偿所愿,现在又强占着本该由咱家冰雪聪明的灵芝才配有的,能凭借美貌和发挥聪明才智,便可以获得大大好处的好运气,偏叫她占了,看见这个死丫头就烦就讨厌,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现在你还得忍忍,也许想和陆家常来常往拉近关系,还得靠她这个死丫头呢!你说是不是呀灵芝?”
梅灵芝还是气哼哼的,“难道她还敢捣乱吗?借她十个胆儿试试,打死她!”梅灵芝把刚拿到手里的筷子又砸到桌上。
梅妈妈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慢吞吞地吐出烟圈儿,“我本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转念一想,这死丫头万一又开始她本来的犟劲儿和木讷劲儿,死活就是不再上陆家的门去拉关系,你也没办法,剃头的挑子一头热,人家陆帅家是什么人,天长日久的也不可能热脸贴她凉屁股索性也就淡了,而且今日的干亲是陆帅一家,不是当初杏林园的胡大夫一家,若是被陆家老太太知道一直以来随意打骂她,一来不好搪塞,人家既不知这死丫头有多可恶也不知怎么看咱们了,二来只怕以后除了这个死丫头,谁也再无缘得见陆帅一家了,更不要说获得什么好处或是机缘了,你忘了连当初的胡大夫夫妇都能想着把这个死丫头带着离开奉天,何况陆帅一家的能力呢?!因为她给陆家大少爷吸出了伤口里的蛇毒,陆老太太装样子也得对她好呀,即使把她当个贴身使唤丫头养着也不过是简单的小事儿,这死丫头虽然没了乔奕宁这个财源,但自己是大学生了带了好几个学生家教,一旦真离开咱家自己在学校里不回来,假期借住同学家再继续在外挣钱养活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是不要随意打骂把她彻底逼出这个家为好,你说呢?你可是咱家最聪明的,这道理你应当能明白,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梅妈妈可不想梅鹿衔想明白这道理被彻底逼走,省得她不服自己管教了,便什么好处都泡汤了,便劝阻梅灵芝。
“你觉得还用得着她梅鹿衔吗?那日在陆府,陆帅看见我眼睛都直了,还有那个陆泠玉,虽说他比我小,看见我也是一样的惊艳到了,我感觉他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来追求我的。”梅灵芝得意的瞥了梅妈妈一眼,把头仰了起来。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稳妥些,在没得手之前,先耐着性子忍忍这个死丫头,为这个好时机到来这几十年都等着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乖,听妈的话。”梅妈妈怕梅灵芝毁了好时机,好说歹说的劝慰着,梅妈妈觉得自己老了没机会亲自上阵,只能靠梅灵芝捞把大的。
等梅妈妈和梅灵芝吃完饭,大声叫梅鹿衔,“死丫头,还不过来收拾好饭桌,你是死了吗?!没点儿眼色,怨不得总是惹你姐姐生气!我都烦你!”梅鹿衔急忙出来收拾饭桌洗了锅碗瓢盆,背着书包出门往学校返。
这天气说变就变,从快中午便又开始下雪,出了院子,梅鹿衔看到路口一个人影儿闪过,“好像乔奕宁的身影儿呀!”她自言自语,鼻子一酸眼泪又成串儿地流下来,想起来乔奕宁的背弃,想起自己在家受到委屈却再也没有他的安慰和呵护,她难过到心绞着痛,发誓:“今后一定要长记性,不要往人家母女跟前再凑了!”边哭着边抹掉眼泪,又想可能自己太想念乔奕宁,日有所思看花眼儿了,便抽泣着继续往学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