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醋精当夫君 > 24. 南洲云隐
    沈言站在那里良久,手不自觉的捏紧衣袖。

    他转身,原本有些忧伤的脸比方才更甚几分。

    萧策三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直勾勾的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也不知他们几时来的,听到了多少。

    见沈言看过来,萧策摇着折扇,优哉游哉的走来:“绾妹妹怎么走了?莫不是生气了?”

    “欸,沈卿,这更深露重的,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萧策眉目勾起,斜眼睨着沈言。沈言脸上恢复平静,眼皮也不抬一下,平静道:“夜深了,自是回房休息。”

    “哦~”萧策往天上看去,夜色深沉,“确实,夜深了,该就寝了。”

    萧策用扇尖轻点沈言胸口:“可我怎么瞧着......”

    “有人要辗转难眠了呢!”

    陆离在萧策身后笑得肩膀直抖。

    等萧策大步走远,沈言一把拽住李序的胳膊,李序被他扯了一个趔趄,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沈言声音发紧。

    李序仔细想了一下,突然学着萧策的腔调道:“该听的都听了~”

    他掰着手指:“比如‘喜欢’啊,‘不好说’啊。”

    沈言脸色越发阴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走出几步的李序突然转身,拿着从萧策那里顺来的折扇,唰一下,打开。

    露出那双笑眼:“沈大人,这男女之事嘛......”

    “确实不好说~”

    沈言站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房间里的萧策忽然夸张的咳嗽起来:“李序,这屋子怎么忽然这么热啊?”

    “回公子,”李序笑的谄媚,“许是有人心里着火了。”

    听罢,萧策挥动着扇子,笑出了声。

    他们二人的屋子门敞开着,这些话尽数落入沈言耳中,他捏紧袖子,默默转身回屋。

    翌日午时,阳光正盛,廊下树影婆娑。姜绾步履轻缓,走在廊下。

    思绪被拽到昨夜,那股子打心底的不耐烦涌了上来。

    蓦然回首,慕淮渊已立于一步之外,他笑意浅淡。

    姜绾心头一跳,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被压下:“慕公子,你找我何事?”

    慕淮渊微微欠身,眼底浮现一丝歉意:“抱歉,吓到姜姑娘了。”

    姜绾摇摇头:“无妨。”

    他抬眸,眉眼弯弯,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块佛牌。

    朱砂色的佛牌上卧着一位半眯着眼的佛像,最顶上的孔被玛瑙链穿过,成色非常好。

    “赠予郡主,谢谢你帮青禾。”他声音温润,眸中柔情一闪而过。

    姜绾指尖微僵,脊背绷紧。她从未像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慕淮渊是如何得知的?

    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慕淮渊低声一笑,嗓音低缓:“看来猜对了。郡主不用紧张,那夜你的帕子落在我房间了。”

    她眸光微动,想起来自己的帕子前些日子丢了,那淡紫色的帕子上还绣着自己的封号——昭和。

    姜绾见他没有恶意,将佛牌推过,脸上浮现温婉的笑:“还请慕公子帮我保密,这佛牌我不能收,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慕淮渊浅笑,略有些正色道:“这本来就是郡主的东西,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们二人素不相识,何来归还之说?

    “当年,郡主远在东陵,被困南山之上时,我便在想,该如何将这佛牌送到你手中。没想到你逃了,看来天意如此。”

    “这件事听起来挺匪夷所思的,但这本就是属于你的。多的,我也不便言说。”慕淮渊退后,眼中的笑意褪尽,“郡主,位高权重者多是凉薄之人,不要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可就活不下去了,就再也不能活着了。

    说罢,慕淮渊将佛牌塞回姜绾手中,姜绾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青衫一晃,廊下空无一人。

    姜绾握着佛牌,手心有些硌,她转过佛牌。

    佛牌后面刻着【永安十六年夏】

    燥热的风拂过姜绾的脸颊,她后脊发凉,佛牌在她手中泛着阵阵凉意。她不太能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她将佛牌收好,转头就看见沈言。

    姜绾原本蹙起的眉舒展开,不悦的看着沈言。

    快步越过他,朝山门走去。

    她还在生气。

    沈言没有多说什么,但他朝着走廊尽头看了看。

    等他们走后,躲在角落里的慕淮渊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姜绾都不曾理会沈言,萧策勾住沈言的肩膀,凑近悄声说:“可惜啊,君子有意,神女无梦。”

    顺带勾唇,挑眉一笑。

    沈言抿唇,将萧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用劲非常大。

    这正是萧策想要的结果,一路上他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许多,都很少吓唬李序了。

    云隐城。

    云隐城,顾名思义经常云雾缭绕,在大雾天气,整座城都隐匿在白色的雾气中,宛若云中仙境。

    当地人说这雾里藏着云隐城死去之人的魂,雾则给予这些魂栖身之所。

    雾气散尽后,城中繁华之景呈现。街道两旁不时传来小贩的吆喝,杂耍,各种小玩意儿应有尽有。

    咕咕咕~

    李序的肚子叫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咧嘴一笑:“饿死了,我们先去醉春楼大吃特吃一顿吧。”

    “怎么样?”

    陆离对着他的脑袋瓜就是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一路上你除了惦记吃还惦记过什么正经事!

    李序捂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陆姑娘此言差矣!我听说醉春楼有好多美食,咱们不得好好宰公子一顿。”

    一听到美食,陆离眼睛瞬间亮了,拉过姜绾:不如这样,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醉春楼......

    不等陆离比划完,李序一溜烟的,都快跑没影了,他边跑边叫:“你们快点跟上啊。”

    “先到的人付账。”姜绾咳嗽一声,将陆离的话补充完。

    刚准备跑的萧策和沈言闻言立刻刹住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李序的背影,轻笑。

    “让他跑吧,我们慢慢转过去。”萧策轻扇折扇,语气慵懒。

    李序呼哧呼哧的跑到了醉春楼,往身后看去,丝毫不见他们的身影,得意地抹了把汗:“想和我比速度,门都没有。”

    姜绾几人此时正在湖中泛舟,她倚在船边,翠绿的湖水倒映出她的身影。将手伸进湖中,流动的水冰冰凉凉的让她十分舒服。

    露出的半截手腕白皙透亮,沈言不由自主的盯着。

    一大片阴影落下,遮住了日光。姜绾不必抬头,便知是沈言撑伞而立。

    明明在闹别扭,偏要做出这般体贴姿态。她懒得理他,任由他站着,只当那伞凭空悬着,自顾自地拨弄湖水。

    “你爱撑便撑着吧。”她在心里轻哼。

    忽然,零散的水洒在她身上。她抬眼望去,就见船另一头的陆离和萧策坏笑着看她。

    她眉梢一挑,另一只手也悄悄放到湖中,捧起一捧水,向二人泼去。

    陆离笑着闪躲,萧策早有准备,抄起船桨一挡,水珠四溅。

    “以多欺少?”姜绾轻哼,指尖再次浸入湖水,正欲反击。

    沈言从异空间拿出一把水枪,塞在姜绾手中:“用这个。”

    姜绾指尖微动,本想拒绝,但迟疑一瞬,还是牢牢握住。

    “枪里是水,不会伤到他们,不必担心。”

    枪?她心中一动,名字倒是贴切。

    水沾染了姜绾的发丝,黏黏的,贴在她的面庞上,少女灿烂的笑容似这一汪荡漾的湖水般明媚动人。

    有了武器在手,姜绾唇角微扬,指尖扣动扳机,水从中射出,逼得他二人直闪躲。萧策见状:“耍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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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我们也来。”

    萧策从身后拿出两个盛水的大木勺,递给陆离一个,自己抄起另一个,舀满水,作势要泼。

    姜绾见状,立刻偏头躲在沈言身后,水枪却毫不客气的瞄着对面。

    沈言身形微僵,却没有躲,任由姜绾拿自己当挡箭牌,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姜绾躲在他身后时,也微扬嘴角。她自然是故意的,不过沈言没躲,她很满意。

    湖水荡漾,笑声清朗,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似乎忘记了一些事。

    从船上下去,众人有些饿了,姜绾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坏了,我们把李序给忘了。”

    姜绾瞧着天色,已经过了午膳时辰。先前的赌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连带着李序这个人也被忘得一干二净。。

    醉春楼

    这里的陈设想必其他地方要略微奢华一些,角落里,还挂着'禁止自带酒水'的牌子,很不惹眼。

    李序独自坐在角落,喝茶,茶水都换了好几壶了。

    醉春楼的掌柜皱着眉瞧着他。一旁的小二见状凑了过去嘀咕:“掌柜的,那客官光喝茶不点菜,这都续了第四壶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说我们茶水免费,但也经不住这么喝啊。要不把他赶出去?”

    “去去去,咱们醉春楼何时赶过客,要让对面逢香楼听去,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掌柜点了点店小二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

    姜绾刚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噗嗤笑出了声。身后还跟着三个略有些心虚的家伙。李序闻言看去,见四人姗姗来迟。

    他猛地起身,却因为坐的太久,腿都麻了,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愤愤不平道:“好得很!你们这是比试比到阴沟里去了?我在这等得茶都快喝成白水了!”

    沈言摸了摸鼻子,萧策则打开自己的折扇,遮住半张脸,陆离假装对墙上的字画感兴趣。

    姜绾忍笑递过一包冒着热气的栗子糕:“李序,你消消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迷路了。”

    萧策在心里默默对姜绾竖了一个大拇指,说谎话不打草稿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李序看着栗子糕,气得笑出了声。

    这一路他可听说了,栗子糕只有云隐湖有。

    “迷路?”李序接过拿包栗子糕掂了掂,“从城门到醉春楼,你们迷路能迷到云隐湖去?”

    没想到今天的李序有些不好糊弄,萧策合上折扇,一双凤眼笑得弯了起来,“这栗子糕啊,是我们特意为你独坐品茶而准备的。”

    得到萧策的示意,沈言微微勾起嘴角,上前按住李序的肩膀:“李序,你腿还麻吗?正好,我们新买了舒筋活络酒,要不你替我们先尝尝。”

    “等!等等!”李序警觉的后退,却撞上萧策,“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萧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青瓷瓶:“扶桑秘术,专治腿麻。”

    他晃了晃瓶子。

    “你们敢......呜......”李序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言捏住下巴,萧策眼疾手快的灌进去大半瓶。

    “噗——这什么玩意!”李序整张脸皱了起来,“酸中带辣,辣中透苦。”

    李序扶着桌子,直接干呕起来。

    姜绾略微有些心疼,安慰道:“那店家说,这虽然味怪了些,但是效果是好的。”

    姜绾还未说完,李序突然手舞足蹈起来:“我的银子怎么长翅膀了?!”

    “快抓住它们!”

    姜绾和陆离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序满屋子扑腾,沈言趁机凑过来,轻语:“那次他摘的毒蘑菇没吃完,顺手拿了点,加里面了。”

    ???

    毒蘑菇?

    那玩意吃了不是能陷入幻觉吗?

    就这样让李序吃了?

    玩这么大!

    角落里,掌柜默默把“禁止自带酒水”的牌子挂得更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