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内光线昏沉,茶香淡得近乎虚无,反倒萦绕着一股紧绷的压迫感。富岳身着宇智波宗家长袍,坐姿端正,面上维持着一族之长的沉稳威严,眼底却藏着审视与盘算。他早已察觉到凛近来处处避权、游离在宗族核心之外,这位手握万花筒的同族强者,始终是他收拢族权路上最大的阻碍。
团藏径直落座,独眼眯起,沙哑的嗓音率先打破沉寂,开门见山:“方才我见过宇智波凛了。”
富岳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眉峰微挑:“哦?他是什么态度?”
“油盐不进。”团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我许他权位、许他庇护,劝他归入麾下,为村子、也为你这位族长效力,可他偏要守着自己那片宅院,执意做局外人。一身顶尖的万花筒写轮眼,一身登峰造极的刀术火遁,偏偏不肯被任何人掌控。”
这话恰好戳中了富岳的心结。他沉吟片刻,语气沉了下来:“凛的实力,族内无人能及。他资历深厚,早年在族中声望极高,如今刻意中立,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动摇人心。族里不少旧部依旧念着他,我想要整合全族力量,他一日不倒,底下就永远有杂音。”
在富岳眼中,凛不是简单的同族强者,是潜在的权力威胁。凛不屑派系争斗,却也绝不会屈从于他的管控,只要凛活着,宇智波就无法彻底拧成“以他为核心”的一股力量。
团藏听懂了他话里的忌惮,身体微微前倾,独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所以你看,此人留不得。于我而言,无法收服的万花筒是隐患,任由一股游离的顶尖战力存在,木叶的秩序便难以稳固;于你而言,他是你执掌宇智波、推行政令的绊脚石。”
他刻意将双方的利益摆到明面上,抛出合作的诱饵:“你我目标一致,不妨联手。”
富岳抬眼看向团藏,神色审慎,没有立刻应下:“除掉凛绝非易事。他实战经验老道,瞳术、刀法攻守兼备,正面硬拼,族内会折损人手,动静太大,也会引来木叶其余高层的注意,反而节外生枝。”
他要的是悄无声息地解决麻烦,不是掀起轩然大波,更不是落人口实。
“这点无需你担心。”团藏胸有成竹,语气阴恻恻的,“我手中有专门克制忍者经脉、缓慢侵蚀查克拉的秘毒与禁术,无色无味,日积月累之下,会让他查克拉渐渐枯竭、经脉寸断,外人只会以为是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复发、油尽灯枯,查不到任何人为暗算的痕迹。全程由我的暗部人手动手,不会留下宇智波族人参与的证据,不会污了你的族名。”
这正是富岳想要的结果。借外人之手除患,自己坐收渔利,完美规避风险。但他依旧留有顾虑:“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交易,他清楚团藏绝不会平白出手相助。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晦暗的弧度,直言不讳:“我只要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除此之外,往后宇智波行事,需更多配合木叶的安排,收敛族人的锋芒,打消外界对宇智波的猜忌。你坐稳族长之位,我拿到想要的力量,双方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夺取强力瞳术,是团藏贯穿始终的执念;而拿捏宇智波一族,更是他长久以来的谋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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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岳沉默良久,在心中反复权衡。凛的存在始终是心腹大患,团藏出手既能除去威胁,又能把嫌疑撇干净,代价不过是日后对木叶多几分妥协,这笔交易,于他而言利大于弊。
他缓缓端起茶盏,算是默认了这场合作,语气冷硬:“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过程必须绝对隐秘。不可伤及凛的家人——他的妻子澪,还有两个女儿容音、容玉。”
富岳虽热衷权斗、忌惮凛的实力,却也守着宇智波同族间最后一丝底线,加之听闻凛将妻女护得极紧,无端加害妇孺幼童,不仅会寒了族人心,也容易生出变数。
团藏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凛和他的瞳术,妇孺对他毫无用处,反倒留着可以作为日后牵制的筹码。他当即点头应允:“无妨。我要的只有凛一人,其余人,我不动分毫。”
“那就定下了。”富岳放下茶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接下来,我会暗中切断凛能调动的族内支援,封锁他能求助的渠道,让他彻底陷入孤立。族里的眼线,也会配合你的人,制造机会,让他一步步踏入圈套。”
两人一明一暗,一拍即合。一个借刀除政敌,一个借力夺瞳力,昔日的忌惮与分歧,在共同的贪欲与算计之下,化作了同流合污的阴谋。
团藏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再次叮嘱:“动作循序渐进,切勿急躁。慢慢蚕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力量。等他油尽灯枯之时,便是尘埃落定之日。”
“我明白。”富岳应声作答。
茶寮重归寂静,只余下两杯冷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