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顶级黑月光 > 9. 大闹皇宫
    虢美人抱着琵琶衣诀飘飘进殿,信步来到玉阶之下,“臣妾拜见圣上。”

    她行完礼,侍女便给她拿了一个圆形软凳。

    沈彻侧躺在软榻之上,手肘撑着太阳穴,懒懒抬起眼皮,“朕没唤你,便擅自过来,来了摆副臭脸来给朕,是为何意啊?”

    虢美人本坐在软凳上,听到这话,便一下滑跪在地,一双美貌如秋水烟波,蓄积委屈,“圣上,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逍遥王了,刚刚在殿外,他好似对臣妾敌意非常大,臣妾早闻听宫里传言,说逍遥王脾性大谁都瞧不上眼,臣妾害怕…”

    “怕什么,你是朕的女人,谁敢欺负?”

    “可是,可是臣妾听叔父说,逍遥王亦知道您吃长生丹的事…”

    沈彻突然嗓门拔高,疲色全被愤怒取代:“大胆!”

    虢美人被那一声吼得胸腔震动,吓得连琵琶险些没握住,“圣上饶命,臣妾知错!”

    “逍遥王也是你这个小歌姬可以随便妄议的。”

    “臣妾知罪,臣妾再也不敢多话了,请圣上饶了臣妾。”

    沈彻胸膛起伏不停,阖上眼:“今日不许取面纱,弹完舒心曲便滚!”

    虢美人吓得连忙捡起琵琶琴:“是。”

    “不允许有下次。”

    “是。”

    “还有,没有朕的召见,永不许踏进养心殿。”

    虢美人都快哭了:“是。”

    “弹。”

    一首能抚平愁丝,压下躁郁的悠扬琴曲缓缓从养心殿飘扬而出。凡听到此琴声的人,都神奇地静下心来,所有的烦恼仿佛都挥弹而去,整个世界在一刻安定。可百里之外的逍遥王府某一处,碎响声震得鸟飞马喊。

    一桌子古玩字画,纸墨笔砚碎一地狼藉。

    沈愈发泄了一通,当真是急火攻心,仿佛下一秒就要走火入魔将整个屋子拆了去。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个女人,竟然跟自己如此相似!

    他与沈彻都无法做到十分像,而那个女人的五官简直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毫无血缘关系样貌却一模一样的人。

    她竟是自己哥哥的宠妃,顶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与哥哥鸳鸯交颈……

    沈愈手指扣在桌角,干呕到额角脖间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动,忍不住呕出一摊苦水。

    “…殷荣!你真行,你真厉害,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死变态,为了害我们沈家,你费尽心思用毒丹蛊惑我皇兄,还弄来一个跟我模样相似的妖女,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

    他吼完之后,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似水溶化成水,望着天花板,浅色瞳孔无任何情绪波澜,似是呆滞,又像是失魂,久久不动,最终闭上眼睛,泪从眼角滑出来。

    第二日他带着一满轿子东西去了春风馆,馆内的店家秋伯是他算得上信任的人,也一直在暗中帮住他留意殷家两父子的动向。

    自那日春风馆一闹,殷昭便被秘密护送离京。

    据店家秋伯训练的乞丐帮探子汇报,一行人快马加鞭朝一座离京城百里开外的孤山挺进,据说那里有一寺,极为隐蔽难寻,是一得道高人的居所。

    依沈愈分析,不管什么得道不得道的高人,那必然是殷家一伙的了,说不定那个操控粉蝶的神秘人也在其中,不然为何那么精准出现,特定散布一些谣言,想从精神上击垮他。

    总之这里面肯定诸多蹊跷,也许找到寺庙所在,许多谜题便会真相大白。

    “能盯就继续派人盯着。”

    “好。”秋伯道:“殷荣这边倒是每晚半夜去乱葬岗后那片密林,密林里浓雾深,殷荣又极为警觉,跟丢了很多次。”

    沈愈拿出一袋鼓得浑圆的锦囊,狐狸眼弯成月牙,语气温柔得腻死人,“秋哥,我希望你能帮我,也只有你我能信任了,正好小楼无忌不在,这事办成你还有重赏,办不成我也不会为难。”

    这位店家真名叫秋白,以前是江湖上的杀手,靠接悬赏令生计,后因门派纷争遭围剿,被小楼无忌路过顺手救下,从此铁了心地跟着小楼无忌,便一起在京城开了这家春风馆。

    沈愈想亲手解决殷荣的心早已按捺不住,可万一得不了手,又被发现蛛丝马迹,岂不是打草惊蛇,思量一番,又在秋白的劝说之下,只能继续隐在幕后等消息。

    这边有秋白帮忙踪殷荣,宫中有胡二密切注意虢美人,如果成功先杀了殷荣,宫中那位妖女又该如何解决,皇兄那该如何劝说?

    如果计划失败,便又是原地踏步…

    沈愈并不觉得计划会很顺利,隐隐有种不祥预感,已经连续四五日未怎么睡,一闭上眼,便是噩梦纠缠,浑噩惊吓。

    他掀锦被,披白袍,推门,刚想唤周伯煮点清神汤,便听到院门外传来动静。

    “周伯,你别拉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同王爷说,您别拦着我…”

    “小二,王爷这几日睡得不安稳,好不容易歇下,你有什么事等王爷醒来再说。”

    “不行啊,事关重大,我一定要与王爷说…”

    二人拉拉扯扯到院门前,咔嚓一声,门开了。

    “胡二?”

    “王爷,奴才,奴才…”

    沈愈心里一咯噔:“先进来。”

    “是。”

    沈愈一记眼神朝周伯看去,“你先退下,没本王命令不准靠近院子。”

    周伯应声退下。

    “说,发生什么事了?”

    “圣上,圣上今日翻了虢美人的牌子。”

    沈愈当即闭眼,浑身发抖。

    .

    卫公公在御膳房仔细过了一遍亥时用的膳食,迈着轻盈小翘步哼着调调出来,便听到有人喊他:“师父……不好了,师父,不好了…”

    卫公公对这些总是毛毛躁躁的下属那叫一个火大,“你妈死了,你这么急!”

    “不是,是王爷……”

    卫公公一听到这两个字,不自觉毛骨悚然,“讨债鬼又来了!”

    “对,讨债鬼,不是,王爷,王爷气势汹汹朝圣上寝宫去了,说是谁敢拦他他就要杀谁,他身上还有一把好长好长的刀…”

    卫公公脚一软,拍了一下大腿,哆哆嗦嗦道:“哎哟喂,坏了坏了要出大事了耶,你,你赶快叫禁卫军燕统领,叫他派人赶快到正阳殿,还有,你快去通知圣上,你这死东西,愣着干什么,你想我们今晚脑袋痛痛搬家吗!”

    “是是是…”

    卫公公连滚带爬地赶到正阳殿,一定睛,见殿门踏出个地狱来的鬼罗刹。

    “…王爷,王爷…您这是干什么,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皇兄在哪?”

    沈愈的声音俨如索命般震慑卫公公的心魂。

    卫公公就只差当场哭出来了,“王爷,圣上已经歇下了,您…哎哟喂…别别别…”

    刀鞘出声,卫公公惊呼一声,吓得跌倒在地,往后缩,那刀尖就越近,魂飞魄散:“王爷,使不得,别,别杀我…”

    “说,皇兄和那个贱人在哪,不然本王宰了你…”

    卫公公喉间一凉,眼泪飙洒出来,费力挤出几个清晰字眼:“在,在芳菲殿。”

    刀光抹飞一团血红,卫公公眼珠子立马直了,脖子霍然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像未关闸的水管噗噗往外冒血,而他下半身摊了一地黄色液体。

    沈愈翻手收刀,骂了一句:“恶心玩意儿,早该死了。”

    就在这时,一行着银色铠甲,握剑柄之人,浩浩荡荡跑进来,为首的最后踏进,一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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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倒在血泊中,那双瞪得快要滚出来的眼睛,正凝视着沈愈手上那把染血的刀刃。

    “来人,给我把逍遥王扣下,听候圣上发落。”

    说话者气势磅礴,铿锵实重。

    沈愈举弯刀对准他,“燕统领,本王这是为圣上除害,识相地带着你的人退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那燕统领人高马大,年纪不轻,一身套铠甲装备,站在出口处犹如一堵厚实的墙:“王爷,您大闹皇宫,持刀擅闯圣上寝殿,杀害圣上的近侍太监,末将实属不能放您离开,您先放下武器,待我禀明圣上,您再去跟圣上解释。”

    整个皇宫都知道这逍遥王是圣上的掌上明珠,平时娇蛮横行,无法无天。也就是圣上无限偏袒宠爱,才有今日这逍遥王肆无忌惮在宫里杀人,挑战皇权,如若继续狂妄放纵,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沈愈冷喝一声:“让开!”

    燕统领直接下令:“给我拿下逍遥王。”

    禁卫百来余人,拔剑而击,沈愈料到会被围困,一刀与百剑交击,他胜在速度优势和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乘胜追击,由防变主攻,稳当迎击,招招致命。

    禁卫军一旦下令捉拿危险来者,不管他是何人何种身份,统一当敌人对待,所以沈愈一人斗百人,他强,禁卫军也不弱,况且他们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将士,双方皆拿命相搏。

    “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惨叫的人都倒地捂眼,滚滚热流滑满脸颊,地上竟然多出数只眼球,有的还被一脚踩爆,还有的被沈愈砍伤惨重,禁卫军几乎全军覆没,而沈愈发丝凌乱白色外袍上数道口子染成血衣,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插地的弯刀,左手食指与中指弯曲发烫,累得呼喘不停。

    他出招的速度太快了,所有被夺去眼珠的人都完全未反应过来,便陷入黑暗剧痛不止。

    只有一旁观战的燕统领,清楚地看见了他是如何一边挥他那把邪刀砍人,一边出左手极狠地挖人眼睛。

    忽然,天空轰隆炸响,几道闪电划下来,沈愈白净的脸上粘着发丝血珠,一双浅瞳印出面前那高壮巍峨的命门。

    “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废物,全部该死!”

    “逍遥王,你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燕统领也是上过战场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一个平时只知享乐主义的王爷持刀夜闯皇宫,杀公公,还与百人禁卫军搏命获胜的血腥场面真将他震撼住了。

    “请问,你从哪里学会这些邪功的?”

    “少废话。”沈愈道:“今夜我便为皇兄除奸,杀了你们这些只知每月领重金没屁用的奸贼。”

    “奸贼?”燕统领疑惑:“你今夜闯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了你相信吗?你好歹是一军统帅,整个皇宫的侍卫都得听你的,你们整日围在圣上身边转,圣上有什么异常你会不知道?别装蒜了,你或许早就知道了吧,你这么包庇是早就想让大安朝异主!”

    “逍遥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燕统领拔出刀,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有什么疯话,跟圣上解释去。”

    几滴冰凉落入沈愈眼睛,很快他脸上的血水全部被冲淡,“我自然会跟皇兄解释,在这之前,先取你的狗命。”

    燕统领冲过来的那一刻,沈愈一直保持半跪在地的姿势,雨势大得他睁不开眼睛,再一眨眼,剑尖便抵他脑门,不过一瞬,他顺势向后一仰,后背与地面只差一厘米的距离,手便握住直冲下来的剑,凄厉的嘶吼伴随着又几道闪电划下。

    沈愈右腿绷直,像把利剑似的,直抵燕统领的□□,随即收脚,人倒,不再给一个眼神,一刻也不停留,那抹血红的身影蹦出正阳殿,褪回白色,很快融于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