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逍遥手里捏着那张列满名字的纸，指尖在“零”字上反复摩挲。他总觉得这名字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郁，配不上阿零眼里渐渐亮起来的光。
“哥哥，”零凑过来，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这些名字都很好，可……怎么没有姓逍的呀？”
逍遥猛地抬头，撞进零亮晶晶的眼睛里。那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期待，像在说“我想和哥哥一个姓”。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赶紧抬手抹了下，然后张开胳膊把零圈进怀里，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阿零想跟哥哥姓？”
“嗯！”零重重点头，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阿零想和哥哥一样。”
“那你自己取个名字好不好？”逍遥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零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叫逍安！逍遥的逍，平安的安！我平平安安，哥哥也平平安安！”
“好，就叫逍安。”逍遥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学校就叫逍安，哥哥私下里还叫你阿零，好不好？”
“好耶！”零高兴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笑容比窗台上那盆刚开的向日葵还明媚。逍遥看着他，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逍父逍母早早就打点好了学校，又恰逢零的入学测试成绩拔尖，便顺理成章地跳了级，和逍遥同班。可站在教学楼门口时，零还是攥紧了逍遥的衣角，指节泛白。陌生的环境像张无形的网，让他下意识想躲回熟悉的怀抱。
“哥哥……”他小声喊，眼睛怯生生地瞟着来往的学生。
“放心，有哥哥在，怕什么？”逍遥拍了拍他的背，眼神里满是安抚，“进去吧，我就在你后面。”
零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教室。逍遥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课桌旁坐下，才跟着走进去。
自我介绍时，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报出“逍安”两个字。底下有人窃窃私语——“和逍遥撞姓欸”“看着挺乖的，是特招生吧”。逍遥坐在后排，指尖在课本上敲了敲，没作声。
他以为这群人多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收敛些，却忘了青春期的恶意有时来得毫无道理。下课铃刚响，就有几个男生堵在了零的座位旁，语气带着挑衅。
“新来的，叫逍安？跟逍遥什么关系啊？”
零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没敢说话。
“让开。”
逍遥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那几个男生愣了一下，转头看见他阴沉的脸，识趣地散开了。逍遥走到零身边，弯腰问：“没事吧？”
零摇摇头，眼圈却红了。等到放学，他终于忍不住，抱着逍遥的胳膊哭了：“哥，我不想上学了，我想跟你回家……”
“没事没事，哥哥保护你。”逍遥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是他疏忽了，忘了阿零心里那道疤还没完全长好。
“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别自责。”零反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泪，小大人似的安慰，“是我太胆小了。”
逍遥心里一酸，抱紧了他：“阿零怎么这么懂事啊……”
回到班里，云华、泽引和狡立刻围了上来。泽引咋咋呼呼地问：“逍遥，逍安被欺负了？是不是上次那几个？我和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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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警告他们！”
云华也皱着眉：“逍哥，你的人他们也敢动？要不要收拾一下？”
逍遥没让他们立刻动手，只点了点头。有些事，得让他们知道疼才行。
傍晚，几个人约着去了校门口的小饭店。云华和泽引在旁边插科打诨，狡偶尔搭句嘴，零安安静静地坐在逍遥身边吃饭，小勺子舀着碗里的汤，眼神却悄悄跟着他们的笑声转。
正热闹着，青云推门进来了，是云华特意叫来的。他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零，走过去弯下腰笑问：“你就是逍安吧？我叫青云。”
零猛地抬头，脸颊“唰”地红了，紧张地搅着手指，半天没说出话。狡也凑过来，故意逗他：“小家伙，怕生啊？”
“我……我叫逍安……”零支支吾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们……你们可以像哥哥一样叫我零。”
青云和狡都笑了，眼里却没恶意。零偷偷看了眼逍遥，见他笑着点头，才稍微放松了些。
“小零你好，我是青云，这是狡。”青云递给他一块刚剥好的橘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零接过橘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心里却暖烘烘的。他小口咬着橘子，看着眼前说说笑笑的几个人，又看了眼身边温柔注视着他的逍遥，忽然觉得，这陌生的校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饭店里的灯光暖黄，映着零脸上浅浅的笑意。曾经那个缩在角落、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小孩，正在一点点松开攥紧的拳头，学着走向光里。
逍遥看着他，悄悄在心里说：阿零，慢慢来，哥哥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