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铺子,秦小晴却取了银钱扔给掌柜。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被解雇了。”
掌柜简直不敢相信。
但秦小晴不理,剩下那些小伙计也都被她撵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个可用的。
终于清净下来,秦小晴绕着铺子前前后后转了一圈。
这铺子如今是她的了。
真好啊。
看这亮堂堂的门头,看这宽敞的大厅,看这水曲柳台面的老榆木桌子……
但秦小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累。
她关上门,又回自己的摊子上去卖东西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你收回祖产店铺,开商路之始,获得签到机会1次。是否签到?】
秦小晴正在煎羊白肠,闻言手都没停。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才收拾好摊子,回到铺子。
叶桂兰跟她一起回来,激动不已,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突然想到:
“以后你就住在铺子,不回家啦?!”
秦小晴笑笑:“哪个老板有了铺子就不回家啊。”
家还是要回的。
何况后院她暂时给了那个留下来的小伙计住,她不像某人财大气粗,还能另外给人租宿舍住。
叶桂兰听这话就高兴了,忙活着帮她把摊子的东西收进铺子里。
秦小晴趁她忙里忙外搬东西的时候,站在了那绿圈圈中央,在心中默念:
“签到。”
【你在祖产小店铺签到,获得无限高产粟米种粮。】
下一瞬,一个小布袋出现在她的手边。
小小的布袋只有巴掌大,拎在手里很轻。
但秦小晴知道,系统既然说了这是无限的种子,那就说明这个袋子就跟神奇口袋一样,可以一直不停地从里面掏掏掏。
如果她愿意的话,每天啥也不干,就拎着袋子往外倒种粮,单靠卖这些种粮也能活。
叶桂兰正好回来,看到她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布袋,奇道:“咦?这是什么?”
秦小晴道:“是我买来的种子,准备播种用的。”
叶桂兰大笑:
“这么点啊?你知道我帮你买了多少地吗?我不是跟你说了,昨日探听的那个老大娘家里有十五亩地,正想出手呢。十五亩呀,你知道每次播种要播多少?最少得十斤呢!”
秦小晴虽然并没有种过地,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便只笑道:“这只是我拿来看的样品,回头我还要去买。”
叶桂兰摆摆手:“地买来了你也种不到,到时候我帮你找种地的人就是。种子你也不懂得,咱们让人家去买就行了。”
秦小晴只笑笑不说话,叶桂兰也就随她去了。
晚上两人回到家,吃完饭上床睡觉,秦小晴却辗转反侧,一直在想着关于铺子的事。
其实也不是铺子,而是在想给她铺子的那个人。
这已经是这个家伙第二次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这对吗?
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对了,反正那臭柚子也不是正常人,而秦小晴,更不是他什么人……不打招呼就不打呗。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但这并不能劝慰秦小晴。
她气得翻了一个身,心中仍然在埋怨那个家伙。
越是想把他的身影挥开,他就越像个赖皮鬼似的,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晃。
秦小晴气得又翻了个身,决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比如她的那个护卫。
想到护卫,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打开系统。
但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的系统并没有沟通模式,也就是说,她并不能跟系统说话,只能看系统给自己的话。
但她实在是太想问一问系统:
她的护卫呢?那么大的一个护卫呢?!
那么紧急的时刻,她的护卫竟然不从天而降,让她和白卿行两个人白白挨打?!
这对吗?
不过,其实秦小晴也没怎么挨打,主要是白卿行被打得狠。
想到那家伙挨完打后鼻青脸肿的模样,秦小晴气得又翻了一个身。
……
第二天,好消息就传来了。
那老大娘同意卖地,以每亩两贯的价格将十五亩地都卖给秦小晴。
秦小晴干脆连摊子都没出,就去跟人家签协议过户。
每亩两贯,十五亩一共是三十贯钱,也就是约等于三十两,加上过户的税等等,五十两银子没用完,还落在手里十两多。
秦小晴高兴得要请叶桂兰大吃了一顿。
叶桂兰忙摆手:“还有人呢!过一会儿,李老丈带着他的小儿子来。”
“啊?”
“他那小儿子就是我为你请的帮忙种地的人啊,都是自己人,你就放心吧!”
秦小晴自然放心将田地交托给他们,于是亲自下厨,在自家小吃铺里请大伙儿吃了顿好的。
李老丈如今虽然不种田了,但年轻时种田也是一把好手,他的儿子们也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
他的小儿子名叫李远,年纪虽不大,但长得魁梧有力。
一身腱子肉,古铜色的肌肤,憨厚老实的面色,一看就是天选庄稼人,把田地交给他准没错。
他还向秦小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讲起了如今正是春播时候,要秦小晴买完地之后立刻播种,又说了那些地不靠水,浇灌不易,种些不太依赖水的庄稼,比如说粟米最好。
秦小晴就拿出了那袋种子。
李远一看,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哪来这么好的种子?!”
秦小晴笑笑道:“我买来的呀。”
“哪里买来的?再多买些!多多的买!”
秦小晴只道:“是个走街串巷的,待我过两天遇见他了再买些。”
李远眼睛亮亮:“一定要多买,有多少买多少!也帮我们家买一些,总之多多的买。”
说着就要掏钱。
秦小晴忙制止:“可咱们也没有那么多地呀!”
“往外卖也行啊,小娘子可知好种子可是最难求的!”
秦小晴只好答应。
但她其实并不打算多弄,更不会往外卖,这东西还不知能种出什么,要是像在老宅种菜一样,“刺啦”一下就长大了,那岂不是要惹来很大麻烦?
李远手脚麻利,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地整完了。
那地本来去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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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着的,不用怎么开荒。
秦小晴跟着变出来两大袋子的种子拿去,哄骗他说那卖种子的人也没有更多的了,只买到这么多,他便只能作罢。
播种当天,秦小晴到地里去帮忙,刚干了不到半亩地就已经累瘫。
叶桂兰怕她给累晕厥过去了,赶紧把她拖到树底下,不让她再干。
她只能坐在那,眼睁睁地看李远和叶桂兰两个人干得热火朝天。
平坦的土地一望无际,一行行田垄整整齐齐。
广袤的田地上几无杂色,只有两人利落的身影来去,这画面颇为美丽。
“这就是劳动的美呀!”秦小晴叼起一根草,靠在树干上欣赏着,想象着自己这十五亩地将来丰收的场景,“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呀……”
但片刻后,她却又歪躺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感觉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心劲的样子。
明明得到了田地这么大的好事,她却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昨天晚上因为得到田地,系统还给了她一次签到机会,现在又有两次签到机会了,可她也没有怎么开心。
而此刻想象着丰收的模样,也还是不太开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小晴思来想去,不得不承认,是因为没有人可以炫耀的原因。
要是那个臭柚子还在就好了。
她可以兴冲冲地冲到他面前,告诉他,喂,白卿行,我有地了,我有十五亩地呢。
然后那家伙一定会揶揄自己,因为他那狗嘴里头从来都不能吐出象牙。
然后秦小晴就会暴揍他一顿,甚至干脆拉着他来自己的地里干活,让他也尝尝劳动人民的辛苦。
但那家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肯定会累得狗一样,她就可以像现在这般,靠在树下,叼着草欣赏她的窘迫……
但可惜,那家伙不在了。
秦小晴想到此处,只觉得嘴里的草突然发苦,“呸”一口吐出来。
然后便觉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收拾好东西,就恹恹地回家去了。
……
夜色如墨,凉风疾疾。
黑色身影隐在墨色之中,只有手中一把长剑反射着一星月光,凌厉而冷酷。
男人在夜色中急行,翻过每一个屋顶,掠过每一扇窗子,但没有一个房子里有他想要找的那人。
四下模糊一片,看不真切,他很恼怒。
渐渐地,目光所及之处,竟隐隐泛出一丝透在黑夜里的血色,他的眼睛也好像渐渐被这血色蒙盖。
为什么?
为什么他找不到他的主人了?
这重重屋檐好像迷宫一般,将他困在此处。
明明昨晚他还能到主人的屋顶上,还能听到主人睡着时均匀的呼吸,为何今夜,他就被困在了这一片繁华又荒芜的城池?
这里不是他主人所在的地方。但为什么既陌生又熟悉?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难道,再也不能和主人相见了吗?
绝望星星点点,如同一开始让人忽视的疫病一般,在没有在意的情况下,转瞬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悉数吞没。
杀意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