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小郎君的婚礼顺利举行,新娘子进了门,大家热闹一回,吃了顿席面,各自归家。
而很快,李家人也遵守约定,带了帮手来帮她疏通水井。
淘井不是个容易的活儿,好在帮手够专业,花了两天时间,秦小晴院子里的水井终于能重新打水了。
“再养两天水,这井里的水就能喝了,以后就不用到山下河里打水了。”
秦小晴喜滋滋地给大家做饭食犒劳。
待人都走了之后,望着焕发生机的水井,秦小晴激动万分地签到。
这是她来到老宅后修复好的第二个东西,希望能像卧室一样,签出让她惊喜的好宝贝。
谁知一声“签到”过后,面前只多了一个……桶?
一个木头做的,样貌实在平平无奇的,水桶。
秦小晴愣了好一会儿。
“系统,你逗我?”
辛辛苦苦做炖菜换来疏通水井,花费珍贵的签到机会,结果就给一个……水桶?
虽然她确实缺一个水桶吧——现在家里那个破水桶还是问某个大娘借的,那个大娘略微有点抠门,到时候还是要还回去的——但系统你也不能真的只给一个水桶吧?
秦小晴忙打开系统界面,仔细查看,确定没有附加技能之后,才接受了自己真的只得到了一个水桶的事实。
她此刻的心情如同平白无故丢了一百两黄金一般失落,随意将水桶扔在井边,秦小晴回屋去了。
反正井水还要两天之后才能喝,破桶暂时用不着。
……
第二天,秦小晴又去了一趟翠竹镇,买了一些其他的生活必需品和食材。
生活越来越好了,生活质量也必须提升了,尤其是吃的这方面。
回到家里,关上房门,把食材一一摆出来。
一块豆腐,两枚鸡蛋,一小袋二箩面,一大袋杂豆面,一把老葱,几头大蒜,还有几块猪肉碎肥膘。
一面念叨着通水井之后就该收拾小厨房了不然做饭真费劲,一面把炊具都摆出来。
破锅烂碗和周围的精致装潢实在不相符,但也管不了那么多,架好了火和锅就开始熬油。
熬油要说还是猪板油最好,但猪板油太贵,秦小晴没舍得下手,最后让摊主称了几两碎肥膘。
肥膘虽然出油率低,油色黑黄,但便宜啊,而且油渣也多,就当吃肉了。
她可是穿越过来就昨天吃席才搞到两口肉吃,太馋了。
至于面粉呢,更惨一点。
原身原来在侯府吃的那都是精细白面,到了这儿,头箩面她也买不起,只能买黑黄黑黄的,掺着麦麸皮的二箩面,就这也八文钱一斤呢。
所以也没敢多买,又买了一斤杂豆面,打算掺在一起吃。
至于鸡蛋,那是最坑了。前日做大锅炖菜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鸡蛋的价格——要两文钱一个!
谁家还没个老母鸡似的。
但秦小晴真没有。
可又实在是太馋鸡蛋这一口了,痛下决心,斥巨资买了两个。
最便宜的就是豆腐、老葱和大蒜了。
然后就是缺点菜。
秦小晴想完小厨房的事,又想小菜园——小菜园要是弄好了,她也能种点菜,葱再好也不能当菜吃。
胡思乱想着熬好了猪油,只得一小碗,但对她来说已经无比珍贵。
把猪油渣单盛出来,把猪油灌进小瓦罐里,秦小晴锁上屋门,往屋后的那片荒废菜园子走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穿到这的第二天早晨,她好像在杂草堆里看到过荠菜。
这时节荠菜可能已经抽薹开花,开花后就会变老,不好吃了,但要啥自行车,有的吃就不错了,柴就柴点儿。
结果到了那儿一看,也许是老宅在半山腰天气还算凉爽的缘故,荠菜竟然还挺嫩。
美滋滋摘了一小把,但也就只有这么一小把。
又左翻右翻,找到一些马齿苋,再没有别的野菜了。
这个季节马齿苋才刚冒头,嫩的不得了,秦小晴今天又吃不完,就没摘,还找来一些砖头把发现马齿苋的地方围了起来,这才捧着荠菜回去。
然后秦小晴开始摊野菜煎饼。
野菜切碎,面糊调稀,加点儿猪油渣。
锅里是绝对舍不得放油的,就干着摊,小火慢烙,一会儿就得。
就着蒜醋汁吃,也是香喷喷。
秦小晴一边吃一边摊,一边摊一边吃,一会儿功夫吃了三张。
然后打着饱嗝给叶桂兰送去。
叶桂兰喜不自胜,直言今天晚上不用做饭了,然后秦小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把伞。
“大好的天儿,我要伞干嘛?”
叶桂兰说:“就快要下雨了,而且还得下好几天。”
秦小晴纳闷,她难道是天气预报。
叶桂兰神秘兮兮:“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家里多备点吃食,没有了就上我这儿来!”
秦小晴从善如流,拿了伞走了。
回到家里,果不其然很快下起了雨。
一开始淅淅沥沥,半个时辰后就渐渐大了,也没有风,缠缠粘粘的,果然像叶桂兰说的那样,有要下好几天的架势。
秦小晴庆幸自己买了好多食材。
下了雨,哪都不能去,正好在家做美食。
第二天醒来,雨果然还在下。
朝食她给自己做了蒸菜团子。
冒雨去给叶桂兰送了几个,叶桂兰给了她一块桐油布让她盖井口,说她那个破木板有可能不顶用。
又说这雨下的太大,搞不好会发洪水,给秦小晴吓一跳。
叶桂兰哈哈笑:“咱住半山腰,啥洪水能淹到咱这儿啊。”
秦小晴想想也是,回去踏踏实实睡午觉,睡醒了晚上给自己做了糙米饭,还有小葱拌豆腐。
不得不说,下雨天窝在家里做美食实在是太舒适了,尤其是她的水井还在下雨之前弄好了,这要是没弄,雨还不知道下几天,多耽误事啊。
然而很快,叶桂兰预料的事发生了。
下到第三天,真的发了洪水。
山下的清水河河水漫涨,河滩全都淹了,连河边的官道也淹了大半。
山上虽然淹不着,可村民们家中的水井却都遭了殃。
因为发洪水的关系,地下水倒灌,家家户户的水井全都被脏水涌满,不能喝了。
叶桂兰专门冒雨跑过来告诉她这件事,还教她怎么过滤井水。
秦小晴还行,苦的时候雨水都能凑合喝,何况井水还没好,她也没打算喝。
送走叶桂兰,她突然想起了那只在雨里淋了两天的水桶,忙打伞走去井边,然后突然发现,盛满了雨水的水桶里的水,好像还挺……清澈?
清澈?
秦小晴立刻把水桶拎回屋,仔细一看,还真是特别清澈,不像雨水,反而像过滤后的水。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心头,秦小晴忍不住尝了一口桶里的水——甘甜!
下一秒,急忙飞奔出去,掀开水井上的桐布打起一桶水来。
她虽然住的高,但也没能幸免,也许是因为刚刚通过水井的关系,水井里的水格外浑浊。
但这浑浊却在进入水桶里的一瞬间,变清了!
秦小晴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她就说嘛,系统给的东西,怎么会是没用的!
心中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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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大雨终于淅淅沥沥有了要停的迹象时,秦小晴迫不及待地猫进了后山。
拿着这只水桶,她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山下打河水做实验,要想再验证一下,后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时候后山一定没有人。
而且她还想再去打探打探,后山林子里有没有其他野菜。
后山有山泉,秦小晴没去过,但听叶桂兰讲过,知道大致位置。
骤雨初停的山林里,秦小晴慢悠悠走着,山路虽然湿滑难行,但空气实在清新。
秦小晴哼着歌儿,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叫,转过小路拐弯。
然后她就哼不出来了。
山泉的旁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黑衣束身,墨发高挽,身材瘦削,一身煞气。
尽管背对着她,看不见脸,但秦小晴下意识就觉得这不是个好人,得赶快开溜。
谁知还没挪步,对面那人先听到她的动静,回过身来。
秦小晴一愣,脱口:“臭柚子?!”
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刚刚被她扒了衣服,坑成满街笑料的白卿行。
他怎么这副打扮,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
不管怎么样,走为上计。
秦小晴转头就跑,谁知太着急,路上又太泥泞,没稳住滑了一下,登时向后跌去。
就在她心中暗道“糟糕”,顺势护住脑袋的时候,下跌的身体却突然止住了,整个人跌进一片冰冷之中。
秦小晴抬头一看,竟然是白卿行。
他冲过来接住了她,而她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秦小晴嫌弃地要跳:“哎?噫!……谁要你救了,松开我!”
“是吗?”白卿行说着就松手。
秦小晴却还没起来,顺势又往下倒:“哎哎哎你这个……”
但在跌倒的前一瞬,还是被接住了。
这回秦小晴没有话说了,皱着鼻子起身,心里嘟嘟囔囔地骂人。
白卿行却顺势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心里骂我?”
秦小晴:?
“你这么厉害,干什么不当面骂出来?”
秦小晴:??
她还没有蠢到当面骂他这个王府柚子的程度。
但白卿行却是来找茬的:
“怎么,不敢?连扒男人衣服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秦小晴:!!
他知道!
原来他没醉糊涂,竟然还记得那天的事情,还记得衣服是被她扒掉了!
这下完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但白卿行却长臂一捞,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
“不说清楚,休想走。”白卿行端坐,老神在在。
秦小晴想挣脱却不能,急的直跳脚。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以为我堂堂王府郎君,专门跑到这穷乡僻壤是来干什么的?”
“你来找我算账的?!”
“不错,今天就是要整治整治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手上一用力,一把就把秦小晴拽了过去。
秦小晴身子不稳,一屁股在石头上坐下,正坐在他的身边。
“好了,说吧。”对面男人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脸道。
“让我说什么?”秦小晴恨恨和他保持距离,奈何手腕还被他掐着。
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抬眼,突然觑见山路上似乎走来两个行人,秦小晴眼珠儿一转:
“让我说?好啊,我说……”
“非礼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