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见柳也澈和江映雪背着二人下了山。乔云黛赶忙前去迎接。
“你们打赢了?”
“他俩情况怎样?”
柳也澈回答,“那个黑衣人虽是招术多功力强,但练功时间应是不够,有些不稳。我们就顺势下了山。”
“但他招式实在是新奇。”柳也澈补充。
江映雪将手指贴在谢晓溪颈侧,帮两人渡了些内力。
这次傅红嫣毒没下狠手,两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花,花呢!”谢晓溪一醒来就环顾四周,“我们怎么又下山了?”
乔云黛将花从背后拿出,在脸庞前摇了摇,丢进了谢晓溪的怀里。
语气里尽是小傲娇,“诺,好好欣赏一下。”
“哇塞乔云黛!你太厉害了吧。”
乔云黛被夸得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谢晓溪上前想要抱她被她躲开,“少来!”说着乔云黛就转向江映雪。
“江姐姐,这次多夸了你。”
江映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戳着她的脑门。“就你嘴甜。”
江映雪向众人行了礼,“若下次有急事,江某必出手相助。
便用轻功不见了人影。
在谢砚祁的药书熬制下,乔云黛一小口一小口喂给了段晏白。
见药效还未起,她就蹲在床边探头。她咬着好吃的桃片。
哇,这桃子真甜。为了传扬有福多享,有难同当的美好品德,她将小桃碾成小碎喂给段晏白一口。
指尖轻轻抚过段晏白的鼻尖,“这颗痣可真漂亮。”无意识地手指触到了他的唇。
乔云黛不由得想起了那日,他的唇贴上去时,柔软地似要化开一滩水。
胆小鬼。
就在她入神时,段晏白的手捏住了她软软的脸颊,稍一用力让她回了神。
“你在占我便宜吗?”段晏白强撑着坐起了身。
乔云黛脸上微微一热,晕出些桃色来。
她起身就要走,嘴里嘟囔着,“谁要占你便宜啊!我才不喜欢你呢。”
乔云黛从床边站起,扭头要走时被段晏白的手牵住,她的手腕被扣住。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段晏白就将她整个人圈了过来,被扑倒在他怀里。
“你身体……”
“放心死不了。”
两人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
乔云黛此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颗痣,手指点了上去。
乔云黛心跳同他的呼吸开始加快,声音发涩,“你,你要……”
段晏白的吻落下,一开始是濡湿的柔软,还带着些试探。
搭在腰间的手收拢,吻变得急切,唇齿间因着不熟稔发出碰撞声。
乔云黛像是被拽了进去,沉溺在水色中,舌尖是化不开的桃香味。
谢砚祁本听见动静想来看看段晏白情况,一进屋见两人吻得情深不愿分开。
谢砚祁惊呆在了原地,转身就要走。柳也澈也不着调地过来,“谢砚祁你怎么去了那么……”
柳也澈一看,手腕都失了力,剑砸在了地上。磕在石阶上发出“铛。”的锐响声。
“久……”
乔云黛和段晏白沉在桃香的甜蜜中,突然被抽离,四人大眼瞪着小眼。
柳也澈拉着谢砚祁就走了,还好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敲门。
段晏白不耐地问:“又怎么着了?”
柳也澈笑着,“该吃饭了。”
说完带着谢砚祁先溜为敬。
乔云黛也从段晏白身上起来,凑近他耳边,声音甜中带着淡淡的涩,甜得不像话。
“晚上等我哟。”她撩起段晏白下巴又松开。
段晏白直勾勾盯着乔云黛已有些红肿的嘴,朝她露出一个坏笑,“好啊。”手指重重碾过她咬红的唇。
谢晓溪做了一大桌菜,香飘四溢。
见两人一起来,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乔云黛可没看见,只顾着看眼前的菜。“谢晓溪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水呢。”
谢砚祁宠溺着,“她从小就喜欢研究菜品。”顺势摸了摸谢晓溪的头。
乔云黛大口吃着,腮帮子鼓鼓的。
这个好吃,天呐,这个也好听。
“近日我还要多谢诸位……”段晏白敬着酒。
柳也澈摆了摆手,“我们没做什么。谢你的乔妹妹吧,解药是她找到的。”
段晏白侧过身看她,“这么厉害?”
“那当然啦,本小姐最聪明了。”
段晏白摸了摸她的头,
“嗯,聪明。”
柳也澈喝多了酒,歪歪斜斜地倒着。非要拉着谢砚祁比武。谢晓溪在一旁偷笑。
而乔云黛和段晏白则都心不在焉。
乔云黛偷偷看了段晏白一眼。
他什么意思啊?亲了我两次又不挑明关系?
哪有亲嘴子的好朋友啊!
烦死啦段晏白你这个大坏蛋!
夜色渐浓,几人回了屋。
乔云黛非要拉着段晏白去数星星,两人也不说话。
他怎么还不开口?
乔云黛少了兴致,快要睡着了。段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抱起往上颠了颠,带进了客栈。
段晏白替她盖好被子,准备走的时候,手背感受到湿热。
乔云黛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段晏白,你个大坏蛋。”
“嗯,我是。”
乔云黛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身子向下倾,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哭腔:
“你亲人家两次算什么!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亲了两次嘴的朋友吗?”
“三次。”段晏白开口。
乔云黛拍了拍头,似在回忆。
“哪有,明明就两次。”
“第一次,你搂着我不肯放,直接就亲了上去。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乔云黛发愣,猛然想起自己第一天穿越。
不过她一直以为她是在梦里。
“那你的意思是我先勾引你的?”
“不是么。”段晏白主动上前,抵着她额头,声音带着委屈。
乔云黛偏过头,“我那是做梦!”
段晏白笑了,喉结滚动。
他向乔云黛伸出了手,“那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闯荡江湖?”
又一次回到了这个问题。
那时她说,
“闯荡江湖多累啊,居无定所的,本小姐才不干。”
而现在乔云黛读懂了这句话。
她接过段晏白的手,紧紧握住。
滚烫的泪水流着脸颊直流,段晏白用手指替她拭去。
哼!这个段晏白油嘴滑舌的!
“别哭了。”
“我会一直在的。”
段晏白将她揽入怀中。
烛火晃悠地照着房间,纱帐上的流苏轻摇着,像羽毛轻刷人心。
夜色凉如水,可两人间分明有着股灼热。
乔云黛紧紧抓着被单,呼吸很轻。烛火一明一暗,如是心跳。
段晏白伸手帮她褪去了外衣。
地上,乔云黛的裙衣和段晏白的衣摆纠缠在了一起。
“段晏白。”乔云黛想叫他的名字,嘴唇动了动。
乔云黛颤着尾音呼喊他。
可一对上段晏白好看的脸,她说不出话。
“嗯,在呢。”声音缱绻。
两人双指相握在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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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睡觉。”
乔云黛手捧着他脸,感受着两人独属对方的心跳。
“嗯,只是睡觉。”
段晏白将乔云黛搂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
此刻想是淌在了温水上,水泽带着她在溪间感受清新美好,像是醉倒在了温柔乡。
段晏白温柔地撩拨她的刘海,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
就这样依偎在彼此怀里也挺好。
天将亮未亮,乔云黛在段晏白怀里睡着。睡得香甜。
但睡意并不浓,乔云黛没过许久便醒了,蹭了蹭段晏白的下巴摸他痣。
段晏白轻发出一声,“小祖宗,醒这么早?”
段晏白被乔云黛摇醒,“我们聊天吧。”
段晏白半闭着眼,“聊什么?”
乔云黛想起之前她问段晏白的家世,他不问不答,“你到底是哪儿人?”
段晏白侧向她,“我没有家。”
乔云黛跟着笑了,“谁会没有家呢?”
段晏白偏头回她,“你呢?一看就是从小娇养长大的,你家爹娘放任你不管?”
乔云黛鼻尖发酸,她好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
她抽着哭气说,“我爸爸妈妈很爱我的。”
“只不过现在还见不到。”
她蓦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终有一天会回到现实世界里。
那段晏白该怎么办呢。
或许未来她家庭幸福,人生美满。但是她该怎么向别人证明自己曾有个爱人活在别的世界呢?
她心里猛得一紧,说不上来的堵。
她只能抓住这小小的时光,
至少这一刻,他们属于彼此。
乔云黛搂着段晏白的手收紧了。
而门外三人互相推搡着,
“柳也澈,你去开门!”
“我才不去!”
“你们快去!!”
乔云黛已经换好漂亮的新衣服开了门。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真是不省心。”
谢晓溪上去说:“乔姐姐,今天儿我们要教你武功!”说完还做了几个划拳动作。
?我才不练!
乔云黛回头看了看段晏白求助,段晏白耸肩摊手,“你总得学会保护自己吧。”
谢砚祁摆开一排银针,“这是什么?”
谢砚祁解释,“打通你的经脉。”
吓得乔云黛连忙要溜,被段晏白拎着后颈拦住。
“你们这是要我命啊!!”
不等反应,段晏白以一根银尖刺入,段晏白以自身内力渡入一缕真气。
真气游走在乔云黛经脉之间,打破她淤堵的地方。
乔云黛好奇的探头,段晏白则扔出一本子,我把春满风传给你。
“我给你已经注入了我的一缕真气。”说罢敲了敲她的头,“好好练,不会问我。”
“哟?这么舍得?”
谢晓溪捧着一大堆武器让她选,“有长剑,软剑,双刃……”
乔云黛仔细选了许久,挑了把长剑,然后又选了把扇子。
乔云黛给她展示,将刀刃粘藏于扇把。是把防身的好武器。
乔云黛转身问几人,“所以这几天你们就盯着我练武?”
众人点头。
行,都冲我来的。
乔云黛正欣赏着剑时,只见一个谢晓溪的丫鬟连滚带爬地上来。
“怎么了,我的胭脂买了吗?”
莺儿颤抖着摇头,“苏娘子死了……”
我去的时候,她店里全是这些奇怪的符纹。
这东西好眼熟。
乔云黛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山,去胭脂坊。”乔云黛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发带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