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为什么喜欢段晏白?”在两人沉默顷刻后,乔云黛开口。
谢晓溪不似方才般玩闹,脸搭在双膝上。拉进了回忆里。
爹娘早逝,谢晓溪从小就是哥哥带大的,甚至没怎么出过府里。五年前,江湖大战,谢砚祁为了让兄弟直接进攻,自己留下当后盾却身负重伤,险些丧命。
谢砚祁被带回宅院时,已然喘喘一息。
谢晓溪跌跌撞撞上前,眼看最痛爱自己的哥哥就躺在那,一动不动。
她开始怀疑这天下是否对他们有公平。她是否得到一丝过怜爱。
为何爱她的人都要弃她而去。
谢砚祁没醒过来的那段时间,她脾气变得更为古怪,时常刁蛮挑刺旁人。
那日谢晓溪经过茶坊。
“诶,你听说了吗?谢家那个,跟灾星一样。”
“哪个?”
女人压低声音:“还能有谁?谢家之女谢晓溪。”
谢晓溪这些日子本就性情浮躁,她拔下发簪,就要狠狠扎下去。像是被恨意吞噬。
一只手攥住了她,使她动弹不得。
是段晏白。
谢晓溪猛地回了神松手,簪子落了地。
段晏白声音有冷意,但又没有那么凶地说道“你哥不希望你这样。”
说完从桌边轻快地拿起剑,步伐轻盈带着些摇晃。
对着两位女子冷声道,“说人嘴短?”眼神却都没有分给她们。
吓得两人连忙给谢晓溪道了谦。
走到门口时段晏白的头微偏,午后的暖光也似在欣赏轻触着他的侧脸,以至让清冷的他显得柔和许多。
段晏白抛下一句,“你哥命大着,不会有事。”
便在不见了踪影。
乔云黛听完偏头对她笑言:“所以,你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了?”
谢晓溪脸一红,“什么嘛!我只是觉得他很仗义!”
乔云黛来了劲,“这天下讲义气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见一个喜欢一个?”
谢晓溪没有反驳,起身说着自己困了,就要下了屋檐。
乔云黛说的没错,谢晓溪只是欣赏段晏白少侠般的正义。
她喜欢段晏白,也喜欢乔云黛。
她喜欢的是江湖人共同追求的那份侠义。
乔云黛却迟迟没有去睡,躺在夜色下。看月光洒满天地,夹着清辉的光如是碎银。
乔云黛摸出颈间的长命锁,透过月光,指尖反复磨砺着。
“段晏白,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握在手心,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谢砚祁吩咐好人照顾段晏白后,几人便上了马车。
“你们知道冰凝花具体生在哪吗?”
终是在几日后到了傅红嫣宅邸附近。
几人下了车,乔云黛探头问道。
谢砚祁一指,乔云黛见在空地上,开遍了花。
四周没有阻碍。
乔云黛松了口气,轻笑回头道,“就这儿?那些人怎么连这都做不到,看本小姐……”
柳也澈将她手抬高,“是那儿。”
乔云黛眼睛微眯,看清后立即瞪大了眼睛。“那?雪山上?”
谢砚祁点头,“渺雪山顶上便是。”
乔云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登雪山又没有那现代装备,上去不得摔个粉身碎骨?
她只觉身子一软支撑不住。
“要不,你在这等我们?”谢砚祁小声问道,还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乔云黛忍住不抖,“我才没怕!走就走。”说完便走在了几人的前面。
谢晓溪立马跟了上去。
“等等,走这边。”柳也澈叫住几人,引着大家到山脚一处,竟有条直通山的路。
“这是……?”谢晓溪先进了门。
乔云黛则耸了耸肩,平淡道,“肯定是傅红嫣那个大魔头剥削她的人干的呗。”
真是万恶。但是我先征用一下啦~
走了进去。路窄山陡雪又一直在下,众人点了火把取暖。
山并不高,想要登顶沿着傅红嫣开辟的这条顶道走用不了多少时间。
柳也澈和谢砚祁两人会武功,自是走在前端。乔云黛则在四处打量。
谢晓溪一蹦一跳地跟着,“这也太轻松了吧。”
另外三人却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傅红嫣不可能不在里面捣鬼。
不过这一路走来都很安稳,很快就要到了顶。
谢晓溪一步一个大脚印踩着厚雪,“看!冰凝花”小跑到了花前,轻碰了一下花瓣,“真漂亮呀。”
浅蓝色的花瓣与雪相配,伫立在山顶上,美得惊人。
谢砚祁也上去仔细着,翻过花瓣辩认。
乔云黛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蹙着眉思考。
她突然想起什么。
“系统,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冰凝花的样子与功能特点?顺便帮我看看面前这朵。”
系统立刻闪现了出来,“好的,宿主。”
图片正一点一点地加载出来。
乔云黛倏地震住,大喊着,“不要碰!”
谢砚祁这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拍开谢晓溪的手。可时间已到,两人中了毒,摔在了雪地里。
远方响起掌声。
傅红嫣摇着头鼓掌。“真是祝恭诸位勇气可嘉啊。竟是在这遇见了大家。”
傅红嫣转头盯着乔云黛,眼神里带着兴奋,“忘了问,乔妹妹可还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乔云黛冷冷地说,“你指哪个?”
傅红嫣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挥了挥手指,命几人将她围了起来。
柳也澈自不会让她得逞,生生逼开了一道围障。傅红嫣却比上次更为游刃有余,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位黑衣人。
“我的好门主,今儿让这位和你一决高下。”傅红嫣得意地看着他。
柳也澈被黑衣人分了心,逼到了山的一边相斗。
而乔云黛则被傅红嫣的人围住,对于不会武功的她而言,硬冲出去自是不可取。
乔云黛冷静下来,没有动。
傅红嫣则欣赏着她的反应。
“乖乖投降吧。至于段晏白,你们等着在十日后团聚吧。”傅红嫣两指摸着光亮的剑,看着剑中美艳的自己。
就在这个时机,乔云黛看见雪山对面,她想起了什么。
再仔细观察四周,她有了个大胆想法。
眼见着傅红嫣离她尚有距离,而此刻柳也澈占上风。
乔云黛从衣包里拿出信烟,“柳门主,点它。”
柳也澈趁着黑衣人喘息的间隙,火速点燃放飞。
傅红嫣“蹭”上前拔剑,“你在做什么?”
乔云黛没有恐惧,眼底似是带着些期待,
“你害怕的。”
“你的弱点。”
傅红嫣被这话弄得不解,分了心。连连后退。
乔云黛也趁着此时从其中一个手下底下一蹲,翻滚在雪地中,钻了出去。
“给我追!”傅红嫣回了神。
乔云黛凭借从小和江随雾他们滑雪,边跑边寻找可用之物,捡起树根和一小块木板,动作并不流畅地滑动着。
傅红嫣等人被甩了一大截,但很快乔云黛就累了似的不跑了。
傅红嫣离她变近,乔云黛开始数着倒计时,“三、二……”
“你要干什么?”
乔云黛一个倒滑。从山坡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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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嫣不懂现代的滑雪方式,只觉她疯了,正欲追上去。
乔云黛一脸轻松冲她大喊,“好好享受。”向她吐了个舌头还送了个wink。
“妖女!”
这声音,傅红嫣一怔,不敢相信地回头。
是江映雪。
傅红嫣千算万算,却是忘了游雪派就邻于渺雪山旁。
所以刚刚乔云黛是在拖时间。
傅红嫣手开始发抖,有些握不住剑。
她与江映雪交战多年,从未赢过。
在女子榜上,
她永远只能排第二。
傅红嫣恨透了她,转过身,眼里尽是狠毒。“江映雪!今日你我不死不乐!”
不过须臾之间,傅红嫣被踹得远远的。血从嘴角流出来。
一场决斗就结束了。
江映雪懒得与她多说,倒是被黑衣人吸引了,前去探个究竟,“柳也澈,我来帮你。”
所幸雪山不高,乔云黛下了山并没有粉身碎骨。前半段路甚至颇有滑雪的感觉。
耍帅成功。乔云黛从雪中起来,抖了抖身子捻去衣角的雪。
得亏平时爱和江随雾他们滑雪,让本小姐现在技术如此高超。
乔云黛径直走向四人开始走的小道的背面,仔细摸索着什么。
在不断地敲打探索下,她找到了突起的部分,轻轻一推,里藏着一个地下秘道。
“找到了。”
感谢系统至少有科谱功能,让乔云黛知道这花生长在山脚下,而非传言的山顶。
乔云黛进了里面。
里面的女子发丝轻拂,眉眼温柔。
女人没有看她,低头浇着花,“这么多年,为了这花的人,不胜其数。”
不过真正找到的人,倒少。
女人起了身,浅蓝色衣服与花色吻合,“叫我蓝霜仙子就好。说吧,你要这花何用?”
乔云黛也不多说,“在下一个朋友中了毒,解毒唯此花。”乔云黛学着之前谢砚祁的样行了礼。
蓝霜仙子没什么神情,“一朵花仅救一人,是不是亏了?”她并未抬眸。
乔云黛更加坚定说,“他是当今天下第一,救他,不亏。”
蓝霜仙子稍有了一点兴致。但又开口,“这江湖变幻莫测,总会诞生新的天下第一。”
乔云黛反驳,“不是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才救,而是因为天下苍生需要他。救的不是一人,是全天下。这笔交易,还亏吗?”
蓝霜仙子抬了眼,第一次正视乔云黛,过了许久才又开口:
“你当真想好了?”
乔云黛的发带随风而起,眼神却愈发坚毅,没有动摇,“嗯!”
“我和他还有决定没有完成。”
蓝霜仙子继续道,“那你可知让这花起效的代价?”
乔云黛摇了摇头,“我是不知道,但我愿意为之一试。”
蓝霜仙子打量她全身,“你一个女子,当真不害怕。”
乔云黛当然不怕,她从不觉得作为女生就天生比男生胆小。
“你只管说。”
蓝霜仙子叹了口气,拿出一把白刃递给了她。
乔云黛再次眉头收紧,“什么意思。”
“让冰凝花生效,需要浇上人的血。”
乔云黛准备照做,被蓝霜仙子拦住。
乔云黛不解,蓝霜仙子却说,“我们的血是无效的。”
不是,我们的无效?那找谁?
蓝霜仙子又递来一杯似白水的液体,“服下它,让它融入你的身体里,你的血液里。这样再将你的血浇入花中。”
蓝霜仙子停顿了一下又说:
“代价是只剩下五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