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息怒!给定远侯请罪!”
陈实快步过来,一脸惶恐,连连行礼,又是说道。
“手底下人粗心大意,弄错了官衔牌,我未能及时发现,当受责罚!”
“哪个奴才弄错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打死算了!”
顾廷梁大发雷霆,接着转向陈实,目光严厉。
“还有你,是如何暂代的总管之职,竟出现这等纰漏!若不罚你,岂不显得我们靖安侯府没有……”
“世叔。”
这边顾廷梁刚要责罚陈实,定远侯开口,笑着摆摆手。
“不过一个牌子罢了,以咱们两家的交情,哪值当动气。”
“话是如此,但这终究,终究太无礼了!”
指着那块四品的官衔牌,顾廷梁满脸愧疚,忍不住用力拍拍大腿。
“无妨无妨,换过来便是了。”
看着小厮已经在更换,定远侯又是笑笑,接着却是转向陈实。
“你就是陈实。”
“小的正是。”
陈实应声,心中却是疑惑,定远侯如何知道他。
“二哥生前跟我提起过你。”
定远侯忽然轻叹一声,接着说道。
“二哥说你办事极为可靠,是他得力之人。”
“愧不敢当。”
“由你来操持二哥的丧事,我想二哥泉下有知,也能放心。”
定远侯又是一阵感慨,接着再次转向顾廷梁。
“世叔,权当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责罚陈实了。”
“呵,定远侯宽宏大量,既然如此,便不追究了。”
顾廷梁笑笑,直接揭过此事。
客人尚且没有怪罪,作为主家,又岂会揪着不放。
紧接着,两人谦让着,一起走进侯府。
望着定远侯的背影,陈实不禁微微皱眉。
听他方才话的意思,他和顾承泽貌似关系不错?
也对。
谁人不知,定远侯原本是这雍丘城顶尖的膏梁纨袴。
他和顾承泽都是侯门子弟,年龄相仿又是世交,臭味相投也就不足为奇。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奇事。
除了冯麟之外,上代定远侯还有两个儿子,非但不是膏梁纨袴,而且才学出众、修为不俗,并称冯家骐骥。
但奇就奇在,放着这么一双骐骥不选,上代定远侯病重之时,上奏朝廷,偏偏选了冯麟这个纨绔承袭爵位。
对于这件事,陈实也有些耳闻。
但今日一见,发现这定远侯貌似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哼!”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实一声冷哼,看向负责执事牌的人,目光中杀意浮动。
知道那些人还会给他使绊子,但是没想到,竟如此狠辣,故意放错定远侯的官衔牌,何止是总管之争,简直是想将他置于死地!
不能再这么听之任之,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接下来,陈实越发谨慎,事无巨细都要亲自查验清楚。如此,将定远侯送走,包括其他宾客的迎送,这一上午过去,好歹没再出什么差错。
等到下午,周秉智回来,陈实还是只管府内的事情即可,不由得松了口气。
趁着暂时无事,脸色一沉,径直向内院走去。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夜晚,萧凤箫院子。
那五个归属二房的管事,还有十多个有脸面的婆子妇人,十几人站在那里。
芸儿让人搬一把椅子过来,萧凤箫一身缟素坐着,脸色有些苍白,左手攥着手帕支着额头,精神疲倦。
这些人忽然被叫来,看着坐在那里的萧凤箫,一个个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一群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