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夫人们发话,各处管事哪个还敢与陈实为难?每日听命办差,不再因为陈实也是管事而有丝毫小瞧。
有道是阎王不差饿鬼,不论支取物品,还是外出采买,都油水丰厚。陈实存心要争这口气,索性自己一文不留,全部分润给下面办事的众人。
实实在在的银子揣进兜里,这些人对陈实虽谈不上感恩戴德,但也心服口服,做事越发卖力,不敢有丝毫疏漏。
如此一来,丧礼眼看过去大半,一切井然有序,竟是比之前还好。
夜晚。
东西清点完毕,所有人散去,陈实揣着一本账册,径直来到萧凤箫院子。
门口两个烧纸的丫鬟,看到陈实进来,连忙转过身去,就当没看见。
陈实也不避讳,径直走进萧凤箫屋子。
深更半夜,外男进入主母卧房,若是被人知道,怕是天大的事情。
但在这个院子,哪个敢往外透露半个字!
“芸儿,去门口守着。”
已经在床上躺下,看到陈实进来,萧凤箫吩咐一句。
“你俩这都不背人了,还要我守什么门!”
芸儿冷哼一声,一把拿起外衣气鼓鼓往外走。
“小蹄子胡说什么,倒像是我俩做什么见不得人事情似的!”
萧凤箫躺在那里,指着芸儿骂一句。
“哼!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芸儿扭过头,咬着牙说一句,接着摔门帘出去。
“这小蹄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萧凤箫张张嘴,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哎呦喂地抚抚胸口,抬头剜一眼陈实。
“这都怨你!没你的时候,我俩好着呢!”
“那我以后不来了?”
“你敢~”
萧凤箫白一眼陈实,带着三分娇嗔。
陈实笑笑,不再和萧凤箫调笑,将账本拿出来。
一场丧礼办下来,银子花得和流水似的,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凡需要采买的物品,基本都是从萧凤箫的店铺。
相比市面上的正常价格,高出三倍不止!
当然,这银子不可能全落进萧凤箫口袋,除了手下办事的人,以及周秉智,甚至夫人那边也需要打点。
吃独食不但不是个好习惯,还容易噎死。
只有大家都吃上了,不论吃肉还是喝汤,至少不会心生怨恨,才能相安无事。
“嗯,做得不错。”
坐在床上,将这最近十天的账目看完,萧凤箫点点头,又是笑笑看向陈实。
“之前还没发现,你倒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我哪懂什么生意。”
陈实笑着摇摇头,忽然又是皱眉,面露担忧。
“花了这么多银子,万一侯爷查问起来……”
“多吗?之前荣大哥和老四的丧礼,岂不也花这许多,只是那些银子没落进咱们口袋罢了。”
萧凤箫面不改色,接着又是轻哼一声。
“再者说了,才这么点银子,侯爷也值当的查问。”
“这还少?”
陈实瞪大眼睛,这可是几万两银子!
“和侯爷赚的相比,九牛一毛罢了,难道你真以为,咱家侯爷就靠那点俸禄,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萧凤箫笑笑,目光中露出一抹轻蔑。
陈实怔了怔,莫非侯爷也贪?
不过,这话不能说。
沉默片刻,看看窗外夜色越发深沉。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
萧凤箫伸出手,一把拉住陈实,带着几分幽怨地望着他。
“多待一会儿,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这……好吧。”
陈实略微迟疑,点了点头。
萧凤箫满意地笑笑,慢慢松开手。
陈实站在边上,过了一会儿,不禁皱皱眉。
“不是说话吗,你咋不说。”
“你站那,我跟你说话还得仰着脖子,哼,累得慌。”
“那、我找个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