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仙尊被亲成绕指柔 > 26. 第 26 章
    槐霜看见姑苏萼转过身;

    姑苏萼转过身看见槐霜。

    视线相撞的一刹那,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人心虚,一人脸红。

    尴尬而微妙的氛围,在空气中点点飘散。

    槐霜没出声,取下挎包,把包子丢给姑苏萼。姑苏萼接过尚存热气的包子,脸皮和包子皮一个温度。

    眼见姑苏萼把东西接下,没什么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出声怪她骗他,槐霜心里莫名安稳一些。

    她陡然多出几分坦荡。

    “我以为你讨厌我画你,才撒谎的。”

    “你要是不讨厌的话,我以后就不避着你了。”

    这……姑苏萼一时有理说不清。

    不好说讨厌,说了她肯定又要跳脚,但也不能真的让槐霜就这么画下去。

    天知道她能画成什么样子。

    自己多少还是要点脸的。姑苏萼心想。

    他迟疑一瞬,咬文嚼字道:“你以后要画,须有衣裳。”

    很正经的语气。按道理,槐霜没有任何要质疑的,但她还是表示质疑。

    “为什么?”

    倒也不是质疑,不过寻一个原因。“我画的不好看么?”

    姑苏萼哪敢细看,更不用论好不好看了。

    他羞窘难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槐霜顾不上追问,视线移开,她抬手握着姑苏萼的手腕,往上推推他手里的包子,示意道:“再不吃就凉了,不好吃。”

    说话的时候,槐霜还盯着白面软包子,突兀地咽了下口水。

    姑苏萼瞧着她的模样,忍住笑意。

    他把手里包子递出去。

    “我不饿。”

    槐霜一顿,抬手要接又默默收回。

    “我带了很多的,一路上都吃了。”

    她抬眸望着姑苏萼,认真道。

    “就剩这一个了。”

    “给你留的。还是你吃吧。”

    姑苏萼见槐霜态度明确,没再推脱,当她面撕开一小半面皮,送到嘴边。

    槐霜的霾蓝眼眸中迸出一点点亮:“好吃么?”

    “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嗯。”姑苏萼咀嚼两下,把剩下的包子递给槐霜,含糊道:“我辟谷。你吃。”

    槐霜没接,凑近脑袋,就着姑苏萼递过来的动作,咬了上去。

    姑苏萼一怔,撞进槐霜眸中,她眉眼弯弯。

    “好吃。”

    -

    时间一晃眼,数日已过。

    明媚和黎川也没寻得什么大案子。拎着偷东西的老鼠精,一前一后走进府衙大门,转过弯便是公廨。

    衙役福生已然和二人混了个眼熟,余光瞥间一身栀子黄裙衫,立即招呼起来:“又来了啊。”

    待犯事者压入牢中,赃物一一清算之后,福生拿出案牒文书,记录在册,最后落款时间。

    出了官衙,明媚和黎川拿着赏钱,沿着丰年路返回苏府。

    半路上,明媚甩着钱袋子,表情郁闷。

    “就这么点钱,我们俩可是追了那妖怪一条街呢。”

    “之前在凌霄剑宗,年岁尚小,不能下山。除了修炼,就是坐谈论道,闲了也只能帮师兄师姐做些杂活,赚点外快。”

    “本以为下山之后,能闯出一番天地。”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天为了碎银几两奔波不停。”

    黎川倒是知足,安慰道:“好歹有收获。”

    “起码来说比昨日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我是不想再遇着了。”

    明媚撇嘴,侧脸回眸道:“不能怪我。”

    “谁让那妖怪看上去鬼鬼祟祟。”

    “俗话说先敬罗裳后敬人,好歹该穿体面些不是?”

    说罢,明媚转身,不料眼前却覆上一层阴影。

    一张画像忽然迎面贴近。

    “见过这个人没有?”声音粗粝干巴。

    明媚猝不及防,下意识后撤半步,略带踉跄撞进黎川的怀里。

    黎川稳稳揽住她,看向来人语气不善。

    “你求人问话便是如此冒昧行事?”

    举着画像的黑衣男子正要呵斥,一旁的祝衡拦下,声线肃穆。

    “不尊不敬,成何体统?”

    得了警告,祝二瞬间安静。

    明媚瞬间看出来谁是管事的。

    她不动声色一打量,便知道祝衡是个非富即贵的人物。

    明媚又扫了一眼画上的人,当即从黎川怀里跳出来,把画像一下抢走。

    “这个人我见过。”

    祝衡眸光一闪,沉声道:“何时?”

    明媚蓦然噤声。

    她无声摊开手掌,指尖向上勾了勾。

    黎川咳嗽一声,言简意赅。

    “钱。”

    祝衡递给属下一个眼神,旁边的祝二立即掏出一锭金。

    明媚霎时间眼睛放光,连忙把金子捞进怀里。“夏至。”

    “我和黎川在夏至那日见过她。”

    说着,明媚又把金子递到黎川嘴边,兴致勃勃。

    “你牙口好,快咬一下。”

    这么多人看着呢,还真是装也不装一下。

    望着明媚一脸见钱眼开的小财迷样,黎川忍住笑意,抬眼看向祝衡,佐证道:“确是夏至,不假。”

    夏至?祝衡心中有了定数。

    那时兰仙还躺在冰窖之中,一定只会是她——

    那个多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受他一掌的女子。

    当时他以为对方是兰仙,念在祝越的面子上,并未乘胜追击,姑且留下她一命。

    没想到,到头来,却害了祝越。

    从过往回忆中抽离,祝衡眉宇之间浮现阴影,他肃声道。

    “你们在何地见的她?鸢山合欢宗?”

    黎川眼底浮现怀疑。

    “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祝二迈出半步,昂首挺胸:“家主受邀,赴苏府宴。酒席之间听苏小姐聊起,特地提前离席,找你二人问个清楚。”

    苏家生意众多,商人时有往来,并不奇怪。

    “这样啊——”黎川没多想,“潭城之内,皆道合欢宗已散。据说鸢山已经没人了。”

    明媚换了好几个角度咬着手里的金子,含糊附和道。

    “你们来晚了。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她。”

    祝衡眉目深邃,似笑非笑:

    “是么?”

    话音如烟云逸散,暗含狠厉。

    ……

    明媚和黎川回到苏府之际,宴席已散。

    闲聊之间,明媚一脸震惊。

    “宴会是肆酒仙尊办的?”

    苏清风缓声道:“数年前,家母携至宝赠陛下,自中州燕城返身,途中遇歹人,幸得肆酒仙尊相救。”

    “如今他登门,不过招揽些朋友,我也没什么要拦着的。一顿酒,又不是吃不起。”

    苏清风浅叹一声:“只是没想到,仙尊也会如此拉拢人脉,让大家去他的温泉山庄。光有钱不行,来客需要带上八字命格帖,经过筛选,方可成座上宾。”

    “还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呢?”明媚往嘴里丢了颗葡萄,“小伎俩,我一下就看透了。”

    “无非是抬高门槛的理由,佯装档次不俗。好多人都爱去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

    “没想到肆酒仙尊找人不积极,反倒仗着前尘旧事的关系,招揽生意。”

    明媚两手一摊。

    “所谓仙尊也不过如此。称谓而已,有点资历,混着混着就当上了。”

    “世事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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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风明月轻叹,忽然想起一事。

    “今日花月节,潭城特色民俗。”

    “坊间街巷,张灯结彩,人人放飞孔明灯,据说这一天许下的心愿格外灵呢。”

    苏清风朝明媚笑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走走走!”明媚痛快极了。

    眼见苏清风同侍女绿芜走在前面,明媚刻意落后,小指勾拉着黎川,踮起脚低声附耳道。

    “你今天很乖,不错不错。”

    黎川心里正酸着呢,表面装得人模人样罢了。

    听见明媚的话,他耳尖一动,表情软和一些,颇有几分自得:“那当然。”

    ……

    斜阳一线,月儿无声从另一侧升起。

    遥远的苍穹渐渐染上灰雾,透露出神秘而古旧的气息。

    极目远眺,天空呈现从暗到明的渐变,火烧云如海浪奔腾,绚烂胜过织锦,盛大辉煌。

    时间长河漫漫无期,不见来路,不见归处,仿佛就是一片抬首可望的天。

    黑与白分不清界限。

    譬如昨日,恰似今朝。

    暖黄色的光落在青石古道上,人影错杂,拉的瘦长,或擦肩、或同行。

    在同伴的推搡下,一个衣着娇俏的青涩少女,羞答答走到白衣公子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哪怕戴着帷帽,遮住面容,也掩盖不了他清绝出尘的气质。

    少女伸出手,看似捧着一枚香囊,实则捧着一颗芳心。

    “香囊虽小,承载吾心。望君收下小女一份心意。”

    姑苏萼一怔,正欲出声拒绝,槐霜骤然闪现,一手抱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另一手拽起姑苏萼的袖子掉头就走。

    可恶。

    她不过去买个包子而已,这人就被盯上了。

    槐霜气极了。

    气到覆面的白纱都飘起一个角,哼哧哼哧。

    早知道不下山了,根本就不好玩。

    回去!她现在就要把人带回去!!

    一辈子都不要下来了!!!

    示爱未果的小姑娘,不知这闹的是哪一出,一时间愣在原地。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友人还在观望,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自觉丢脸,姑娘一时心里着了急。

    她急于弥补,追上去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看你年纪同我一般大,梳发亦非妇人发髻。”

    “既未婚嫁,干嘛自作主张拦着别人姻缘?”

    眼见前路被挡,槐霜停下脚步,霾蓝色的瞳孔闪出异样的光。

    “你管我是什么人?”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夜色中相撞,谁也不让。

    姑苏萼仿佛涉事其中,又好像置身事外。他斟酌着,刚要出声,对面的姑娘先一步开口道:“公子,你说。”

    姑苏萼本来就要说话,姑娘突然一嗓子打断了他。

    如今再张口,倒显得他是听了她的话。

    槐霜的视线随着女子的目光,一齐落在姑苏萼被纱帷挡住的脸上,语气蓦然凶狠:“不许说。”

    小姑娘看出槐霜的心虚,一时乐了,言语间颇有些得意。

    她自认为扳回一城:

    “我看你如此蛮横,公子身边需是郎才女貌、与之般配的。”

    “槐霜她并非——”姑苏萼话说一半却被槐霜捂住嘴,剩下半句无奈咽回肚中。

    怀里的包子散落一地,槐霜全然不顾。她望向眼前女子,气势汹汹:“你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把他衣裳都扒光光了,你说是什么关系?”

    “粗鄙!”小姑娘大惊失色,面颊涨红,长袖一甩跑走了。

    听到槐霜近在咫尺的这一句,姑苏萼羞的满脸红。要不是被槐霜硬拽着,他估计要和那位姑娘一起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