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岭南开荒致富 > 32. 我不要睡地上
    不知走了多久,便听到刘二牛喊道:“到了。”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一眼就瞧见那数百丈高的悬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勒个娘哎,这,这要是摔下去,骨头都断完了,哪还能活?”

    有些胆大的直接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去瞧峭壁上是否真的长着石斛,可上面长着的除了野草,哪里能看到有。

    陈富贵看向刘二牛,问道:“二牛,你们是从哪里下去的?”

    刘二牛指了指一旁的大树,“我们用绳子绑住那棵树,然后慢慢往下降。”

    陈富贵走近那棵树,果然能看到有条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端是被钝器摩擦断掉的,断面毛躁参差。

    单看这般迹象,刘二牛所言属实。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可这要怎么下去找董大春?

    陈富贵瞧着那些正盯着悬崖下瞧的人,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跟过来根本不是找人的,而是确认这悬崖壁上是否真的长着名贵的石斛。

    忙道:“别看了别看了,快到周围瞧瞧,有没有路下去。”

    众人听见陈富贵发话了,只得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路下去。

    明知结果如何,但还得做做样子。

    毕竟出了人命,官府查问下来,村长是要担责的。

    半晌,去找路的人都回来了。

    “村长,没找着有能下去的路。”

    “到处都是比人高的草,那草就跟刀子一样,割得肉生疼。”

    陈富贵皱眉深思,瞧了一眼六二牛后,问:“二牛,你的意思呢?”

    刘二牛仍旧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只是情绪比昨晚要稳定些。

    见村长开口问他意思,便明白他们是想就此作罢,道:“既然没办法,那便回去吧。我给她立座衣冠冢,她也好安息。”

    得到刘二牛开口后,陈富贵立即作出决断:“收队,回去!”

    得令后,众人纷纷掉头下山。

    这时,山林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听那动静,好似正朝着他们这边不断逼近。

    “咋了?要下雨吗?”

    众人抬头四处张望,却不见一滴雨落下。

    有眼尖的看见周围的草叶上有虫子似的东西跳过来,道:“咦,那草上跳着的是什么虫子?好像冲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一条黑褐色的虫子跳在那人手臂上,蠕动几下便找了个位置一动不动。那人想甩掉那虫子,竟甩不开,只得用手去扯,扯开后手臂上就留下一道血口子。

    “这虫子咬人!”

    张猎户一转头就看见一旁的叶子上趴着一条黑褐色的虫子,他当即就认出这是什么玩意,大喊道:“快跑!是山蚂蝗!”

    喊完他第一个跑了。

    他平常进山,总能遇到山蚂蝗,但都是几条几条的,很好对付。

    可今日听那沙沙的响动,要是真的全都吸在他们几人身上,怕是要被吸干。

    众人一听,瞧着张猎户都跑了,二话不说也跟着跑了起来。

    十人一路连跑带爬,终于出了山,累得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人掀开裤管,竟发现腿上密密麻麻吸满了山蚂蝗,当即吓得晕了过去。

    还有人觉得脖子痒痒的,一手抓去,竟摸到有四五条山蚂蝗在脖颈处,尖叫连连。

    张猎户连忙安稳住被吓坏的人,“大家别慌,山蚂蝗无毒也不致命,只是吸些血罢了。快快回家,用木棍点火燎下,再用盐水冲洗即可。”

    听张猎户这么一说,众人心里安定下来,可这些山蚂蝗着实倒胃口,趴在身上吸血能膈应死人。

    有人提议道:“这最近的就是谢家,快去她家里借个火,把这些吸血鬼弄下来,不然我要膈应死了。”

    “行,快走!”

    一行人来到谢鸣昭家,大门紧闭,连敲了好几次,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正准备离开,就瞧见谢鸣昭的骡车正缓缓归来。

    谢鸣昭瞧着一众人站在她家门口,不知做何事,问道:“村长,怎的大家都挤在我家门口,可是有事?”

    陈富贵满脸着急,道:“阿昭,你快开门进去起火,我们身上都是山蚂蝗。”

    谢鸣昭一听山蚂蝗便知道是什么东西,连忙跳下车去开门,“别急,阿泽你手脚快,快去起火。”

    一众人在谢家的院子里脱掉衣服裤子,相互帮忙,把身上的山蚂蝗都燎干净,用扫帚将地上的山蚂蝗扫在一起,竟有一碗。

    谢鸣昭与谢鸣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听到裴书尧说可以出来后,一出来就瞧见那一堆山蚂蝗,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村长,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会有这般多的山蚂蝗?”

    她平日里进山连山蚂蝗的影子都没见着,怎么他们一进山就遭遇这么多。

    陈富贵无奈道:“大春的尸体怕是接不回来了,我们便打道回府,结果这山蚂蝗竟跟下雨般落下,害得我们一顿跑,我这胸口到现在还疼着呢。”

    “就是就是,当时山里沙沙的响,我还以为下雨呢,抬头一瞅,一条蚂蝗竟跳到我手上,我一扯,流了一手血。”

    “哎哟,当时那场面,简直比见鬼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再也不敢进山了,太可怕了。”

    “还好张猎户提醒我们快跑,不然跑慢点怕是要被吸干了。”

    张猎户看向谢鸣昭,问道:“阿昭姑娘,你平时进山没见着山蚂蝗吗?”

    谢鸣昭摇摇头,道:“许是我一个人阳气不重,你们人多阳气旺,这山蚂蝗闻着味就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道:“原来如此。”

    陈富贵见已把山蚂蝗清理干净,便唤着众人回去,道:“我们先回去了,就不多叨扰,今日多谢你们了。”

    谢鸣昭颔首,瞧着他们身上的衣衫都浸着血,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回去用刺儿菜捣烂敷在伤口处,可止血。”

    陈富贵暖心一笑,道:“多谢,我们一定照做。”

    说完,便顺道把那山蚂蝗拿去丢了。

    谢鸣泽见人都走了,这才开口道:“姐,我知道水里有蚂蝗,竟不知山里也有蚂蝗。我瞧着这山里的蚂蝗比那水里的要可怕多了。”

    谢鸣昭笑了笑,“山里少有人走,不知是正常的。”

    谢鸣泽:“你真的没遇到过吗?”

    谢鸣昭摇头。不仅连蚂蝗没见着,就连虫子都没见着。也不知是她体质的问题还是别的,总之,她也不愿遇到这些东西。

    不过,水蛭可药用,要是能收集足够多的水蛭,可拿去卖钱,但她并没有这个念头。

    毕竟,软体动物真的很恐怖。

    三日后,刘二牛为董大春发了丧。也不知怎的,他竟比往日更加用力做工。只要是能赚钱的机会,他都去。

    大家都说他被董大春苛待惯了,停不下来了,就拼命给自己找活干。

    也有人说以前是给董大春赚钱,现在是给自己赚钱,当然要卖力了。这才过了没几日,刘二牛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这些话传到谢鸣昭耳里,她就听个响,能不应的就不应,非要应的,就顾左右而言他。

    总之少了董大春,谢鸣昭的生活能少些烦心事。

    村里的人都挺好,口舌是非肯定是少不了,但起码表面上维持和谐,也是一派和气。

    -

    面团已发酵好,谢鸣昭着手开始制作烧饼。

    这次也一样,由谢鸣泽动手,她负责在一旁打下手。

    谢鸣泽学着谢鸣昭的模样,有模有样把烧饼做好放进烤炉里烤。

    这一次,他们终于能吃上热乎的烧饼了。

    谢鸣昭拿起一个烧饼,一口咬下,糯香软韧,竟跟记忆中的味道一样,心道:我也太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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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被我复刻出来,简直神啊!

    谢鸣泽见她只顾着吃也不说话,忙问:“姐,好不好吃,你快说话啊!”

    谢鸣昭笑了,“你得自己尝了下知道好不好吃。”

    谢鸣泽一口咬下,片刻又咬下第二口,巴掌大的烧饼他竟三四口吃完了。

    “太好吃了!这比你上次买的桂花糕还要好吃!”

    谢鸣月连连点头。

    裴书尧把嘴里的烧饼咽下后,道:“阿昭,这饼子拿去墟上卖,肯定很受欢迎。”

    谢鸣昭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有机会再做吧,毕竟现在光是粉店就够我们几个忙的了。”

    今天的晚饭是白粥,辣椒炒豆豉,和烧饼。

    最近天气有些热,吃些白粥胃口能舒服些。

    吃完饭后,谢鸣昭端了一锅地胆草水来。

    “喝点凉水,降降火。”

    三人乖乖听话把凉水都喝了。

    岭南天气湿热,身体极易堆积湿气与火气,定时喝凉茶能祛湿降火,防患于未然,方能少生病。

    谢鸣昭也喝了一大碗凉水,她望着碗底,想起开个凉茶铺也不错。

    墟上没有凉茶铺,平时人们有个头痛喉咙痛的,都只能去药铺买草药汤,有效但价格贵。

    倘若能在墟上开一间凉茶铺,向众人宣传定时喝祛湿去热茶能减少病痛发生,再加上价格便宜,定能十分受欢迎。

    她暗自在心里做好规划。

    但目前来看,还是先专注把地种好,粉店的生意很好,先赚了这一波再说。

    地里的红薯藤能收割了,明日让村长把村民喊过来分红薯藤,顺道教他们红薯藤的收割方法和种植方法。

    她买的那一袋红薯,催化出来的红薯藤只够种一亩地,还得不断割红薯藤移栽以扩大种植规模。

    剩下的地,谢鸣昭则让长工种植了绿豆和红豆。

    绿豆红豆最怕积涝,必须起高垄种植,否则烂根绝收。

    “阿昭,你在想什么?”

    谢鸣昭坐在饭桌前在心里计划着明日的事情,想着想着竟然想岔了,裴书尧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哦,我在想事情。”

    裴书尧瞧着她方才失神的模样,有些担心,道:“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说不定就能帮上你的忙。”

    谢鸣昭摇摇头,客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明日要做些什么事。”

    裴书尧道:“要做些什么?”

    “红薯藤可以收割分给村里的人,剩下的移栽好。”

    裴书尧往前走近几步,站在谢鸣昭跟前,道:“那明日可有得忙了。”

    谢鸣昭嗯了一声,道:“那还是早点睡,明日你跟阿泽他们去开店,我留在家里把地里的活忙完。”

    裴书尧嗯地应了一声。

    说着,谢鸣昭起身走进房内,脱鞋上床,而裴书尧却跟来定定站在床前,一动不动。

    谢鸣昭觉得奇怪,问道:“书尧哥,你可有事要说?”

    裴书尧顿时做出一副十分慌张的神情,道:“昨个夜里,我突然觉得有东西在舔我的脚,我借着月光一看,竟是老鼠!”

    他又往前走近几步,就快到谢鸣昭的床边了,“我最怕老鼠了,我不要睡地上。”

    谢鸣昭顿时就明白他想做什么,顺势道:“你不睡地上,你难道要睡床上吗?”

    裴书尧低垂着眼眸,十足一副可怜小狗的模样,祈求道:“可以吗?”

    谢鸣昭:“......可以吧。”

    话音刚落,裴书尧就立即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拿到床上,脱下鞋子翻身躺在床上,侧头望着谢鸣昭,嘴角含笑道:“娘子,早些歇息吧。”

    谢鸣昭:“......好。”

    裴书尧是个正人君子,就算躺在一张床上,他也没有做冒犯谢鸣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