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岭南开荒致富 > 26. 家用版烤炉
    这三日里,谢鸣昭只要从地里回来,就钻进厨房里,研究起吃食来。

    连续的雨天终于晴朗,她赶紧把糯米粉拿出来晾晒。晒干后保存起来,或做烧饼或做其他糕点,都行。

    只是做烧饼需得烤炉,便是从头亲手造一座,亦难不倒她。

    她赶紧回房,拿出了纸笔,开始在纸上画起了烤炉的设计图。回想着现代烤炉的形状、大小、进风口、出风口、烤盘的位置......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简易版的土烤炉,用一些石块与泥土便能搭建,成本低,但效果却很实用。

    鸡鸭兔一长大了一圈,原本的圈子已不足它们活动。谢鸣昭便使唤谢鸣泽和裴书尧两人负责把鸡鸭兔的棚子搭出来,此时两人已外出寻找材料,抱来一堆木棍、石头。

    那正巧向他们拿些材料用用。

    谢鸣泽听到姐姐要拿材料用,便应下,但又好奇起她拿这些做什么,“姐,你拿这些做什么?”

    谢鸣昭道:“做个烤炉。”

    谢鸣泽自然是不知烤炉是何物,问:“那是什么?”

    谢鸣昭把图纸拿给他看,他看了一会儿,语气笃定道:“这我能做。”

    谢鸣昭不确定道:“真的?看起来简单,但其中有不少奥妙。”

    谢鸣泽:“那你在一旁指挥我,我动手就行。这石头硌手,别伤了你的手。”

    谢鸣昭想了想,道:“行吧。”

    于是,鸡鸭兔棚子的搭建暂停,四人琢磨起烤炉的搭建。

    谢鸣昭在院子里画了大概的位置,谢鸣泽便拿起锄头吭哧吭哧挖起坑,坑挖好后,用石块垒砌半尺高基座,隔绝地气受潮。随后,开始用黄泥混碎草粒反复捶打揉搓,砌起炉壁。

    过程中,裴书尧时不时问谢鸣昭这对不对,那合不合适。谢鸣昭也不嫌烦,耐心地指导两人一点点把烤炉搭了起来。

    烤炉有三层。烤炉前方留出拱形炉门,可供放入食材、添放木炭。炉门上方开凿细小烟道,排出烟气,避免烟火淤积。

    中层炉膛内部平整,可搁置铁架,肉、鱼搁架上炙烤。

    上层为放置炭火所用,这是烤制烧饼的特别之处。

    土烤炉上炉木柴、下炉木炭,双面受热,烧饼方能口感外脆内糯。

    成品出来后,所有人眼前一亮。

    谢鸣泽道:“姐,这还不会又是从书里学的吧?”

    谢鸣昭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是京城农家惯用的,相府的下人便会做。”

    她现在扯起慌来是愈发熟练,脸不红心不跳的。

    谢鸣月常听姐姐说起京城,对京城有了向往之情,“我也想去京城看看!”

    谢鸣昭知道此生不能回京,便跟他们说:“等你们长大赚了钱,便能去。”

    两个弟妹闻言,当即齐声欢呼:“真的?那可太好了!”

    而谢鸣月却听见她话里的漏洞,“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谢鸣昭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不太愉快的经历,道:“哎哟,我从那边回来路途遥远可受罪了,我可不想再走一遍那路了。”

    谢鸣泽道:“没事姐,到时我买一辆马车,咱们坐着马车去。”

    闻言谢鸣昭笑了,只得应下,“行。”

    她不能回京之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免得扫了他们的兴致。

    一旁的裴书尧目光一直落在谢鸣昭的脸上,她的一颦一蹙皆映入眼底。她看似轻松苦恼的神情下,隐藏着几分不自然,她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谢鸣昭见烤炉搭好了,便催谢鸣泽和裴书尧两人去搭棚子。

    今日事今日毕,毕竟明日还有一堆事。

    明日便是蒸笼交货的日子,他们得到墟市上,取了蒸笼,好着手准备开业的事情。

    夜时,谢鸣泽和裴书尧已把棚子搭好。鸡鸭兔有了宽敞的空间后,欢快了不少。

    各自洗漱完回房睡觉。

    谢鸣昭替裴书尧按揉穴位,期间裴书尧问道:“阿昭,关于京城的事,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

    此番问话,丝毫不影响谢鸣昭手上动作,依旧丝滑流畅。

    谢鸣昭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

    裴书尧沉默片刻,回:“嗯。你的身份我听说了,冒名顶替官家嫡女是重罪,你应该被下旨不能回京,不然方才聊起去京城的事时,你说的是让他们自己去,而不是你跟着他们一起去。”

    谢鸣昭道:“正是如此。”

    说着,她便停下手,走到裴书尧跟前蹲下,望着他的眼睛,道:“你应该明白,你他日若能高中,便是要留在京城上任。那时,我恐怕不能跟你去。”

    “你怎知我一定留在京城?”裴书尧有些着急。

    谢鸣昭笃定道:“我就知道。”

    裴书尧瞧着她坚毅无比的眼神,他呆愣住,眼神里有震惊,有疑虑,有无措。

    片刻,他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我会请旨留在平城。”

    他们此时所在之地,为平城。

    谢鸣昭瞳孔微微一颤,一脸不可置信与讶异,但内心却淡如止水。最后,她垂眸低低应了一声,“好。”

    男人的话,只能信一半。

    这是她辗转在各个时空得出的一个教训。

    嘴上应着裴书尧,但她却早早做好了打算。

    她要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不需要男人来当幌子,强大到在失去一切时能快速东山再起。

    裴书尧自然是不知谢鸣昭的打算,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眸,她那红润精巧的嘴唇,竟有种很好亲的感觉。

    他缓缓凑近她的脸庞,就在快要碰到她的唇时,她突然起来,他心头一惊飞快躺了下去,脸深深埋入枕头之中,没有人瞧见他此时的懊悔。

    她肯定是觉得自己冒犯她了。

    而谢鸣昭只是觉得蹲得腿有点麻了,便起身活动活动,全然没注意到裴书尧的心思。

    她还以为自己吓到裴书尧了,忙道:“今日的穴位按揉已经完毕,书尧哥你可以睡觉了。”

    裴书尧的脸依旧埋入软枕之中,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见状,谢鸣昭撇了撇嘴,便转身出去倒了碗水喝。

    完后,便回放上床睡觉。

    裴书尧见谢鸣昭一脸坦然从容,显然心中从未生出半分旖旎念想,此刻想来愈发显得自己荒唐唐突,心底的懊悔层层叠叠涌上来。捏紧了拳头,半晌,又缓缓松开,翻身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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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月光望着天花板,心绪纷乱,久久不能眠。

    -

    翌日一早,谢鸣昭一行四人又去墟市了。

    董大春得知最近谢鸣昭总往墟市跑,愁得根本睡不着,日日守在路口,只等谢鸣昭驱着骡车现身。

    果然,被她蹲到了。

    董大春快步走到骡车前,谢鸣泽反应极快,立即拉住骡车停了下来。

    再快点,就把董大春给撞了。

    谢鸣泽顿时怒了,“董大春,你找死啊?”

    董大春见骡车及时停下,面露失望,啧了一声后,回道:“哟,你们这是又要去墟市啊?天天往那跑,那是有什么人在啊?莫不是去偷人?”

    她这番话,可笑至极,就连谢鸣月这孩子都笑了出来。

    “董婶婶,你可真招笑。”谢鸣月声音软糯,但字字句句犀利至极,“哪有人带着自己的丈夫去偷人的?我看你是嫉妒得发疯昏了头吧。”

    裴书尧面色凝肃,道:“董婶,请慎言。”

    短短三字,音色清冷沉稳,没有半分凌厉呵斥,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董大春怔了怔,没料到裴书尧这病秧子,此时脸色竟好了不少,看身段,貌似壮实了些。

    果真如村长所言,成亲后,这裴书生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好了。

    那她谢鸣昭岂不是有了靠山?

    她嗤笑了一声,“我嫉妒?我嫉妒你娘个腿!你们无父无母,我作为长辈,关心关心你们又怎么了?日日往墟上跑,有钱也经不起这样花,我问问便是提醒你们,注意开支有度。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呸!”

    嘴上说着不嫉妒,但她的神色却扭曲近乎变形。

    谢鸣昭实在没有耐心跟董大春耗了,满脸阴郁,冷声道:“董大春,我唤你一声婶婶,那是看在乡亲的情分上,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下次走路记得看路,可别不小心被车给撞死了。”

    董大春一噎,瞪大眼睛,指着谢鸣昭,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咒我死!”

    谢鸣昭耸耸肩,看向谢鸣泽三人,“你们听见了?”

    三人齐声回道:“没有!”

    随后,谢鸣昭轻唤了一声小灰,骡子便快步跑了出去。董大春见谢鸣昭真的要撞自己,忙地往一旁闪开,堪堪躲开骡车。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谢鸣昭!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时间,家家已起床干活。路上来往人不少,看见董大春把谢鸣昭一家堵住,纷纷驻足瞧热闹。

    瞧着谢鸣昭竟真的要撞董大春,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嗐,还是不要惹他们一家为好。这董大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非要与他们作对。

    次次都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死心,真是够执着的。

    瞧了一会儿后,便散了。

    谢鸣泽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董大春,不解道:“姐,我们家也做什么对不起董大春的事,她为何总是与我们作对?”

    谢鸣昭淡淡道:“阿月不是说了吗。”

    由眼热,到嫉妒,再到忌恨。

    觊觎非己之物,则妄念自生。

    董大春是个隐患,不得再由其任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