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岭南开荒致富 > 11. 眼热
    谢鸣昭赶着牛车一进村,就引起一阵喧哗。

    “谢家买牛啦!”

    “嘿,这么大一头牛,不便宜吧。”

    “种地买头牛确实方便些,无论是犁地还是拉货,都行。”

    村里的人看着谢鸣昭这么快就买牛了,多少有些羡慕。

    这牛贵,村里那么多人也就三两家有牛。有的人家甚至忙活了大半辈子,也买不起一头牛。

    董大春见着谢鸣昭买来那么大一头牛,心里当即不得劲起来,连忙走到牛车跟前,把谢鸣昭拦下。

    “谢家的,你这昨日拿银子出来办酒席,今日就买牛,你从相府里带了不少银子回来吧。”

    她要是敢说没带,她董大春上去就撕了她。

    谢鸣昭看着董大春发福的脸庞,妒火与愤怒死死缠在一起,把她整张脸的五官狠狠拧成一团。

    这么多人看着谢鸣昭,就等着她回话,要是她说真的从相府带了银子回来,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呢。

    “没有。”她语气笃定。

    就算带了又怎样?凭什么告诉她。

    “没带?那你哪来那么多银子买牛,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又是犁又是耙的。哟,这棉质冬衣可不便宜啊。”

    董大春说着就上手将牛车上的东西翻出来。

    谢鸣昭脸色一沉,冷冷盯着董大春,低喝一声:“别动我的东西。”

    大黑牛似乎是感觉到了谢鸣昭的情绪,猛地一转身一头顶在董大春的屁股上,疼得她嗷嗷叫。

    “啊!杀人啦!谢家的牛杀人啦!”

    她捂着屁股连连后退,躲在了旁人的身后。那人反应极快,避开了她。

    有人见情况不对,立马掉头往村长家跑去。

    面对谢鸣昭被董大春刁难,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开口说话,毕竟他们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来那么多的银子。

    谢鸣昭淡淡扫了一眼众人,冷冷开口:“我的银子是卖了从山上挖的药材得来的,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话音刚落,就有人质疑起来。

    “可是,这山上有些什么东西我们都知道啊,药材能卖多少钱,谢大姑娘你就唬我们吧。”

    “就是,都是一些五指毛桃土茯苓,挖了连斤肉都买不起,你还能买牛,骗鬼呢。”

    谢鸣昭走到牛车前,静静地看着他们,往日温和的神情消散得一干二净,眉眼间尽是冷硬疏离。大黑牛静静站在她身后,眼神发狠,仿佛这不是一头温驯的牛,而是一头野兽。

    众人突然想起来,谢鸣昭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相府是什么地方,繁华享乐之下尽是算计杀机,从里面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这谢鸣昭其实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和。

    众人被谢鸣昭盯得发怵,静静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既然都不说话,谢鸣昭就开口道:“你们真的了解那座山吗?你们可曾知道深山里是什么光景?”

    众人被写明找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们哪里知道深山里有什么?他们都只是在山外围走走,哪里敢深入山里。

    “灵芝、石斛,这些都是比五指毛桃和土茯苓珍贵百倍的药材。它们就生长在深山里,进去就能找着。你们不敢进,我敢。”

    “这就是我能赚这么多银子的原因,还有什么疑问吗?”

    谢鸣昭一字一句,话音铿锵落地,沉沉撞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董大春当然不信,依旧抬杠:“这山里还有灵芝?骗人的吧?我住在这村里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张猎户这时开口了,“我听镇上的掌柜说,灵芝石斛确实是珍贵的药材,尤其是石斛,必须得十年以上的才值钱,能按株算,叫我要是能遇到,多采些卖给他。”

    村里对这座山唯一一个比较有话语权的人出声了,众人纷纷把话头对着他。

    “那你见过没有?”

    “石斛长啥样啊?”

    “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事情?”

    一句接一句,问得张猎户不知从哪里回答起,只是挠挠头,“深山瘴气重,毒虫野兽也多,我哪敢靠近,自然是没遇见过灵芝石斛的。”

    众人听罢这话,一时都闭了嘴,再没人多言半句。毕竟连张猎户都忌惮那深山,唯有她谢家姑娘敢往里闯,这般得天独厚的机缘,也难怪旁人羡慕不来。

    一旁的董大春瞧着情势不妙,眼珠一转,立即想出了个算计人的法子,上前一步开口:

    “要我说也简单,你只要把灵芝、石斛在哪出山林地界说出来,我们便信你所言句句属实,再不疑心。”

    谢鸣昭心里门清,这董大春是想着借此机会套她的话。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目光沉沉落在董大春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想知道啊?”

    抬手只想身后那片望不见底的幽深林海,“就在那里,你得自己去找才行。”

    “你......”董大春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扶怎么了?”

    方才看热闹的村民得知谢鸣昭的银子竟然来之不易时,也逐渐站在她这一边来。

    “得了吧董大春,那山是寻常人进去的吗?那刘平家的小子不小心闯进深山里,吸了瘴气,烧了三天差点没死掉。要我说,这钱,就该她谢姑娘赚。你啊,就算眼红也没用。”

    “就是,你还不如多种几亩地好银子拿去换肉吃呢,这同人不同命,别再肖想不该你有的东西。”

    数落完董大春后,众人又开始跟谢鸣昭热络起来。

    “谢大姑娘,你这牛真壮,等到收稻子时,能不能借给我们使几日,我保管细心照料,绝不累着它半分。”

    “对对对,也借给我家使几日呗。”

    “我也是我也是。”

    谢鸣昭差点翻白眼,淡淡说了句,“再说吧。”

    便坐上牛车,驱使黑牛往家回。

    众人见这次谢鸣昭真生气了,左瞧瞧右看看,一时不知所措。

    闲聊几句便悻悻然散开。

    陈富贵站在后面,将谢鸣昭是怎么质问村民的话全都听进耳中,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一旁的村民不解村长为何站在后面不上前说话,忙问:“村长,您为啥站在这里不上前?”

    陈富贵冷哼一声,“上前干嘛?她自己应付得了。”

    说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嗤声道,“真是一群蠢货,这谢大姑娘是个通透的人,为了那点银子就把人惹急了,瞧吧,生气了吧。”

    稻种是庄稼人的根本,哪有人会愿意拿出自家的稻种分给别人。

    谢鸣昭就数第一个。

    而她的眼界,哪里只是这几亩三分地,而是更加长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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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了吧,把人惹生气了,以后她要是得到什么好处,还会想着村里人?

    他又哼了一声,甩手转身回家。

    真是没眼看。

    -

    回到家,谢鸣泽和谢鸣月见到那头大黑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姐,这是咱家的牛?”

    谢鸣昭摸了摸黑牛的脑袋,应了声,“对,以后咱家也有牛了。”

    “耶!”

    谢鸣泽和谢鸣月两人高兴得直跳脚。

    “我每天割最新鲜的草喂它!”谢鸣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行。”

    “我每天把它的屎铲干净!”

    “我每天帮它洗澡!”

    谢鸣昭:......

    两个娃娃自觉地把牛的活都包揽了下来。

    谢鸣昭无奈摇头。

    “快来帮忙搬东西。”

    听到谢鸣昭的话,两人立即停下斗嘴,赶紧上前大把手。

    “姐姐,你买了什么啊?好重呀!”

    “阿月,那两袋重的不用你,你搬别的东西就行。”

    “好。”谢鸣月爽快应下。

    东西都搬进屋里后,大黑牛就暂时栓在院子里,届时还需要给它盖个牛栏,不然栓在院子里味道多重啊。

    进屋后,谢鸣昭拿出一盒绿豆糕,“快看看这是什么?”

    两个娃娃凑到跟前,一脸疑惑,齐声问:“这是什么?”

    “绿豆糕啊!来,拿去吃。”

    “真的?”

    两个娃娃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滋滋凉丝丝的绿豆糕在口中润开,一股清香的绿豆味盈满口腔。

    “哇!好好吃啊!”

    谢鸣昭也拿起一块绿豆糕,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像在品尝山珍海味一样品尝着手中那块寻常的绿豆糕,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脸。

    半晌,一块绿豆糕才品尝完。

    三人却没再拿起第二块绿豆糕。

    一盒绿豆糕有六块,慢点吃能吃两天。三人皆知如今的日子来之不易,都十分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谢鸣昭把绿豆糕收起,连带剩下的桂花糕放在柜子里。

    时间已是午时,谢鸣昭高兴,打算亲自下厨,准备做红烧肉。

    谢鸣月负责烧火,谢鸣泽闲着就去院子旁挖地了。

    猪肉切成适宜的大小,先飞水去血沫,在锅里放入少许的糖,慢熬至糖融化,这时倒入猪肉翻炒,让每块猪肉都裹上糖色,肥肉微微逼出油脂。

    在加入盐、生姜翻炒入味,最后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大火焖煮。

    两刻钟后,红烧肉出锅啦!

    谢鸣泽老早就闻到香味了,他已经无心挖地,扛着锄头就回家。

    一进厨房,那股香甜浓郁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他的鼻腔,差点香迷糊了。

    “姐,你做啥好吃呢,这么香!”

    “红烧肉,快洗手盛饭!”

    谢鸣泽两条腿就跟风火轮一样,很快就洗完手盛好饭,就等着红烧肉上桌。

    谢鸣昭最后炒了个青菜,午饭就做好了。

    谢鸣泽熟练地端着一碗红烧肉米饭,撒开腿就往裴书尧家跑。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三人早就等不及了,谢鸣昭一声令下立即动筷夹肉。

    “唔!”

    饭桌前别无他话,只有埋头吃饭和夹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