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遇诡 > 15. 疑虑
    掌柜垂眸看着自己手腕都被她抓红了,这下也不敢再碰她了,只是笑着道:“你放心,昨晚他们对你动手,我已经扣了他们一半的月钱,那些钱都算到你账上。”

    韦念慈闻言,转头往后厨里看去,那几人中,就有人和她一起在后厨当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家,许多人都是指望拿着这点月钱维持生计,少一分钱可能就会饿死。

    “那怎么行?”韦念慈连忙道:“我不喜欢他们,拿了他们钱,我会恶心得吃不下东西。不过我喜欢掌柜的,您要是真的心疼我,就把您的月钱分我一半吧。”

    掌柜的脸色霎时变黑,这小子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真要他的月钱。但听闻他喜欢自己,他还是有点喜滋滋的感受,“哎呀,我自然是心疼你,不过方才是我一时激动,这月钱怎么还能随便分,得东家同意了,回头我去问问东家,他要是同意了我就给你,要是不同意……”

    见韦念慈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他叹了口气道:“那也没办法是不是?”

    韦念慈心里直翻白眼,这老东西也就只会慷他人之慨。

    “不过我听说,昨晚他们赶你出来了?这群臭小子,真是刁蛮,这样,今天晚上开始,你来我房间,咱们一起住!”

    “啪——”

    里头一只碗摔在地上,韦念慈撇头,正是昨日对她出手的人之一。

    她对掌柜说道:“我就在地窖里睡吧。”

    掌柜立马道:“那怎么成?那能睡人?你就别跟我见外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一起睡的?”

    韦念慈看他这模样,又色眯眯又迫不及待。

    “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有个毛病,睡着了就不自觉地去摸刀子,然后杀人。幸好我爹娘从小就让我一个人睡,也没出岔子。但若和别人一起睡,那就不好了。不信您问问昨晚那些大哥们,我手里,是不是有刀?”

    掌柜身子一颤,看她笑眯眯的模样,咽了口水道:“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不来就不来吧,那你好好干活,等晚上我亲自下厨,请你们这几个年纪小的吃顿饭。去,忙去吧,快到你上工了。”

    .

    大胤皇宫

    颂阳公主刚进金兰殿就听到了里面剧烈的咳嗽声,她脚步顿住。

    “咳咳咳你既然已经到了年纪,便该听你父皇的,选一个合适的太子妃,不要再生事端。”

    皇兄也在?

    颂阳公主转头看向青骊,却见她冲着自己直摇头。

    她索性不管,宫里没了韦念慈她这几日过得可高兴了,可没人跟她抢皇兄和母后了。再说,皇兄选不选太子妃她才不在乎,反正都比不过她要紧。

    走进内殿她才注意到皇后的脸色,明明昨晚才刚来过,今日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

    “你为什么不说话?”何皇后看着坐在身旁的儿子,急切道:“你再这么下去会害死你自己的!”

    太子闻言,连忙跪下道:“儿臣会考虑的,母后别动怒。”

    殊不知,皇后看他这样才更着急,她捂着嘴咳嗽,“你……咳咳咳从大兴寺回来,你父皇就对你……咳咳咳……”

    颂阳公主连忙将水喂在她嘴边,“母后,那事跟皇兄有什么关系,是韦念慈自己做贼心虚的。”

    被皇后瞪了一眼,她又连忙闭上了嘴。

    “东宫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儿臣先告退。”

    颂阳公主见状,连忙道:“那我陪着母后吧。”

    何皇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两个人都不省心,青骊,传膳吧,公主也饿了。”

    “母后,为什么皇兄就一定要成亲啊?”颂阳公主扶着她说道,“女儿看得出来,这几天他很不开心。”

    等宫人们将膳食摆上,何皇后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安阳侯辅佐你父皇登基,又和……”何皇后顿了顿,继续道:“他又是你皇兄的师傅,只有他娶了柳家娘子,你父皇才能放心。”

    颂阳公主皱眉,“皇兄是父皇的儿子,韦念慈跑了,他不气别人,专气皇兄?皇兄还要靠娶妻才能让父皇放心?母后,你们都在想什么啊?”

    她不知道,隆德帝一直都派太子盯着韦念慈。在她看来,宫里人都待韦念慈像待她一样。是韦念慈做贼心虚,在得知父亲投敌后逃走的。

    何皇后看着女儿,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一直以来,太子都在监视着韦念慈。韦念慈失踪了,隆德帝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母后只是想柳家娘子性子讨人喜欢,母后私心里希望她能做我的儿媳妇,你父皇也是这样的。”她说罢,夹了道颂阳公主爱吃的菜,轻声道:“母后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希望我的颂阳一直这样,快吃吧。”

    颂阳公主顿觉心头发酸,她想同皇后说两句亲昵的话,却见她面色惨白。

    “母后,您不舒服吗?我叫人去传太医。”

    何皇后拉住她手腕,“我这都是小毛病,早上太医都来看过了,过几日就好了,不过你有空了记得替我劝劝你皇兄,他最心疼你,你的话,他会听的。”

    颂阳公主连忙点头,“我会去的。”

    用过膳,颂阳公主就离开了。

    “青骊姑姑,母后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青骊:“娘娘风寒原也不重,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奴婢问过太医,说是郁结于心。”

    颂阳公主低头,“韦念慈这一走,父皇肯定会迁怒母后,她心里哪能好受。”

    “对了,父皇这几天来看过母后吗?”

    青骊叹气,“没有。”

    她也不敢多说,更不敢让颂阳公主知道,陛下刚回来那日就来了金兰殿斥责皇后。

    “那我这就去找他,母后病的这么重,他说不准都不知道。”

    “公主别去。”青骊连忙拦住她,看着颂阳说道:“前朝一堆事情,陛下必定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娘娘也不想让陛下分神。”

    颂阳公主:“忙得连看母后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吗?”

    “公主,娘娘她不想让陛下受累。”

    颂阳公主只好应下,“好,那姑姑您好好照顾母后,有什么事就让人传话。”

    殿中的何皇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轻叹口气。

    “娘娘。”青骊见她又坐起身了,连忙上前去替她披上衣服,“天已经转凉了,您身子弱。”

    “天已经转凉了,不知道念慈在外有没有衣服穿。”何皇后垂眸道,“她这一走,恐怕也很难活着回来了。”

    “郡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青骊连忙安慰道。

    “不,现在陛下是真的想杀了她。”何皇后攥紧了手道,“我知道他,他疑心颇重,不会再放过念慈了,就像从前他亲手杀了袁……”

    “娘娘,那件事还是不要提了。”青骊连忙就阻拦她道。

    何皇后看她一眼,看着寝殿外的那片空地,“小心谨慎地过了这么多年,本宫也不想忍了。陛下当时就是利用存儿引袁相公入宫,让人杀了他。当时存儿还那么小,那件事是孩子心里的一块阴影。”

    “娘娘,已经过了十年了,或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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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殿下……”

    “他没有忘记,我是他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害怕极了,他觉得是他害死自己的恩师,这十年陛下对袁相公做的事情都没有瞒着他。念慈把袁相公放出去,只怕陛下如今已经认定是我们母子的手笔了,本宫真怕,他会不会真的废了存儿。”

    两日前,隆德帝一回宫便过来质问她了。

    她知道,每年去大兴寺祈福就是为了压住袁晦的魂魄。她心里愧疚不愿去,隆德帝早就恼了她了。如今袁晦被放出去,又是被由太子监督着的韦念慈放出去的。只怕他都恨不得砍了他们母子。

    “所以娘娘才会希望殿下娶柳娘子?”

    何皇后点头,“只是这孩子和他父亲不一样,他不愿意。”

    .

    雍州

    “宝珍,有几位客人定了些菜,一会儿你把这些膳食去给人送过去。”

    韦念慈看着字条上写的那几位客人提供的位置,大多都离这酒楼远得很,这会儿已经将近黄昏,等她回来了,只怕也要错过掌柜的“款待”了,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故作为难地看向来人,这正是昨日那个胎记脸,看来是为着昨日的事情来报复她的。

    “啊?可是掌柜说了,要请我们用晚膳,这几个地方这么偏,那我怎么能赶得回来啊?”

    胎记脸嗤笑:“这是你的活,你不去做谁去?至于赶不赶得上晚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早点回来就行了。”

    韦念慈撇撇嘴,她的活是在后厨刷碗,这明明是胎记脸故意为难她。

    她刚来雍州,对这城中的地方都没摸清楚。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胎记脸昨日被她吓到了,万一又改口不让她去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能专门让人把东西送上门的,都不能算是普通人家了。说不定她还能摸到别的财路呢。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韦念慈擦干手后就拿着食盒往外走了,“我若回不来的话,劳烦你帮我跟掌柜说一声。”

    等到韦念慈将食盒都送过去之后的确已经天黑了,但她有些失落。方才去的这几家府邸都没让她进去,只让她将东西交给门房就谴她离开了,主人家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让她见到,看来先前的确是她想多了。

    跑了几条街,韦念慈觉得肚子也空了,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一个不慎就险些摔倒在地上。

    绊她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碎花裙,可能是出来的久了,身上不免沾了尘土,脸上又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韦念慈皱着的眉头瞬间就平展起来,她屈膝,拿出来一张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丫头不理她,哭得愈发大声。

    韦念慈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哭聋了,她很少见这么好看的小孩,第一眼是很喜欢的,但听她这么哭,那她可就不喜欢了。

    “不许哭了!”被吵的实在心烦,韦念慈厉声吼道。

    果然,这小女孩是个吃硬不吃软的,挂着泪看着她。

    “天已经黑了,你自己在这里,会遇见坏人的,快回家吧。”

    见她一动不动,韦念慈终于察觉到不对,掀开小女孩的裙子才注意到那块瘆人的伤口。

    “摔得这么严重?”韦念慈连忙就蹲在她身前,“上来。”

    但显然她方才那一吼使得她在小姑娘面前没什么可信度,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她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