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外祖父要不管用了。
怎么全家人都盼着她死呢?
眼泪簌簌下落。
“小七,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高兴,高兴的。”
活了十几年她没有这么无助过,所有的亲人都不要她。
这次派出的杀手更是层出不穷。
“舅舅,你先出去,我想和她说会话。”
“好。”
枢年摸摸她的头。
“我了解你,你很难过,为什么?”
“没什么,不过既然我答应了你,会做到的,你想亲吗?那就亲吧。”
枢年用袖子帮她擦拭干净。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就这么可怕吗?”
“你现在是皇子了,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真要跟我绝交啊?”
他说出这句泠七只觉得惭愧。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的。”
她抱着他哭泣。
“小七,我没那么聪明,有什么你跟我直说就好了。”
“外祖父估计也会派人杀我,好像我生来,生来就是个累赘。”
枢年拥紧了她。
“谁说的,小七不是,小七是枢年的天神,你是我的神灵。”
“哪有这么脆弱的神。”
他们之间,一向是她要更麻烦他的。
“我说是就是……”
泠七强行吻住他。
枢年慢慢回应。
“小七,这次是你主动的,没经过我同意你也是登徒子。”
“我才一次,不算。”
“那多来几次,这样,我们就一样了,这叫,狼狈为奸。”
“哈哈哈哈,不能这么用的,再说了你做过狼,我可没当过狈。”
枢年再凑近,含住下唇,她扶着他的肩膀,呼吸越发急促。
“枢年,以后不能叫你枢年了。”
“我就是枢年,不会变的,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我永远不会丢掉的。”
“那,小七也只给你一个叫。”
也只有他这么叫她,就算是以前她看得见的时候,家里没人唤她的乳名。
嘴唇又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祁年打开了门。
“殿下,有追兵,虽然已经被我们的人解决了,但此地不宜久留。”
泠七握紧了他的手,这些追兵都是她引来的。
祁年将军这个语气,想必损失不少。
“对……”
枢年及时捂住她的唇。
“好,我们走。”
他们一路疾行,跑了三里路,来到一处农庄。
祁年让他们换上农民的装扮。
之后祁年单独见了她一面。
“姑娘,我实话实说了吧,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
泠七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暗指自己不配,先前的帮助不过是看在枢年的面子上。
她一个盲女,怎能配得上堂堂皇子,眼睛就算治好了,家也是回不去的,皇室不可能让她这样的人进门。
“我明白的,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但是殿下待你情深义重,胡太医与我说了,一个月内定能将你治好,这就是你的期限,让殿下彻底对你死心。”
“好,我明白。”
祁年走之后,她心口抽痛起来。
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会心痛?
“我要失去唯一在乎我的人了。”
泪水糊面。
渐渐,她睡了下去。
枢年端来热乎的饭菜,然后在她房里点了灯。
“小七快起来。”
“你喂我,我没力气。”
她哭得太用力。
枢年扶她起来,筷子夹了饭搁到她嘴里,看着嫣红的唇在眼前蠕动,他喉咙一紧。
“小七,现在好想亲你。”
“但是我没力气,我怕等下就窒息了。”
“哦。”
他继续给她喂食,眼睛就留在她唇上。
“枢年,会不会有萤火虫啊?”
“我去帮你抓。”
“你知道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问。”
“问别人不如来问我。”
她吻在他额头上。
枢年抱她下来。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小七,成亲好不好?”
“等我眼睛好了,就……”
枢年将人往自己身上提。
“就什么?”
“就嫁给你。”
“好好,我也嫁给你。”
他太高兴了,没想到短短几天,她就改变主意了。
只要小七能喜欢他,别说抓萤火虫,要了他的命也行。
他们悄悄偷摸出去,枢年那里一个小瓶子。
“萤火虫尾巴上带着一点绿光,要是躲起来,很不好找的。”
“小七,你有抓过吗?”
“没有,我也是听说的,时机难得,我想亲手抓一次。”
以后就没机会跟他一起了。
枢年看到有一只,伸手就抓到了。
“小七,有了。”
她摸了摸,打开瓶子,放里边。
一只、两只……
整个瓶子都亮堂起来。
他看到她柔美的面庞又心动起来,壮着胆子凑上去。
泠七嘴角上扬。
“你又偷亲我。”
“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偷亲我。”
“美得你,不干。”
她偏过头去,枢年愁得不行,唇上一热,她撬开他的唇齿。
泠七伸手拿到他的腰带。
枢年呼吸一滞。
“小七,做什么?”
“装什么傻,你不想要吗?”
“想,只是……”
这种场合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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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适。
泠七将萤火虫都放了。
荧光散在他们身上。
枢年凭着本能做。
“夫君。”
“小七,你说什么?”
“夫君,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丈夫。”
她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今日过后,他们一别两宽。
她会守着这段美好的回忆安度余生。
枢年坐起来,咬她的唇。
“娘子,可以这样叫吗?”
“可以,你不要忘了我,忘也行,一定在心里留有我一个位置,一个就行了。”
可惜她后知后觉,要是早知道自己的感情,一定不会多说那些绝情的话。
“怎么净说胡话?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我好喜欢跟你亲近,枢年~我一直喜欢你。”
“你把我的心里话都说了,我说什么?”
“你爱我就行了。”
她轻抚他的眉宇,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可惜她不会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了。
良久之后,两人都穿好衣服,她去了他的屋里,两人有痴缠了半宿。
他太累了。
她提笔落下一封决绝信。
走出门外,祁年一切都为她准备好了。
“我已经通知福安伯,送你回去,路上胡太医会跟着你,算算日子,你回到京中,眼睛就好得差不多了,谨记,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你对他的路没有任何帮助。”
“泠七明白。”
枢年睡到中午才醒,泠七没在身边,他以为是回房去了。
洗漱完,才看到一封信,是泠七的字迹。
他嘴角微微上扬,可慢慢就凝固了、
“枢年亲启,对不住,我骗了你,我心中一直记挂着未婚夫,你是皇子我只是一介孤女,此生宁做寒门妻,不为高门妾。盼君早觅良缘,珍重珍重。”
枢年眼眸猩红,口吐鲜血。
祁年走了进来。
“殿下,怎么了这是?”
他假装震惊。
“这,她走了,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她是不是嫌弃我配不上她?”
“怎,怎么会!”
祁年对这个外甥是相当满意,那小丫头还敢抱怨?
“小七她说未来夫君要文武双全,我的武功不过是个半吊子,字也才识得几个罢了。”
“这小女子竟敢如此苛求于你。”
“我要学有所成去见她,还有我要做一品大员。”
祁年惊了。
“你是皇子啊,生来就比一品大员尊贵。”
“可见她爱的不是身份,我就要做到那个位置,让她看见。舅舅,劳烦你教我,我要用最好的面貌再见到她,那时小七就不会躲着我了,她就知道我比她未婚夫,一点不差。”
祁年笑容停了又停。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