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 25. 占魂
    毕方朝琉瑶笑了笑。“当然了,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琉瑶并没有介意,心下思索,甚至有些庆幸,寒君没有因此而死。

    杀宿松寒这事,她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知道梦境后她才知他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有些事她忽然能够理解他,甚至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未知的情愫。

    头疼的有些厉害,琉瑶有些撑不住。她看向毕方道,“去丹修那,取些药吧。”

    她起身,一人一鸟正要出门,易白也站了起来。他将梦妖丢在角落,将门锁好,跟着也出去。

    易白站在琉瑶面前,蹲下身道,“姐姐身体不适,上来,我背你吧。”

    他银色发尾摆动了下,脸上带着少年的稚气和真诚。

    不过没等来姐姐上来,他脑袋被毕方狠狠啄了一下。“我还在这呢,当着我的面抢我主子的心上人,还要不要命?”

    “你主子?你不是火神的鸟吗?”易白摸了摸头,皱眉,“好痛。”

    毕方道,“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仙君,我和火神已经划清界限,以后我的主子便是寒君。”

    易白忍不住飞了个白眼,“墙头草的东西。”不过毕方说的对,火神这种吸食妖丹增长自己修为的上仙,又怎么能配得上称作上仙。

    “好了。”琉瑶头疼,没有心思和他们闹,“我还能走动,不用人背。”

    她下了楼梯,往门外走。此处来往人多,江湖中人时常受到妖邪一些捉弄人的小把戏,中了妖术,便在‘宁金堂’买灵丹。

    正是日落,到了夜晚,妖邪更易动手,药堂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毕方领着琉瑶进了门,“琉瑶你在这等等,我去叫堂主,我和堂主老相识了,能给你行个方便。”

    它扇着翅膀飞过去,和店里的伙计说话时,差点被伙计当成妖邪赶出去。

    它灰溜溜的回来,身上还被赶的掉了两根毛。“店里的伙计说,堂主在为重要的客人治病,怕是要等上一会。”

    “可是姐姐已经头疼的厉害了。”易白着急道。

    琉瑶坐在长椅上,抱着脑袋,她感觉自己额头的命穴突突的跳,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那些片段被撕裂成几瓣,一页一页的翻过,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嚣,仿佛要将她的脑子撕开。

    她万没有想到梦幽丹的后劲这么大,正如毕方说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意志足够坚定,却不想她还是抵御不住。

    不知宿松寒是不是也曾如此,在使用梦幽丹后,将要忍受长时间的头疼折磨。

    也不知他那令人脸红的梦究竟做了几年,在梦中他虽荒淫无度,可脸上却没有多少放纵的快乐,反而那张冷清的脸更添几分忧伤。

    她忍不住身躯抽动了下,浑身已经疼的发抖。

    “不行,我去找堂主!”易白站了起来,“堂主在哪里?”

    毕方指了指门扇后的一个隔间,“一掷千金的客人治病都在那,但他收费太高了,寒君不在,我们没这么多钱走后门。”

    “先治病再说。”易白此时不管这么多。他搀扶着琉瑶往隔间走去。

    隔间外守着一个弟子,他将两人拦了下来,“堂主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密室。”

    易白道,“我们是来看病的,这里有个病人痛的厉害,麻烦去通报一声。”

    “堂主在里面正在为重要的客人医治,你们在外面等着。”那位弟子面无表情,不容商量。

    眼看他如此不讲道理,易白正打算给他点厉害,露出锋利的尖爪。那弟子拔了剑,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毕方往前凑了凑,“道友,这位可是寒君的故人,您就通融通融吧,若是她有什么损伤,寒君也会不高兴的。”

    那人眼神疑惑了下,认出了毕方是宿松寒带来见过的鸟,“当真?可是……”

    “哎,别可是了。”毕方将琉瑶往里推了推,“我们不进去捣乱,就让堂主给几颗丹药便好,不耽误事。”

    那弟子来不及阻止,就见琉瑶被推进了密室。

    琉瑶脚下踉跄了下,险些跌倒。她堪堪扶稳了旁边的柜子。

    密室内灯火微暗,隐约能看见角落坐着一个男人。他长发微垂,头埋在两只手的臂弯里,浑身透着一股疲倦。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给人治病的堂主,更像是堂主需要医治的病人。

    想到这位是一掷千金的尊贵客人,而自己插了队,琉瑶便有些抱歉。

    密室内只有一张长椅,男人坐在一端,她只好靠着椅子坐在另一端。

    “抱歉,无意打扰,请问堂主在吗?”琉瑶弱声朝那人说话。

    那人的身子一抖,而后克制住自己抬头的动作。他闷闷应了声,“他去前厅配药了。”

    “感谢。”琉瑶缓缓闭上眼。

    坐下没多一会,密室内的安静被打破。

    耳边传来瓶瓶罐罐倒地的声音,瓷瓶破碎在地发出清声脆响。那位长发垂落的男人仰着修长的下颚,正往自己嘴里一瓶一瓶的灌入丹药。

    他动作急促疯狂,起身时长发掩盖他半边侧脸。他从靠墙的木架上搜出一堆丹药,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只是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他抬手猛地将瓷瓶扫落在地。

    琉瑶被吓了一跳,缓缓抬眸,便看见那个男人散了半边的瞳孔。他的眼生来本是漆黑如墨,此时散去更添了一分诡谲的气息。

    她还未出声,那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阿瑶。”

    “你别走。”

    熟悉的声音传来,琉瑶才知道和她静坐在密室的人是竹殇。

    他同样中了梦幽丹,加之宿松寒快要醒来,他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消失了,情急之下,来宁金堂找稳固神魂的药。

    琉瑶被他死死搂紧怀里,她险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同样痛楚。

    她压制着鼻头的酸楚,忍不住叹息道,“竹殇,你伤害了我。”

    “对不起。”竹殇拼命道歉,想要修复和她的关系。“对不起,是我的错。”

    琉瑶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肩侧的温热,原来他的泪是滚烫的。她努力从头疼中挣扎出意识,问他,“竹殇,在你心里,我一直都叫做云寻?”

    他倏然沉默。

    沉默便是默认了。

    她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竹殇散乱的长发,“可我一直都是琉瑶,我成为不了她,我不是她。”

    竹殇喃喃哀求道,“阿瑶,别丢了我。若是你不爱我,我便会消失,你爱我的是不是?你不爱宿松寒,是不是?”

    他扩散的瞳孔中满是期盼,不住的问她,“是吗?”

    他多想琉瑶能留下他。

    可他只不过是宿松寒的一缕执念。

    琉瑶推开了他,她起身撑着痛楚的身子往前走了两步。险些撞上了拿着药出来的堂主。

    宁金疑惑的看了看两人,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姑娘,你也中了梦幽丹?”

    “嗯,多谢。”琉瑶接过丹药,转身便走。

    宁金看见自己被扫乱的丹药瓶,无奈叹了口气,“何故搞成这样。这些都是贵重的丹药啊,都等寒君来赔吧,这起码得十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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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石。”

    他垂眸,看见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男人,也察觉出他体内蕴藏宿松寒的气息,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堂主哼笑了一声,“抱歉客人,本道和寒君有约在先,若是他的替身出现,什么病都一概不治,你请回吧。”

    琉瑶从宁金堂出来,手里的丹药吃了半瓶,她才觉得头疼好了不少。

    易白走了上前,扶好她,“姐姐,你离魂症还没好全,先在这歇歇吧。”

    “我们走。”琉瑶不想在这里耽搁,匆匆往外走。

    易白见她似乎有事的样子,追了上去。回头看了看那人来人往的宁金堂,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跑的这么快?这里面是有什么人吗?”

    毕方已经闻到了宿松寒的气息,它眼神一亮,叼着琉瑶的衣裳就要往回扯,“琉瑶,寒君快要苏醒了,我们回宁金堂。”

    琉瑶拎着它的翅膀扔在一边,不悦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怎么会乖乖的回到宿松寒身边。无论是竹殇还是宿松寒,她现今一个都不想搭理。

    毕方无辜的耷拉着脑袋,只能闷闷的跟上。

    寒君的给它的任务是保护好琉瑶,如今它算起来也没有好好保护,失责这么多天,导致琉瑶被竹殇伤害了,现在估计对寒君也有怨气。

    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更讨厌寒君。

    它想到宿松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说不定一生气会把它全身的毛拔光,再扔进烤炉里,做道美味的烤鸟。

    毕方打了个寒颤。

    “琉瑶姑娘,我还是跟着你吧。”

    三人回了客栈,屋里绑着的梦妖不知所踪,窗户大开着。

    易白踹了一脚地上的绳子,嘟囔道,“我就知道这个老太婆不是省油的灯,她跑的快,别让小爷再看见她,不然小爷我把她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毕方在拆他的台,“是么,她在的时候也没见你揪她脑袋,她那道行你打不过的。”

    易白上前揪住毕方头上那撮红色的毛,“你什么意思,你是看扁我?”

    毕方指着他道,“我也活了千年,和宿松寒都能打一架,你,你可别惹我生气。”

    “惹你生气怎么了,我还不信,打不过一只鸟。”易白撸起袖子正要开战。

    一人一鸟被琉瑶拎走,咣的一声扔到外边。

    “吵死了,你们滚吧。”

    易白和毕方面面相觑,两人在檐下站了一宿。

    屋内琉瑶浑身透不过气来,站着不行,坐着也不行,她只好躺下,盯着头顶的天花发呆。她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漫无目的,偶尔脑海中想起竹殇。

    若是完全不爱他,又怎么会穿上嫁衣,等他的一句承诺。

    想起他颤着手拿起丹药瓶子往自己嘴里灌,他试图永远占据宿松寒的身体的时候,她心狠狠的揪着。

    可是……

    云寻不在了。

    他也不应该存在。

    琉瑶捂住了自己的脸,将整个脑袋裹在被子里,她将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而后脑海中出现更多关于竹殇的回忆。

    起初他和她初次相见,那时眼里还带着一层冷薄,也许他也没想到他心中的云寻已经变成了另一人,和他记忆中全然不同。

    可他后来似乎也接受了全然不同的自己,他眼中的温柔不会骗人。

    对她有半点动心吗?琉瑶不敢确认。她只能看见竹殇为了留下云寻,不惜掐死她。

    想到这她便痛苦不堪。

    她将剩下半瓶的丹药一股脑倒进了嘴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