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夭寿啦,捡错人啦[穿书] > 79. 第七十九章
    顾晚本能地侧身闪避,剑锋擦着顾晚的脖颈掠过,在斗篷上刮出一道口子。

    顾晚的后背撞在身后焦黑的石柱上,碎石簌簌落下,但沈寒舟的第二剑已经紧跟着到,封死了顾晚的后路。

    “你找到了什么?”

    沈寒舟没有回答顾晚的问题,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阴冷的笑。

    他的嘴唇微微发白,握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凸起。

    “你和他是一伙的。”沈寒舟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回来了。”

    沈寒舟没头没脑的话搞得顾晚一头雾水,沈寒舟不会活见鬼了吧?

    “谁回来了?”

    顾晚一边格挡一边后退,还不忘四面打量,实在不明白怎么突然看起来就像受了刺激一样。

    “你看到了什么?他是谁?”

    “死人不会传出去。”

    沈寒舟根本没听顾晚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攻击。

    疯子的剑法是不讲道理的,沈寒舟的银剑上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灵力光芒。

    剑锋未至,剑气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顾晚知道现在自己挡不住这一剑,正准备不惜代价再次召出年糕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顾晚面前。

    一只手轻轻捻住剑尖,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带着一种长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轻而易举的捏住了沈寒舟的剑。

    一声尖锐的嘶鸣过后,剑锋上的暗红色瞬间熄灭,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沈寒舟惊惧地看着眼前人:“鬼!鬼啊!!!!”。

    他猛地收剑后退,一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银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颤抖。

    “你不是死了吗?你明明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你死了......”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

    沈寒舟的剑在谢珩说出那句话之后碎裂,沈寒舟想跑,却撞在无形的屏障之上。

    谢珩收回手,掏出手绢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随后烧掉了那块手帕。

    谢珩今天倒是一反常态的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斗篷,而是穿了一身极素的墨灰色便服。

    就连发冠也换成了最普通的样式,看起来就像个闲散出游的世家公子。

    只不过谢珩只要站在那里,顾晚就莫名觉得紧张,就连一边连沈寒舟青铜灯上的幽蓝火焰都在那一瞬间暗淡几分。

    “谢、珩。”本命剑的碎裂,沈寒舟猛地喷出一口血,神志瞬间清明了几分。

    “你不在魔界待着,跑到苍梧城来做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谢珩的语气很随意,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沈寒舟,落在正堂地面上那个打开的暗道上。

    然后又移回顾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哦。”

    “......”

    哦什么哦啊?

    谢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了,新任堂主,你的凶手查的怎么样了?”谢珩漫不经心的转过头看向顾晚,顾晚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

    “属下正在这里查找。”

    “这个就是你查找的结果?”

    谢珩指了指沈寒舟的方向:“我怎么觉得我要是再迟来一步,我的幽冥司又得换新堂主了呢?”

    “......啊哈哈哈哈哈属下多谢魔尊救命。”顾晚颇有些谄媚的回答。

    “罢了,自己的属下虽然蠢,也不能死在这种废物点心手上,要不我魔界的脸就丢干净了。”

    “.......”顾晚脸上挂着笑,心里体面地问候了谢珩全家。

    谢珩收回目光,顾晚才敢小心的抬头看向谢珩。

    谢珩漫不经心地走向沈寒舟,抬脚把正在发疯嘶嚎的沈寒舟一脚踩在地上。

    “啧!”

    谢珩不满意的偏偏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沈寒舟,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合心意的摆件。

    “你说他死了,谁死了?”

    谢珩的声音不紧不慢,踩着沈寒舟又轻声问了一遍,沈寒舟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寒舟按在地面的手不住的发抖,不远处青铜灯里的幽蓝火焰剧烈摇晃,在沈寒舟脸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沈寒舟死死盯着谢珩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你、你明明被我们......”

    谢珩抬起手,轻轻一抬,沈寒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张大嘴挣扎起来。

    顾晚缩在一边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乱转。

    ......毕竟城门已经失火,顾晚这条小池鱼还是别往火源上靠的好。

    “沈寒舟。”

    谢珩开口:“你找的东西,是这个吗?”

    谢珩手上多出一枚玉珏,通体墨绿,边缘处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在幽蓝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玉珏中央有一道裂纹,像曾经摔碎过,却又被人小心的重新修复。

    只是可惜玉珏已经修复,裂痕却怎么也无法抹除。

    沈寒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会在你手里...那明明......去了那种地方你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为什么能活下来?”谢珩低低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活?”

    顾晚此刻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谢珩和沈寒舟意味不明的对话。

    沈寒舟当年在谢家准备斩草除根,却意外让人逃脱。

    眼前的魔尊似乎也和谢家有着匪浅的关系,难不成和谢寻一样?谢珩也和谢家沾亲带故?

    而谢珩手里的东西,就是沈寒舟今晚回到谢家废墟的原因。

    “我来猜猜。”

    谢珩把玉珏收回袖中:“你们当年从谢家带走的东西,之后怕是也没有分配均匀,更别说你们害怕当年的事情暴露,所以各自拿着我谢家的那件神器的一部分,只不过你们运气不好,当年把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丢在了谢家。”

    谢珩目光落在沈寒舟惨白的脸上:“想必你是这么告诉他们的吧,你没说的是,那东西和东西的主人一起被你打下了不归渊,毕竟俗话说得好‘不归渊下无完魂,金仙至此也沉沦。’”

    “不可能!”沈寒舟的声音陡然拔高,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谢家灭门之后我亲自搜过三遍,所有密室、暗格、地道,什么都没有留下!”

    “谢家不可能还有活口!你别想诈我!我不信!你和那些人一样,只是为了得到我身上的神器碎片!”

    “你觉得是就是好了。”谢珩嘴角勾起,沈寒舟却惨叫着倒在地上。

    顾晚狗狗祟祟地瞄了一眼,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沈寒舟后半辈子如果还能活着,怕也不能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沈寒舟抖着嗓子说话。

    “当年我也不是我一个人,你有本事就把那些人都杀了。”

    “那你放心,他们迟早都会下去给谢家赔罪的,不过嘛,你不会真以为我今天会杀死你吧?”

    沈寒舟颤抖着嘴唇看向谢珩:“你还想做什么?!”

    “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顾晚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刀。

    “你们当年因为一己之私残害谢家一百三十六口人,只是杀了你那可太便宜了。”

    谢珩朝沈寒舟走了两步:“谢家的血债,总要你一点点地还回来。”

    沈寒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灯上。

    青铜灯骤然大亮,幽蓝色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粗壮的火柱直冲谢珩面门。

    ......看到那火焰,谢珩甚至没有躲。

    火焰在触碰到谢珩身前三寸的地方无声熄灭,就像是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寒舟借着一刹那的掩护,整个人暴退数丈,朝着废墟边缘疾掠而去。

    “还能跑。”

    谢珩没有追,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凌空一划。

    指尖射出一道灵力,没入夜色之中。

    “唔!”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响。

    顾晚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解决完沈寒舟的问题,谢珩这才转过身,看向顾晚的方向,眉眼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躲够了吗?出来吧,我又不吃人。”

    顾晚磨磨蹭蹭地从一边挪过来,垂着头姿态恭谨:“属下多谢尊上救命之恩。”

    “你倒是会躲懒。”谢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你查出来沈寒舟是杀死云渺宗长老的凶手?”

    “那倒不是,只是查到当年的苍梧城谢家和他有关系,所以属下才跟踪他到了苍梧城,想着也许能查到些别的线索。”

    顾晚硬着头皮解释:“而且杀死云渺宗长老的凶手和谢家颇有些渊源,更何况云渺宗长老也是当年谢家之事的参与者之一。”

    “所以呢,你说了这一长串,却始终没有提及凶手的名字,难不成你动了恻隐之心把凶手给放了?”

    谢珩语气轻飘飘的。

    顾晚把头埋得更低:“属下知错。”

    “你方才说,云渺宗也和谢家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属下查到,当年苍梧城谢家灭门,参与者不止一人。”

    顾晚斟酌着字句:“沈寒舟是一个,但他背后还有人,云渺宗的萧远长老也是参与者之一,而且......”

    顾晚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解释:“属下怀疑有人在刻意引导谢家旧人复仇,利用他们杀死曾经参与过谢家之事的人。”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不知哪里飘来的纸钱灰烬,灰烬纷纷洒落,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继续。”

    “属下怀疑,幕后之人可能和穿......”

    顾晚差点把“穿书局”三个字说出口,硬生生改成了。

    “和某些不属于修真界的力量有关。”

    顶着谢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顾晚的后背不停的冒出冷汗,又被风吹干。

    “你倒是查得挺细。”

    谢珩的语气听不出褒贬:“那你有没有查到,沈寒舟背后的人是谁?”

    “属下愚钝,还没有。”

    顾晚低头认错,谢珩又笑了起来,虽然顾晚不明白谢珩有什么好笑的。

    “跟上。”

    顾晚迟疑了一瞬,快步跟上谢珩。

    偏院废墟断壁矮墙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脚下的碎石和焦木混在一起,踩上去吱嘎作响。

    谢珩停在偏院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矮墙前面,伸手拨开墙根处茂密的野草。

    草根下面露出一截青石,石面上刻着极浅的纹路,被泥土和苔藓掩盖了大半。

    谢珩蹲下身,指尖沿着纹路轻轻划了一圈。

    青石表面泛起极其微弱的光,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波掠过石面,随即又恢复原状。

    “封印还在。”

    谢珩站起身来,看向顾晚:“你想看里面有什么吗?”

    顾晚当然想看,但是顾晚很清楚,谢珩这句话绝不是邀请自己。

    作为一个看过无数部电视剧的现代人,顾晚很清楚,在这种剧里,知道的越多就意味死的越快。

    尤其问自己的人是魔尊谢珩,而不是个街边卖烤红薯的。

    “属下......不敢僭越。”

    谢珩低低笑了一声:“不敢?”

    “......”

    顾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敢不敢好像都不对啊,死脑子快想啊!

    好在谢珩没有继续为难顾晚,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墨绿色玉珏,放在青石中央的凹槽上。

    玉珏和凹槽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的机关咬合声。

    青石上的纹路开始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整面矮墙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暗深邃,看起来很像是通往阴间的幽冥之门。

    谢珩站在门口,侧过脸看了顾晚一眼:“还不走?”

    顾晚咽了口唾沫。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选择时间,跟下去,可能会知道更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跟,谢珩多半也不会放过顾晚,总之就是典型的“电车难题”。

    顾晚深吸一口气,谄媚地笑起来:“属下愿为尊上分忧。”

    谢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率先迈步走进门,顾晚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石阶比顾晚想象中更长更陡,墙壁是岩石铸造的,只在关键处被人为凿平,又刻上了符文。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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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尘封这么久,除却干燥的尘土气息,顾晚还能闻到土味中混杂着某种极淡的草药气味。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顾晚面前是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四壁打磨得光滑平整,嵌着几颗已经黯淡的夜明珠。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铜匣,匣盖紧闭,表面同样刻满了封印符文。

    谢珩没有立刻去碰铜匣,而是绕着石台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四壁上的符文。

    顾晚安静地站在门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说谢家旧人被人利用复仇。”谢珩忽然开口:“你见到那个遗孤了?”

    顾晚迟疑了一瞬:“见到了。”剩下的信息顾晚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然后呢?”谢珩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你怕我杀他?”

    “是。”

    “呵。”谢珩冷笑一声之后,从铜匣侧面抽出一卷薄薄的帛书,展开来看了看,又卷好放回原处。

    “谢家嫡系在十六年前灭门时,活下来的不止谢云晚一个人。”

    “谢家还有个玄阴之体的孩子活在世上,那个孩子曾被送走修仙门派拜师,后来谢家出事后失踪。”

    顾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尊上是说,谢云晚还有亲人在这世上?”

    谢珩抚摸着铜匣:“谢家主谢悯之,育有有一子一女。儿子资质平平,女儿却是先天玄阴之体。”

    顾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

    谢寻说自己是旁支,可如果谢寻说的是假话呢?他自称旁支有没有可能为了避免被当年那伙人继续追杀?

    “那谢云晚的兄长......”顾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还活着吗?”

    谢珩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顾晚脸上。

    石室里的夜明珠光线黯淡,顾晚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谢珩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被人抹去了记忆,扔在一个偏远村庄的河边,村里人捡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顾晚怔在原地,这熟悉的说辞,但是一个优秀的下属是不会过多的好奇领导的私事的。

    ......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谢珩非要说说月亮是红的...顾晚也认。

    而且按照谢珩所说,谢云晚的兄长有着和自己妹妹一样的遭遇,但是谢珩不是说那孩子被人丢下了不归渊吗?

    谢云晚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哥哥。

    如果这么说,谢寻是后来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吗?那他为什么不和谢云晚相认?

    又或者,谢云晚的兄长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想都很复杂,还有,魔尊谢珩不是编了个故事忽悠自己吧?

    顾晚嘴角抽搐,那就真的太可恨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谢珩的声音打断顾晚的思绪。

    “你查的那个凶手,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和谢家有关的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顾晚沉默了很久。

    “尊上想要属下去做的,不只是查出萧远的死因吧?”

    谢珩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嘴角:“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谢珩把那卷帛书随手扔向顾晚:“这个你拿着,里面记载的东西,也许对你有用。”

    顾晚接住帛书,触手冰凉。

    展开帛书,借着黯淡的夜明珠光,顾晚看到了帛书上的内容。

    这是一份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七处地点,分布在修真界不同方位。

    其中一处是合欢宗的灵泉,另一处是苍梧城谢家遗址,第三处......是上清宗忘忧峰。

    顾晚的呼吸瞬间停滞。

    忘忧峰?

    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位置,正是顾屿平日打坐的静室。

    那下面有什么?

    顾晚猛地抬头,谢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阶尽头。

    顾晚赶紧追上去,却发现谢珩已经消失了踪迹。

    之前的暗门缓缓合拢,青石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顾晚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帛书贴身收好。

    “996,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996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响起。

    “听到了,谢云晚的哥哥还活着,而忘忧峰下面...好像也藏着什么,这些原著里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

    顾晚攥紧了袖中的帛书,拍拍衣摆上的灰尘。

    “走吧。”

    顾晚的声音很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合欢宗。”

    回到客院的时候天还没亮,客院走廊上空无一人,紫藤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顾晚悄无声息地翻窗进了房间,把替身人偶收回储物袋,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

    精神力的透支后遗症和一夜未眠的疲惫一齐涌上来,顾晚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又猛地睁开。

    不对。

    顾晚坐起身来,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了帛书上那些墨迹斑驳的线条。

    地图画得极简,像是仓促间留下的草稿,但标注的七处地点清晰可辨。

    上清宗忘忧峰,顾晚的指尖停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墨点上。

    忘忧峰静室正下方,画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圈,旁边用极细的字写了一个字。

    “这字什么意思?”顾晚问。

    996抱着一杯热可可,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我查了忘忧峰的地脉记录,静室正下方确实有一条灵脉,但那处灵脉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干涸了,不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干涸了?”

    “对,上清宗的宗门志里有记载,忘忧峰原本有一条小型灵脉,但三百年前一场地动把灵脉的走向改变了,灵气就散了。现在忘忧峰的灵气供应全靠主峰那边的输送阵,和静室正下方没有任何关系。”

    顾晚盯着帛书上那个不认识的字出神。如果不是灵脉,为什么地图上还会标注那里?那里到底有什么?

    顾晚正要再细看,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顾晚手忙脚乱地把帛书卷好塞进袖中,才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