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巧啊。”胡永涛降下车窗。
“胡总早。”云渺打着招呼，但并没有问为什么胡总不顺路还能出现在这里。
“我看昨天下雨挺大，想着过来看看你用不用帮忙。”胡永涛说。
“谢谢胡总关心，没什么事。”云渺说，他并没有打算主动提上车。
“上车吧，一起去公司。”胡永涛这人最能放得下面子，一个公司老总竟然愿意自己开车跑大半个城区来接自己。
要不是他知道胡永涛已经结婚了还真要被感动了。
“谢谢胡总，但是我最近有些感冒，怕传染给您，我今天就不坐了。”云渺赔笑，越笑越感觉周围刮的风又变凉了。
冬天来得这么快吗？
云渺又拉紧了围巾：“胡总我就先走了。”
“说什么话，我一个大男人体格这么好怕这点感冒吗？”胡永涛还没放弃，“快上车，这风怪冷的。”
风确实还在变凉，已经凉得有些不对劲了。云渺从小到大都怕冷，不敢想自己吹着一路冷风走到地铁站会被冻成什么样。
就只是同坐一辆车应急，没什么事的，没事。
云渺在心中安慰自己。
“谢谢胡总照顾。”云渺上了车，“胡总我上火真挺严重的，我就坐后面了。”
“行，你这孩子。”胡永涛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今年过年的时候，公司把停车场划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只供管理层使用，一部分供业绩达标的普通职员使用。
而没有达标的志愿，车只能自己找公共停车场。
这导致很多人这个月还能享受免费停车场，下个月就得让自己的车流浪在外。
胡永涛把他放在停车场入口，这里正是各大管理层停车的必经之路，这就是想让他和自己的流言蜚语在管理层传开。
“谢谢胡总顺路带我过来。”云渺看到宣传部领导过来，刻意后退几步大声致谢。
效果不知道怎么样，胡永涛比他大八九岁，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他。
但现如今工作并不好找，能挡一时是一时吧。
凉气还再往衣服里钻，他裹紧围巾跑进了公司。
办公区的同事们都在讨论云渺昨天算卦的事，还有好几个同事想让他给算一算。
“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云渺说。
“渺渺，话不能这么说。”刘金银说，“任何事都有存在的科学性。”
“呦，今天这么哲学？”旁边先来的实习生妹妹说。
“快给我算算哪天去买彩票能中奖。”刘金银说。
“你爸妈给你起的名字是不是找算命先生算过。”云渺问。
“我操，这么准？真算过。”刘金银说。
“这里全部的人都能算出来。”云渺笑着说。
“你小名是不是叫财宝啊？”周围同事打趣。
同事们都很有分寸，打闹完没继续缠着他，也没有刨根问底他为什么去算命。
电脑上还是没做完的方案，劝阻上下跟着甲方的要求已经改了三版，每一次提交都会迎来一句“我觉得还少点感觉”。
一上午他都在反复修改方案中度过。
有时候云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看到同事们穿着卫衣谈笑风生，而他却穿着厚外套还围着围巾。
冷风凉气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怎么裹衣服都还是冷。
中午饭他也没心思去吃，给饿鬼点了个外卖就匆匆忙忙去楼下药店买了感冒药。
进电梯前还看到胡永涛老婆来给他送午餐，两个人还有说有笑。
“不知廉耻。”云渺对着胡永涛翻了个白眼。
不料刚骂完就在办公区撞上了。
公司的装修很多地方都不合理，茶水区空间很小，就像楼道改装来的，并且和办公区相隔一道墙，转角处又放了好几盆发财树，把视线去全挡了。
每天都会有几个人撞在一起。
云渺撞到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对着地板说了句“对不起”就往工位走。
“真生病了啊？”胡永涛拉住他。
“真不太舒服，这还能骗人嘛。”云渺闻声抬头，从胡永涛手中挣脱，“别再传染给您了。”
其实云渺除了冷并没有其他难受的感觉，只是快到年底了，公司业务肯定又多，他不想拖着病体来上班，索性提前喝点预防。
“我在餐厅没见到你，你没去吃饭吗？”胡永涛问。
“不太舒服，不怎么想吃。”云渺回答。
公司最有人情味的就是安排了免费餐厅，如果有照顾不过来的小孩还能带到公司一起吃饭。
“我给你带了。”胡永涛举起手里的饭盒，“趁热吃吧。”
说完不顾云渺的阻拦硬是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云渺看着胡永涛老婆送来的饭盒，心中对胡永涛又生出了几分恶心。
“胡总胡总，我真不饿。”云渺拿起饭盒给胡永涛塞回去，“而且办公区不能吃饭，这是公司规定。”
胡永涛见云渺态度坚硬，只好收起了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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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不舒服了来找我，我给你批假。”
“好的，谢谢胡总关心。”云渺又一次赔笑。
外卖已经送到了，云渺给外卖小哥说了放到门口，也不知道饿鬼会不会开门。
目前来看，饿鬼没有攻击性。要是放在前些年，爷爷就放家里养着玩了。
云渺一边祈祷自己不要感冒一边计划怎么帮饿鬼重新投胎。
忽然，同事在茶水间惊呼一声。
“啊！有鬼啊！”听声音是白素月。
云渺冲过去，也没管撞到的几个人。
如果真的是鬼，说不定是他身上的饿鬼的味道引来的。
万一是只恶鬼罪过就大了。
“鬼呢？”云渺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素月。
“不、不见了。”白素月指着饮水机，“刚刚就在那儿，特别吓人，然后就突然不见了……”
“长什么样？”云渺感觉到她还在发抖，让实习生妹妹扶住了她。
“渺渺你别吓人，这世界上还真有鬼啊。”刘金银说，“说不定是素月看走眼了，这几天工作压力这么大，花眼也是正常的。”
“不、我没，他就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白素月声音发抖。
“外貌有没有看清？”云渺问，要真是恶鬼光是指甲长度就够明显的，他也方便准备策略。
“一头卷毛，特别特别瘦。”白素月说。
云渺顿住了，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整天都感觉有凉气围着他，这不就是饿鬼跟在身边了嘛！
“素月别开玩笑了，鬼哪有卷毛的。”刘金银笑着说。
周围人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轻笑。
“就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就是最近压力大了。”
“云渺，我真见到了。”白素月说。
“最近新上的电影看了吧？”云渺问她。
“看了。”白素月点头。
“那就是了，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容易产生幻觉，你的大脑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了。”云渺安慰她，“你要是不放心等会儿我给你一个辟邪的符，你放在床头两个星期就没事了。”
“那你给我吧。”白素月说。
给完符纸云渺就去请了假，不过没去胡永涛办公室，直接给直属领导请的。
云渺带着怒火回到了家，门口的外卖果然还放在地上。
他收起来放进厨房，又回到卧室拿出来几张符纸，对着客厅开口：“我数到三，不出来我立马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