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超市成了女帝的金手指 > 4. 是个傻子
    林霁抬头看去,出声的是一个妇人,牵着一个10岁上下的小女孩。

    妇人看起来30岁左右,身材略瘦,皮肤细腻白净,垂下眼睛不与她对视,温婉中略显怯意。

    她神情有些疲惫,面色苍白,风尘仆仆,手紧紧的抓着身边小女孩的衣服,把她一半挡在身后,有些保护的意味。

    小女孩脸上带着灰,身材有些瘦小,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一双机灵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林霁。

    让人想不通的是,她们的衣着看起来质感不错,布料要比刚才的侍从好上一些,上面还有花纹,却莫名有许多破破烂烂的毛边。

    林霁在孤儿院习惯了照顾弟弟妹妹,尤其妹妹要多些。

    看到小女孩警惕的小眼神,应该是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她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

    “有的有的,快进来坐。先歇一歇,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林霁指了一下空桌,示意她们坐下,又赶忙进了后厨。

    她跑回超市,有些纠结的翻找着饮料。

    看她们风尘仆仆的劳累样子,应该是一对母女急着赶路。

    身上又没有带着行李包裹,恐怕是有什么隐情,不得不仓皇出逃。

    林霁想给她们喝点糖水,先补充□□力和水分,却觉得这些含糖的饮料对小孩不够健康。

    最后精挑细选了一种甘蔗水,有些淡淡的甜味,很适合口渴时喝。

    此时正是入秋的季节,空气中残留着隐隐的热意,常温的甘蔗水微凉却不冰,应该不会刺激到肠胃。

    杨挽月见林霁进了后厨,紧张地四处环顾。

    旁边几桌摆着不少没来得及收的碗筷,还有阵阵浓烈的香味从其中传来,看来至少是会上些饭菜,正经招待客人的旅店。

    又往后厨看去,并没有别人出来招呼,或许是只有一个女主家?

    她正是躲在一旁看了许久,店中始终只有一个女人,时而收拾碗筷,时而数着铜钱,很多时候只是愣着,看着很呆傻的样子。

    若店中的女人不是这客栈的主家,恐怕早就挨骂了。开店的老板是不会让跑堂的歇着的,哪怕没有客人,也总能找到许多活去给他们做。

    她们母女慌慌张张的跑出城,并不识路,在郊野的树林里躲了一下午,想着躲过风头,等傍晚再回城中借宿,没想到她们刚出城没多久,皇城竟戒严了!

    眼看日头西斜,女儿的小手已经揉了许久空空的肚子,杨挽月心焦得冒冷汗。此时突然遇上了一家女主人的旅舍,她欣喜若狂,这才壮起胆子开口。

    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条凳上。

    杨梅紧紧挨着母亲坐下。

    “娘……怎么办……”

    “丫头别怕。”

    杨挽月明明心中慌乱不已,却强忍住声音中的颤抖,张开一侧手臂揽住杨梅,手指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

    杨梅有些吃痛,却依旧乖乖的缩在母亲怀抱里。

    “听娘的,先吃点东西,眼看天要黑了,咱们先住一晚。城门关了,他追不出来,明日咱们再找路……”

    正悄声说着,林霁端着两大碗甘蔗水出来了。

    “先喝点水。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呀?”

    杨梅看了一眼母亲,没有贸然上手去接。

    林霁看出她们的迟疑,以为她们是没有钱付,赶紧说道,“不要钱,拿着喝吧。”

    杨挽月忧心的并不是这个,但怕店家觉得她身无分文起了歹念,所以故作镇定,装出底气十足的语气,“无碍,丫头喝吧。”

    杨梅得到首肯,捧起大碗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清凉微甜的水一流进喉咙,整个人立刻像干枯的小树被浇了春雨一般,似乎浑身的每个角落都开始努力的吸收水分。几大口咽下,砸吧一下嘴,又品尝到隐隐约约的甜味。

    杨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仿佛喝下去的水一瞬间就充盈了她的眼睛,变成一汪闪着星光的小湖。

    “娘!这水怎么是甜的?”

    “甜的?是你渴急了吧。”

    杨挽月看着女儿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林霁看得心都化了,却不能上手揉揉女孩的脸,只好把手中Q弹的系统狠狠揉搓了一通。

    杨挽月也端起碗,这水怎么可能会是甜的呢,毕竟糖可是宝贵的东西,哪有客栈会放在免费的水里给人喝的。可是喝了一口,她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这里面分明是有甘蔗味,不是加了糖的甜,而是一种更柔和的隐隐的回甘,这股似有若无的甜就像一根蛛丝,勾着人想跟着去细细品味。

    杨家是做饮子生意的,虽然店铺不大,但对京城的饮品行业也颇为了解。

    甘蔗是南方产的,路途遥远,在长安很是少见,非达官贵人不可得。

    甘蔗熬成的蔗浆不那么罕见,但那也是大酒楼才舍得用的。蔗浆的味道她也只在年轻时尝过一次,看来这个客舍不简单。

    免费给人喝兑了蔗浆的水,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老板当真是个傻的?

    到底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外面已经慢慢染上了橙红的夕阳,黄昏的光线透过门窗,照在女儿天真稚嫩的小脸上,一股不甘和悲痛浸染了杨挽月的心头,堵得她上不来气。

    她咬咬牙,身上没有钱,只好拔下头上的一根素银钗。

    住一晚客栈远远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她晓得财不外露的道理。

    可没有人用银饰当做银子花,如果她要店家找零,那不明摆着告诉店家,她身无分文只能典当首饰,已经落难人人可欺吗?

    还不如直接付上一根钗子,这样多的默认是赏的,倒让人觉得家中还有些背景,让人拿不准时忌惮几分。

    即便招来歹人,冲着钱来总好过冲着人来,至少能许些利益好处,暂时斡旋几分。

    “我们住一晚,给我们上些吃的。这钗子便当做房费吧。”

    林霁接过钗子,系统自动换算,这银钗重不到半两,折合300文,也就是450块钱。

    林霁对古代的物价没概念,但是觉得450块钱只是住一晚再吃顿饭,有点太贵了。

    “可以找零。”

    系统仗着别人看不见,跳到林霁耳边对她说。

    林霁放心了。“先去看看房间吧,一会儿再给你们找零。”

    林霁示意她们上楼,开了其中一间客房,床上大约能睡下两三个人,铺着稻草垫子,还有两床薄被。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桌子、圆凳并脸盆等一干物件,虽然并不雕龙画凤,却极其干净,一丝灰尘都不见。

    杨挽月把女儿抓的更紧了,主动找零不说,房间也比常见的客舍干净太多,处处透露着不正常之感。

    “你们下去吃,还是我送上来?”

    “有劳店家,我们下去吃便可。”

    看母女俩紧张的样子,林霁礼貌的退出了房间。

    林霁选了一个木桶作为泔水桶,又找来一个大木盆把碗筷拖到院子里,借着夕阳的光线,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简单用水清洗着,一边思索着给她们做些什么吃。

    泡面和烤肠肯定不行,这些没营养的东西,给成年人吃吃就算了。给小孩吃,她真做不出这种事。

    她的厨艺又不行,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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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勉强下咽而已,要不然点外卖?

    正思索着,那对母女下了楼。杨梅好奇的看着林霁洗碗的样子,杨挽月则是一脸欲言又止。

    “店家,你平时……都是这样洗碗的吗?”

    “啊?”

    林霁愣了一下。

    她平时当然不是这样洗碗的啊!她平时都是打开水龙头,用海绵布挤一泵洗洁精,然后把每个碗都刷得干干净净。

    可是今天突然到了古代,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怎么洗碗。

    据说古代是用草木灰的,可是厨房里那口大灶分明是全新的,炉子里一点儿草木灰都没有。这满院子连一根柴火都找不到,所谓的柴房也只是个空房间。

    好在院里的水缸是真的有水,否则她还要从头研究如何从水井里打水了。

    她又不能当着那对母女的面拿洗洁精搓出泡沫,只能这么憋屈的清水涮洗。

    林霁只好又掏出那个借口。

    “实不相瞒,这客栈原本是我父母经营,他们不幸故去,我这才接手,实在不熟练。”

    杨挽月心头一酸,她也是父母突然亡故才接手了家业。

    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千娇万宠,父母也尽力让她无忧无虑。

    自从嫁了人生下女儿,婆家就开始给她气受,正赶上当今圣上下旨开放女户,父母当即便让她和离,带着女儿回了家。

    杨家几代单传,父母故去后,杨挽月一个人又要拉扯孩子又要看管铺子。杨氏饮子不过小店,雇个小二也是花销,干脆招赘了一个,不承想竟酿成大错。

    看店家的样子,恐怕也是被父母溺爱得很,洗碗都不会,就连蔗浆都拿出来招待人,简直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杨挽月咬咬牙,深心里,她希望店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只是不谙世事,最好是个傻子,否则这众多的疑点真是让她安不下心。

    可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皇城已经戒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这几天不可能回城了。

    匆匆从柴房里逃出来,身上除了几个首饰,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在城外又没有熟人门路,母女两人贸然出行反而更不安全。

    看店家不擅经营的样子,若是这客栈安全,倒不失为一个机会。

    她杨挽月也是经营的一把好手,若能做工换得几日食宿,待到城门开再做打算……

    正当杨挽月沉思的时候,林霁把清水涮洗过的碗筷拖回厨房,准备回头趁没人的时候再洗。

    她回到超市掏出手机,思索起晚饭的事。

    这对母女给了银钗,系统折算时,因为是素钗,工艺的价值忽略不计,只能按照银子的重量转换为三百文。

    刚才她向系统打听过,此时的正经旅店最便宜也要大几十文一晚,她打算找给她们二百文,只收一百文,兑换后折合150元。

    她做不出古代的饭菜,因此也不好让母女二人点菜,只告诉她们是店里的特色例餐。

    既然如此,点个外卖吧。一荤一素一道汤,够她们两人吃了,明天早上再给她们买些早饭。

    系统的房间没有成本,卫生的话,她自己打扫一下就好了,人力和时间成本忽略不计。

    靠两个世界的差距赚了那个当官的一笔,林霁心里还没什么负担,可面对明显落难的母女,她就有些纠结。

    毕竟她从来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没有真的当过老板,没见过真实的经营流水,无论多少的油水利润,她总是觉得不心安。

    这么一看,大部分钱其实是从系统的基础设施上赚的,林霁宽慰着自己,大不了明天多准备些吃喝让她们带走。

    至于自己的话,她当然吃最便宜的方便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