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门万人嫌也要被觊觎吗 > 23. 第 23 章
    我刚准备往前走两步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沈澹宁又拉住了我,他双手捧住我的脸,亲了上去。

    这和刚刚的吻又格外不同,很轻柔,甚至可以说是极尽缠绵,一点点深入,慢慢探索口腔中软肉。

    即使沈澹宁动作足够温柔,但我仍被弄得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我都是艰难地在夹缝里呼吸。

    鼻息之间全是沈澹宁的檀香气,他身上的气味与周遭的花香交缠在一起,叫我闻得头晕脑胀。

    安静的花丛里尽是暧昧的水声,我听着感到一阵难堪,眼睛不住往外瞟,怕突然有人闯到这里。

    沈澹宁很不满意我的分心,他扳正我的脸,又温柔磨上去,他一手插在我发丝里,轻轻抚了上去,似乎是在安抚我。

    我尚存一丝理智,仍想着刚刚花丛里的动静,怕叫人看见这一幕,便用未被束缚的手去推拒沈澹宁。

    可沈澹宁纹丝不动,仿若一点力气都未曾感觉到,甚至他还能分出心神用水流把我双手反剪到身后。

    我气急,狠心咬了下去,直到口腔里传来一股血腥味我才松口。

    沈澹宁松开了我,我看他一眼,他似乎是愣住了,神情恍惚地摸上自己唇上的伤口,我看了这一幕在心里暗骂他一声活该。

    沈澹宁看着不像是要发作我的样子,我没再理会他,低下身子,抱起刚刚一直在我脚边打转的猫,好奇它是怎么独自跑出来的。

    不久前的响声应该是它发出的声音,我心中恐惧的情绪冲淡了些,但若说自己究竟害怕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虽说未见到夫君,但又遇见了这只猫,我心里顿时好受不少。

    我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如同当头一棒,我直直停下脚步,刚刚被凉风刺激到的嗓子此刻竟又有些发痒,禁不住干咳了两声。

    月光沉沉,我定定看着前方,突兀觉得连新披的衣裳都盖不住我身上的寒意,寒冷的身躯竟只有怀里的猫是暖的。

    只见石径小路上正站着温予枝,离得不远,但在阴影下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在温予枝身旁的是苏瑾煜,原本在席上看到他脸上带的红晕此刻已然消散,看不出来醉意。

    刚刚消散的恐惧折而复返,不安的心高高吊起,一下一下震得我头皮发麻,我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茫然看向温予枝,又转头看着沈澹宁,他脸上的神色倒是一派风轻云淡,显而易见早已经知晓此事。

    “我……”我想立刻冲过去,向温予枝解释刚刚所说的话非我所愿,皆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沈澹宁现在就在我身旁,纵我有心解释,却怕暴露我与温予枝的关系,只能按耐住自己所有情绪,将想说的话全部收回肚子里。

    毕竟好不容易找到失踪四年多的人,我不可能让他因为我再陷入不利的境地。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苏瑾煜和温予枝倒是先开口了:“师尊、师母。”

    “嗯,你们怎么过来了?”

    “师母出门太久,掌门怕发生意外,便命我和师弟二人出来寻师尊师母。”

    我听着是温予枝的声音,却连头也不敢抬,怕又要给沈澹宁抓住错处。

    话锋一转,沈澹宁莫名其妙发问:“你认为自己比之我如何?”

    这话奇异得不像是一个师尊与徒弟之间该有的问题,倒没来由有一种攀比意味。

    但我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我只知这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那就是……

    我猛然抬头,恼怒于沈澹宁如此发问。

    他是故意的。

    明明我已经没再看温予枝了,沈澹宁还要在我心上再剜上一刀,好让我彻底断了心思。

    “我与师母想法一致,弟子确实不及师尊万分之一。”

    他都知道了……

    本来还想在今晚与温予枝好好说明我与他之间种种过往,企图唤醒他过去的记忆。

    现在他看了我和沈澹宁之间的相处,又会怎么想我呢?

    即使他之后恢复了记忆,又怎么肯定他心中不会存在芥蒂?

    就算他没有忘记,那以我和夫君的能力又怎能逃得过沈澹宁这个阻碍?

    种种问题浮现在我心里,四下拉扯着我,仿佛要把我撕碎,再叫我给出一个完美答案来。

    我不敢看温予枝,怕他眼神里出现的仍是我害怕的陌生情绪。

    脑海里回荡着温予枝的话语,眼底发酸,悲伤从心底不停上涌,叫我抱着圆圆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我不想夫君这样辱没自己,可这话又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若我否认,无异于前功尽弃,一切便白费了,我心里犹如被火焰炙烤一般左右为难。

    我禁不住又偷偷瞥一眼温予枝,他眼里是惯常的冷漠,没有丝毫我熟悉的情绪在,我心中一阵绞痛,又忧心起他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般冷漠。

    沈澹宁轻轻揽在我的胳膊上,搂着我缓缓往前走。

    “既如此,回殿里罢,掌门怕是等急了。”

    “是师尊。”

    温予枝和苏瑾煜落我与沈澹宁身后一步。

    一路再无话,唯余规律的脚步声。

    后方温予枝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我恨不得现在便甩开沈澹宁的手,转身把全部一切都告诉夫君,再细细询问他这几年的遭遇。

    如果没有……沈澹宁,没有沈澹宁就好了……

    “想什么呢?路上有石头也没见着?”沈澹宁扶着我,拍了拍我衣裳沾上的灰。

    我呐呐不语,抬眼看向他,眼中还存刚刚被绊倒的茫然。

    沈澹宁见我还没回神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回到席间,似乎氛围依旧如常。

    师玄珩端坐在座位上,看着像是有些无精打采,和他平常的状态很是不一样,不过一晚上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没精力去细看。

    圆圆见了师玄珩也不回去,仍安静待在我怀里,我便学着师玄珩,拿起桌上的荔枝,剥开放它嘴边,可它只是嗅了嗅,又团成一团躺下了。

    好奇怪,是不喜欢吗?还是说生人给的东西不吃?

    我疑惑看着圆圆,无端与它的眼睛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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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了许久,疑惑它的眼睛怎么又像上次那样变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不知不觉我头便晕了起来,我喃喃自语,连自己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夫君……”

    沈澹宁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闻声看向我,我感知到他视线扫在我身上,但我闭上眼睛没去看他,我突然想到:如果沈澹宁是要以此打碎我的心智,那他现在确实赢了。

    *

    沈澹宁似乎是赢了,他逼迫白玉棠只能同他走,只能依附于他。

    可他在对白玉棠做足警告后,见了白玉棠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几分赢的喜悦,反而是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这种烦闷在苏瑾煜和温予枝丝毫没有眼力见,还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时达到顶峰。

    是想在白玉棠面前再表露一下存在感吗?

    沈澹宁不着痕迹皱皱眉,又想到他与白玉棠已经结契,就不该再把眼神分给旁人。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经历数百年,沈澹宁早已鲜少尝到额外的情绪。

    就算是当时结丹发现了身体内的心魔,他的情绪波动也未曾像今天这般。

    今天这样陌生的感觉来势汹汹,让沈澹宁无法招架。

    是劫数的原因吗?

    沈澹宁侧过身,盯着白玉棠完美无瑕的脸,许是这张脸让其他人趋之若鹜,他的两个徒弟也不例外,让他们师徒反目的劫?

    只是白玉棠竟心不在焉到连脚下都不去在意,还摔了一跤。

    沈澹宁实在有些恼了,一下觉得白玉棠在结契后真是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所有思绪全都挂在那两个不如自己的徒弟上,一下又气恼一个凡人究竟是怎么成为他的劫数的?

    况且还是这样笨的一个凡人!

    罢了罢了,这样半分没有他往日的风度。

    既已找到方法,便去做便是。

    毕竟他与白玉棠是各取所需,在结契时交易便达成了,他现在心思应该放在如何破劫上。

    沈澹宁感知存于自身储物戒内的草药,那三味重要草药仍完完整整地保存在里面,分毫未动。

    按理说,那日温予枝将最后一味药草送过来时,他便该试药了,可他毫无动静,甚至还在重复之前的步骤——配药。

    每当他尝试打开锦盒试药,他又认为调配的比例仍不对,因为对凡人来讲总是不够温和。

    ……

    想着想着便到了,沈澹宁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白玉棠,看到白玉棠仅仅是坐在原位上,安静投喂怀中的猫,没有半分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他心里烦闷也减了不少。

    看来一切仍在自己掌控之中。

    推杯换盏间,沈澹宁见白玉棠娴静低下头,一双眼与他怀中的猫对视,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看着无辜又可怜。

    白玉棠似乎说了什么,沈澹宁这般耳目聪敏的修士自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蓦地,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刮在心口处,挠得人发痒,沈澹宁翘起嘴角,又想,或许是该在太初峰养只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