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 5. 丧彪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公子,丧彪派人来传话,说前方路塌了要在此休整几天,待路修好之后再启程去京城。”

    裴卿礼还未走出村口,随从就急急来报信。

    “知晓了,你且去歇息吧。”

    裴卿礼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回京不急,如今他更在意的,是丧彪的身份,这关系到他日后如何跟丧彪往来。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来了玉桂城,我霉运连连。先是被土匪打劫,再是被丧彪讹骗,如今连官道也跟我作对,故意将我困在这又破又脏的鬼地方!”

    听到路不通,傅之珩骂骂咧咧,脸都黑了。

    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块,眼睛阴仄仄缠上了在墙角晒太阳的大黄狗。

    “我劝你别……”

    留意到傅之珩的眼神,裴卿礼正欲开口制止,但大黄狗却先一步起身,龇牙咧嘴朝着傅之珩狂吠起来。

    裴卿礼失笑。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大黄狗的背后是恶人村,恶人村的背后是丧彪。

    丧彪那等不吃亏又贪财的主,怎会养出软绵温驯的狗呢?

    是他多虑了。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我才不怕你呢!”

    被大黄狗盯着,傅之珩脸都吓白了。

    脚挪了几步,颤抖着手拉扯着裴卿礼的衣袖,躲在背后。

    有裴卿礼在前面挡着,傅之珩胆子大了些。

    傅之珩狐假虎威,欲回骂几句,却见大黄狗嘴巴滴着口水,猛地冲了过来。

    “你你你别过来啊!”

    傅之珩吓得拔腿就跑。

    人在前面跑,狗在后面追。

    路过的村民了纷纷停下来,笑哈哈看戏。

    拍了拍被傅之珩拉扯过的衣袖,裴卿礼面不改色继续朝村口走去。

    碍事又聒噪的人走了,耳朵终于清静了。

    “诸位小兄弟,你们可知少东家喜欢什么颜色的布匹?少东家这一路护送我们回京,衣裳都被土匪毁了几件,我过意不去,寻思着让人给少东家做几件衣裳。”

    “此去京城,山高路远,总不能让少东家衣不蔽体,实乃我之罪过啊。”

    挤到娃娃堆中,裴卿礼不动声色套话。

    “我知道!我知道!少东家喜欢穿墨色衣裳,靴子也一样。”

    “没错,我阿娘前些时日,还帮少东家做了一双墨色靴子,少东家很喜欢。”

    “少东家常说墨色属水,水能聚财,因着少东家的荷包也是墨色的。”

    ……

    一堆小娃娃叽叽喳喳,争相答复着裴卿礼。

    听着娃娃们的话,裴卿礼垂首沉思。

    墨色……

    是男子才穿的颜色。

    难道,丧彪真不是女子?

    “少东家年纪轻轻,英姿焕发,就不曾穿些浅桃、绿色之类的衣裳吗?”

    “艳色衣裳,才衬少东家啊。”

    裴卿礼不死心,继续套话。

    “那些都是女子才穿的,我们少东家穿来作甚?”

    “莫非你们京城的男子喜浅桃、绿色?你们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金谷公子,怎不见你穿浅桃色啊?我还未见过男子穿浅桃色呢,你既是从京城来的,让我们开开眼嘛。”

    ……

    拉袖子、扯衣角、勾手指,娃娃们一个个睁大眼睛,期待裴卿礼换身衣裳。

    “咳咳,出门在外,我没带那么多衣裳。”

    裴卿礼耳朵嗡嗡响,敷衍拒绝。

    娃娃们一哄而散,继续忙着打陀螺去了。

    娃娃们的欢呼声在耳边炸开,裴卿礼脑子更乱了。

    不过五六岁的小童,这般小的年纪,是不会撒谎的。

    即便一个人撒谎,也不可能所有小童都一起撒谎,定会有破绽。

    恶人村的这些孩子,一口认定丧彪就是男子。

    看来,的确是他猜错了。

    裴卿礼抿着唇,心烦意乱离开。

    “金谷公子,待会儿我们去河边割猪草,还能下河捉鱼烤来吃,你也一起来啊。”

    铁锤对着裴卿礼的背影,大声邀约。

    待裴卿礼离开,刚刚还在玩闹的娃娃堆,彼此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起来。

    “这个金谷公子跟我们打听少东家,他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来套话。我们都六岁了,才不会上当呢。”

    “没错,村长爷爷耳提面命,让我们保护好少东家。那个金谷公子虽比银田公子好,但也是外人,既是外人,我们就当对少东家的事守口如瓶。”

    “少东家有恩于我们,我们绝不给外人伤害少东家的机会!”

    ……

    以铁锤为首的娃娃们,又小声密谋了一番,四下散开了。

    “少东家,虎妞被鸡啄了手,疼得直掉眼泪,我们哄不好,你快去看看吧。”

    铁锤气喘吁吁跑进霍长容的房间,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正在给虎妞雕刻小木剑赔礼道歉的霍长容,来不及拍身上的木屑,二话不说,大步跟着铁锤走。

    霍长容前脚刚走,虎妞后脚就探头探脑进屋。

    不过片刻,虎妞抱着霍长容的衣裳,蹑手蹑脚离开。

    “虎妞啊,你确定我背对着金谷公子,脱衣下河捉鱼捞虾,就能保护少东家?”

    “若金谷公子凑近,不小心看到我的脸呢?岂不是露馅了?”

    “再者,我的腿在战场上瘸了,根本无法走出少东家的气势啊。”

    小河边,虎妞把偷来的衣裳,让自家大哥阿豹穿上,冒名顶替霍长容。

    “大哥,我们仔细对比过了,咱们村的人只有你身形跟少东家相近。金谷公子又没有千里眼,远远看几眼而已,他看不清的。”

    “这是我们报答少东家的好机会,你若不珍惜,我可找旁人了。”

    虎妞绷着脸,一本正经教自家大哥做事。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咱家就你主意最大。”

    阿豹挠挠头,不再犹豫,乖巧换上衣裳。

    “布谷布谷……”

    暗号传来,虎妞赶紧推着大哥到河边,以防万一,虎妞还往大哥脸上糊了些烂泥巴。

    “布谷布谷……”

    一切准备就绪,虎妞回应暗号后藏到河边的草丛中了。

    “阿豹,你怎穿少东家的衣裳啊?还溅了一身泥,快把少东家的衣裳脱下来,可别弄坏了。”

    来河边洗衣裳的阿豹媳妇,三下五除二,剥光了阿豹身上的衣裳。

    “娘子,你怎穿我的衣裳啊?还束发盘成男子发髻?”

    被剥了外衫的阿豹傻眼了。

    “别提了,都怪那个银田公子。大黄追着他跑,他倒好,将我晾晒的衣裳全推倒了。我的衣裳没干,便穿了你的。”

    阿豹媳妇气鼓鼓放下捣衣杵,一顿抱怨。

    不过提到束发,阿豹媳妇嘴角翘了起来。

    “至于这发髻,是少东家瞧着我穿你的衣裳,一时兴起,便给我做了个木簪束发。你瞧瞧,好不好看?”

    阿豹媳妇笑嘻嘻抓着阿豹的手,放在自己发髻上。

    阿豹傻笑,全然忘了虎妞的交代。

    摸完媳妇发髻,还顺手摸了摸媳妇的脸,惹得媳妇娇嗔。

    躲在草丛中的虎妞傻眼了,拉着裴卿礼来“捉鱼”的铁锤几人也傻眼了。

    裴卿礼本人眼睛瞪大,整个人呆滞住了。

    错了!

    全错了!

    他起初猜测丧彪是女儿身,只因丧彪跟颜小姐过于亲近。

    可种种事实,加上他今日亲眼所见,丧彪分明就是男子!

    丧彪对颜小姐,根本不是男子对女子的亲近,而是“姐妹”之情!

    丧彪他是断袖!

    丧彪真正喜欢的,是男子!

    轰隆——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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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礼只觉得晴天霹雳。

    亲眼所见的真相,竟如此荒唐。

    “金谷公子,我瞧着今日的鱼太狡猾了,咱们还是改日再来捉鱼吧。”

    铁锤一咬牙,拉着裴卿礼的手就往回走。

    这戏没法演了!

    裴卿礼只觉得脚有些沉,任由铁锤拉着自己走。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故意把我支开,还拿我衣裳让阿豹假扮我。你们这些小滑头,不对劲。”

    咚咚咚——

    霍长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案桌。

    铁锤、虎妞几人垂首缩着脖子,不敢去看霍长容。

    阿豹抬头看天,也不敢看霍长容。

    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阿豹媳妇,左看看小崽子们,又看看自家夫君,满脸茫然。

    “少东家,对不起,我们没想给你添麻烦,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虎妞扁了扁嘴,声音带着哭腔。

    “保护我?”

    霍长容单手托腮。

    莫非,那个金谷要对自己不利,被村中的娃娃们识破了?

    故娃娃们才连环设计,要对付金谷?

    “少东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怪虎妞她们,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铁锤壮烈往前一步,闭着眼睛,紧咬牙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罚你作甚?你且把经过说于我听。”

    霍长容无奈戳了戳铁锤的额头。

    谁对她好,谁待她坏,她还是分得清的。

    一群孩子而已,即便捅破天,又能做出什么坏事?

    她只是好奇,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已。

    “其实……”

    铁锤叹了一口,将清晨在村口大树下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少东家,你待我们好,我们也想报答你。不管那个金谷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都不能让他威胁到你的安危。”

    “我们只知道,没有你和霍爷爷、霍大伯,就没有我们恶人村。你们是我们村的恩人,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铁锤垂着脑袋,满是口子的双手扯着衣角,闷闷开口。

    “我没有怪你们,相反,我还要谢谢你们。”

    知晓真相,霍长容心头有些暖。

    娃娃们的真心,最是滚烫。

    “花开、富贵,去猎头野猪回来,今日给娃娃们开荤!”

    摸了摸铁锤几人的头,霍长容决定今日吃肉。

    回馈娃娃们的真心,无需多言,吃肉吃到饱最好!

    “太好了,今日有肉吃了!”

    “少东家你是神仙吗?怎知道我想吃肉?”

    “少东家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

    屋内满是孩子们的嬉笑声,霍长容趁机逃了出来。

    既然一切起源在金谷,那她今日便好好会会这个金谷。

    此前只觉得银田纨绔,人蠢还没良心,如今一看,金谷也不遑多让。

    能凑在一起,两人半斤八两。

    “金谷公子,听说你今日跟铁锤他们去河边捉鱼,一条鱼都没捉到,我来教你啊。”

    砰——

    霍长容直接踹门而入。

    啪——

    捧着茶杯,一直失神的裴卿礼惊得从凳子上弹起来。

    一个没站稳,茶杯落地摔碎,裴卿礼整个人朝碎屑摔去。

    “小心!”

    霍长容快步上前救人。

    她只是想讹些银子,没想杀人啊!

    “你没事吧?”

    霍长容揽住裴卿礼的腰,将人扶起来。

    还别说,腰真细。

    霍长容没忍住,摸了一把。

    裴卿礼眼睛直勾勾看着人。

    刚刚,丧彪是不是趁机摸他腰了?

    男女,不,男男也授受不亲啊!

    丧彪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