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豆腐娘子要致富 > 2. 遇险
    晨光破晓,暖黄的阳光洒入屋内,连这春日里的空气都变得舒坦起来。

    刚刚醒来的顾宁吸了一大口气,微微湿润的空气熨帖的人都舒坦了。

    怕吵醒熟睡的小妹,她便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洗漱去了。

    没看到小弟,顾宁心知必是一早便去书铺上工了。

    哎,多省心的小子。

    待洗漱好,便准备去厨房做点饭,却不想刚掀开锅盖,就发现里面热着两碗粥,一个碗里还分别卧着一颗鸡蛋。

    定是顾弘这小子起来弄得。

    顾宁心中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宝藏弟弟。

    刚吃完饭,便听到内屋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

    顾宁放下碗筷走了进去,一进来便发现倚在床头哭泣的小妹。

    看到进来的顾宁,顾柔略微止住了泪水,心有余悸道:“姐,我梦到你跟爹娘一起走了。”

    说罢,又泫然欲泣。

    听到她的话,顾宁心中一紧。

    “不过还好是梦,要不然爹娘走后,连姐你也不要我和二哥了,我们可怎么办啊?”顾柔忍不住后怕,又开始啜泣。

    顾宁松下肩膀走向小妹,斜坐在床边将她缓缓揽进怀内,安慰道:“姐不是在这儿呢?”

    说罢拿着顾柔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手下热乎乎的触感传来,顾柔破涕为笑,搂紧了姐姐,还好是梦。

    “爹娘那么疼我们,肯定舍不得我们受苦,此刻说不定正在天上想办法来帮助我们呢。”顾宁轻轻拍了拍顾柔的后背。

    “真的?”顾柔从怀中抬起头,睁大眼睛,满含期望地看向顾宁。

    “真的。”顾宁点点头,说不定连自己的到来都可能是原身的爹娘舍不得儿子和小女儿受苦,去托关系求来的呢。

    按下心中这漫无边际的猜想,顾宁嘱咐小妹:“你啊身体还没好全,尽量呆在床上歇息。你二哥煮了饭,我给你端过来,赶紧趁热吃了。”

    说罢将饭碗端了过来,看着顾柔用完饭,守在床边陪她入睡,这才作罢。

    小妹没受过苦,家里娇养着长大,却不想这两年家里一再出事,性子也由原来的活泼爱笑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许是知道哥哥姐姐生活太累,平日里总是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唯恐成为俩人的负担。

    顾宁心中怜惜地望向慢慢睡着的小妹,心中下定决心承担起养家的重任。

    思及昨晚睡前的考量,怕吵醒顾柔,她便蹑手蹑脚地拿出家里仅剩的银钱,准备买些黄豆和石膏。

    是的,她准备先从卖豆腐开始。

    毕竟做豆腐是她所擅长的。

    在现代时,顾宁家里便是卖豆腐为生。

    父母的门面就在小区菜市场旁边,顾宁和哥哥两人从小便给爸妈打下手,豆制品的制作步骤早就烂熟于心。

    思及此,心中难过,她好想回家。

    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哥哥到底有没有跟雅雅表白?

    顾宁眨了眨酸涩的眼,试图缓解一下烦乱的愁绪。

    大学毕业后已经工作两年的她,明明前一晚还和家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说说笑笑,结果睡了一觉睁开眼就来到这从未听过的大元朝。

    成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相同的顾宁小姑娘身上。

    简直匪夷所思,但又确实发生了。

    如果有的选择,她真的好想回去。

    想到现在家里的两个孩子,顾宁叹了口气,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好好活着吧。

    从原身记忆中,她得知这里豆腐品种单一,若是行得通,自己倒是可以靠此立足。

    不过,原身并不会做这些,也不能突然就会了,得给自己找个出处。

    顾宁发现,记忆中原身曾在书铺看到过涉及豆腐相关的制作,正好可以说明出处,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是哪本书,索性放弃。

    放好了银钱,向着菜市出发。

    ......

    广安府内有一条贯通几省的澜江,平日里经常有各地的商人停留,甚至能在街上看到高鼻绿眼的番邦人,可以说府城内极为热闹繁华。

    街上人声鼎沸,两侧的商品琳琅满目,顾宁看的有些应接不暇。

    因着还得买菜,只得歇了心思,寻着记忆慢慢朝菜市走去。

    却不想原本还热闹的人群忽然变得骚乱,顾宁只得赶紧找了里面靠墙的位置站好,免得被人群挤到。

    刚站好,就见前面一个衣着灰扑扑的男人穿过人群,慌乱地跑着。

    身后紧跟着一身着黑底皂衫,腰间挎刀的高个男人。

    虽看不清二人的脸,但看这情形就知道是官府人员在办公。

    惹不起,惹不起。顾宁低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却不想一抬头......

    我艹,我说大哥,你往哪跑啊!

    灰衣男人看到前方的顾宁,一把揽过,手中刀子抵在她脖子上。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灰衣男人恶狠狠地吼向追来的皂衣。

    来人停下,顾宁看向前方的皂衣男子,紧张地心怦怦直跳。

    五官俊朗,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黑底描金的圆领罩衫,身形魁梧高大,肩宽背阔,生的极为壮实。

    那男子周身气质冷峻,一双锐利如鹰,紧盯着灰衣男,厉声道:“放开她。”

    灰衣男见状,挣扎道:“你当我傻,放了她我还有活路吗!”

    说罢手中刀子往前扬了扬,状似威胁。

    紧随其后的皂衣们终于来到,拿着佩刀在男子身后站好。

    男人看了眼被挟持的顾宁,后者被看的心中发慌。

    我说兄弟,你行不行啊?

    不行,我自救了啊。

    想到现代她父母因着她是女孩,怕她被欺负,让她练了好些年的防身功夫,心中多少升起点信心。

    大不了跟这灰衣男拼了。

    为首的皂衣男往前走了一步,立马惹来灰衣男恐吓:“姓岑的,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反正临死拉个垫背的,我也不亏!”

    被挟持的顾宁闭了闭眼,你不亏,我亏啊,我刚又活了一次,你还想给老娘一招干到解放前咋滴。

    “退后!”灰衣男再次吼道。

    围观的百姓惊叫连连。

    为首的皂衣男子,也就是捕头岑远,摆摆手示意身后的捕快们向后退。

    “哈哈哈,姓岑的,再让他们给我让条路,放我走。”

    顾宁耳边被这恶徒的笑声震得发痒。

    “头儿,怎么办?”岑远身后一皂衣焦急问道。

    “先给他让开,我们见机行事,万不可让他伤人性命。”看了眼被挟持,却临危不惧的顾宁,为首的男子,也就是捕头岑远,嘱咐道。

    听此,众人默默让开一条道。

    灰衣男控制着顾宁缓缓从中间走出来,渐渐地远离了那群皂衣捕快。

    顾宁瞅准时机,心中默念:

    三、

    二、

    一。

    就是这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灰衣男见捕快们离得远了,心中长舒一口气,手中的刀子也微微放松。

    顾宁趁其不防,疾速扣上男人手腕,反手一个过肩摔,将男人狠踩在地上。

    看似流畅的动作,却是顾宁精心盘算过的,说不怕那是假的,还好总算赌对了。

    不过,这力气好似……有些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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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顾宁有些疑惑,但现在由不得她多想。

    围观的群众见状,先是惊诧,接着就是一阵叫好声和鼓掌声。

    “姑娘好样的!”

    ......

    捕快们赶紧上前,将灰衣男制服。

    其中一个长得圆溜的大哥还忍不住对顾宁伸了个拇指:“行啊姑娘,有两下子!”

    顾宁笑了笑,没多做回应,主要是她现在腿软。

    那边岑远来到被擒的灰衣男面前,吩咐手下们把他带走,转身看到站在旁边的顾宁,抱了抱拳道:“姑娘受惊了。”

    顾宁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脑袋还有些空,本能地扯了扯嘴角,微笑回应。

    不算热的阳光洒在眼前妍丽女子的长睫上,留下浅浅的阴影,伴着微微的笑意看向他。

    岑远垂下眼,心中微颤。

    “把老子放开!”灰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岑远闻言转身,看向那男子,冷冷道:“把嘴堵上。”

    没多做停留,带着一众皂衣离开了。

    独留顾宁一个人,在身后深情地望着...

    望个屁!

    实在是她现在腿软,不敢乱动,就怕一动直接栽倒了。

    还是旁边的大娘觉察不对,赶紧上前扶着顾宁,口中骂道:“这群大老爷们办案,心里也没个章程,看把人小姑娘吓得。”

    有了依靠,顾宁顿时放心软下身子,靠在大娘肩上缓缓。

    “谢谢大娘。”

    “小事儿姑娘,你先歇歇,咱不急着走,”大娘的手扶着顾宁,有些后怕道:“真是吓死个人了,还好姑娘你机智,这换个人都不知道会咋样呢?”

    ......

    这边长得溜圆的男子叫王通,此刻正神色好奇地看着岑远。

    “头儿,大人还在审问柳三安?”

    “嗯。”岑远回。

    王通挠了挠头,一边跟在岑远后头一边嘟囔:“也不知大人这次能不能审出个结果。”

    岑远听后停下,身后的王通一头撞了上去。

    “哎呦,我说头儿,你停下来能不能跟我说声。”王通一边捂着额头,一边龇牙咧嘴。

    岑远冷着脸,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通早习惯了上司的沉默,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又围了上来,继续说着:“头儿,你还真别说,今天那姑娘可真厉害,就那一下,愣是给那人制服了,我一男的看了都佩服。”

    岑远脚步放缓,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王通。

    后者这次学乖了,在岑远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往后跳了一步,口中咋呼道:“头儿,你又来!”

    岑远问道:“你认识那姑娘?”

    看到头儿问自己,那必须得让头儿看见自己的办事能力。

    王通那浑圆的身子又灵活地挪到岑远跟前,眼中冒光,兴奋回道:“头儿,有认识的,我打听了,那姑娘是城西顾举人家的大姑娘,不过顾举人已经去世一年多,前些日子那姑娘的娘也走了。这不两口子一走,听说那姑娘的未婚夫就上门退亲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听到那姑娘的事情,又看着王通那贱兮兮带着八卦的表情,岑远心中莫名不舒服,冷声道:“很好笑?”

    王通一看,立马脸一拉,变得老实:“不好笑。”

    “不好笑,那你笑什么?”岑远说道。

    后者变成鹌鹑样儿,恨不得缩进门缝。

    岑远不再理会,转身回了内衙。

    独留身后王通学着岑远的样子怪模怪样道:“很好笑?...不好笑,那你笑什么?”

    完了又自顾自地摸着下巴纳闷道:“真是的,头儿今天这是怎么啦?跟吃了炮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