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豆腐娘子要致富 > 1. 顾宁
    顾宁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质的桌子和两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圆凳。

    这是什么地方?

    顾宁心下疑惑。

    “嘶。”

    突然,头似乎要炸开般,一大串记忆纷涌而来,让其不由得手握成拳,按压在额头,接着眼前渐渐开始一片昏花。

    实在撑不住的顾宁昏睡了过去,恍惚中好似过完了另外一人短暂的一生。

    这具身子也叫顾宁,十六岁,广安府人。父亲是个举人,原是在城西的青山书院教学,不过一年前已经去世了,原身娘带着三个儿女苦撑了一年,上个月也走了,留下原身和二弟顾弘、小妹顾柔三人相依为命。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订婚四年的未婚夫三天前来退了婚,未婚夫的娘更是口吐恶言,说了不少侮辱原身的话。

    原身羞愤欲死,再加上这几日得了风寒,高烧反复之下竟是怀着满腔的怨愤离开了。

    顾宁捋了捋记忆,顿时被这未婚夫恶心坏了。

    原身未婚夫叫李尔旦,是顾宁爹的学生,家住府城北边二十多里外的大李村。因着来回不便,平日里都是住在青山书院。

    李尔旦家里不富裕,爹娘靠种地为生,除了排行老二的他以外,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

    李尔旦才学平平,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顾宁留意到,原身与其并无交集,是李尔旦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原身周围,说些引人遐想的话语,原身才开始留意起他。

    原身不懂,但现代当牛马多年的顾宁懂啊,小姑娘明显被这渣男下套了。

    她不过才十二岁,哪懂什么情情爱爱。

    在李尔旦的刻意引诱之下,时间一长,就慢慢喜欢上了他。

    一年后,男方说怕原身爹瞧不上他,不敢来提亲,还是小姑娘自己主动找了亲爹,说明有意李尔旦。

    结果这渣男倒是完美隐身,好似小姑娘倒贴似的。

    顾父考虑到男方家境,怕女儿嫁过去受苦,不是很赞同二人婚事。

    巧的是,听到顾父不同意,没多久李尔旦就生了病,惹得小姑娘憔悴不已。

    顾父见状,无奈只得顺了原身,同意二人订婚,并且开始另花时间费心培养男方,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

    接下来,在李尔旦的洗脑卖惨加温柔攻势下,小姑娘总是拿着自己的体几私下补贴对方。

    细细算来,这几年也给了对方有三十多两银子。

    除了爹娘给的生活费,都是原身一针一线做绣活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这三十多两之外,还有两个原身娘给她压箱底的大金镯子,竟也被这厮以代为保存的名义给哄走了。

    顾父离世那年,十八岁的李尔旦考中了秀才,还专门来家里谢过他的栽培,结果随着顾父的离世,没有了帮扶,所谓的爱意也现出原形。

    这里双亲去世,守一年就行,结果男方那边总是各种理由,硬生生将婚事托了两年之多。

    脑中闪过退婚当日,李尔旦一副被逼无奈,一切都是他娘的意思,而自己没办法,不能不孝,只能顺从老娘的样子,顾宁就想吐。

    死渣男真会装。

    原身在她娘病重的时候就听说,有富家小姐瞧上了李尔旦,只不过那时心里还存有侥幸,觉得以二人这些年的感情,李尔旦不会抛弃她。

    却没想到,打击来得这么快。

    原身到死甚至都没想过这场订婚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顾宁消化了脑中的记忆,胸中还能感受到原身那种被退婚后羞愤的抬不起头以及被渣男辜负后绝望的心情。

    除此以外,对于弟弟妹妹的担忧与愧疚也几乎将顾宁淹没。

    她抚了抚胸口,保证道:放心吧,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但我既成了你,就不会丢下他们,今从天开始,他们也是我的亲人。

    说罢,心中压抑的感觉才算舒缓。

    顾宁慢慢撑起身子,正准备下床,才发觉床上还有一人。

    坏了,把正在发烧的小妹顾柔忘了。

    看着顾柔烧红的脸蛋,她赶紧翻身下床,迅速找到家里剩的一些酒,给小妹物理降温。

    待忙完了,又拿出家里仅剩的银钱,数了数放在桌上。

    心情顿时有些糟糕。

    家里没钱了。

    抬头看了眼还在发烧的顾柔,拿起伶仃的银钱,必须得抓药,实在不行先欠着。这年代风寒可不是小事,原身不就是这么没的,当然渣男也功不可没。

    于是起身,准备去普济堂找林大夫,却不想门外传来声音。

    “林大夫,您快点呀!”是二弟顾弘。

    “哎哎,在走了在走了。”林大夫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小子一路跟催命似得。”

    见状,顾宁赶紧迎了上去。

    顾弘一看,先是一喜,随即看到大姐苍白的脸颊,又心疼道:“姐,你怎地起来了,赶紧进屋,别再见了风。”

    顾宁顿时心中酸涩,这是原身的二弟,从今以后也是自己的了。

    “不碍事的小弟,我大好了,赶紧给小妹看下。”说着迎着林大夫进了屋。

    这厢林大夫看着烧得通红的顾柔,一边叹息一边把起了脉:“还好给柔姐儿用酒降了温,这再烧下去,怕要烧坏脑子了。”

    顾宁心中一紧:“林大夫,您赶紧给小妹治一下,开些好的药。”

    一旁的顾弘红了眼眶,也是满眼焦急地望着林大夫。

    “我写好药方,你们去拿药就成。”

    林大夫将方子交给顾弘,又嘱咐道:“还像现在这样,继续拿酒降温。”说罢起身欲走。

    顾宁踌躇了下,问道:“林大夫,我……我能不能赊账?”随即又道:“我近日多做些活计,很快就能还上。”

    顾弘听到,顿时心急:“姐,你老老实实在家恢复身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林大夫看不下去,有些生气地吹了吹胡子:“我说不能赊账了吗?先记着,等日后手中宽敞些再还,不差这一时。”

    姐弟二人顿时喜出望外。

    林大夫回了普济堂,顾弘也跟着去了医馆拿药。

    顾宁则留下继续为小妹擦拭。

    慢慢地,小妹身上的热退去了些。

    顾宁舒了口气,总算能暂时放下心了。

    摸摸空空的肚子,还是先做点饭吧。

    从厨房拿了舀子走到水缸前,正准备盛水,却看到水中的倒影。

    鹅蛋脸,浓淡相宜的细眉,琼鼻,小却有型的嘴巴,配上一双因震惊而显得呆滞的桃花眼...

    这...这不就是年少的自己吗?

    手中的水瓢不小心落入水中,打乱了人影,顾宁总算缓过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活着吧。

    ......

    顾弘抓了药回来,见小妹好些了,心情欢喜。

    顾宁让他先吃饭,自己则把他抓来的药放在药罐里,加了水,慢慢熬了起来。

    待药熬好后又放凉了些,才端到卧室给小妹喂了药。

    顾宁替小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又掖好被角,让其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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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小妹好转的脸色,心中渐渐安定。

    “姐。”顾弘站在床边喊了声。

    顾宁望向神色略显担忧的小弟。

    “你别再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顾弘道。

    顾宁心中暖暖的,安慰道:“别担心姐。”

    想到原身的未婚夫,胸中又是一顿怨气升腾,勉强压下后,还是受到影响。

    顿时心中暗骂渣男,把原身害成这样,也怪不得原身满是愤恨。

    原身爹这么费心教导,又是他拉拢关系,又是为他遍寻资源,怕是到死也想不到会养出这样一条白眼狼来。

    心中替原身不值。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就不能让这委屈白受。

    心中琢磨起该怎么替原身出口恶气,然后追回这几年被李尔旦哄走的钱。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正好现在借此铺垫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毕竟以原身的性子,可做不出来找李尔旦出气的行为。

    “我只是心中气不过,爹为他付出这么多,我又私下拿钱补贴他,平日里有好东西也想着他,凭什么这人竟如此忘恩负义,而我却要因着他受尽嘲笑。”

    顾弘顿时也来了气:“哼,就是!前头还对爹感恩戴德,今日见我家落魄就开始避之不及,当真是势利之极!”

    看着义愤填膺的小弟,顾宁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小弟,我准备去李二蛋家里闹一场,怎么着也得把我的东西要回来。”

    见顾弘有点愣神,没做出反应,她虽有点着急,但并不想改变决定,这口恶气必须出。

    却听刚才还在愣怔的小弟噗嗤一笑:“姐,你刚才喊他啥?”

    得,白担心了。

    “李二蛋。”顾宁想起那渣男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哈哈,对,姐,就该这么叫!李二蛋!二蛋,哈哈哈……”

    顾弘笑得眼中噙泪:“呸!坏胚子就该配这名,哈哈哈~”

    顾宁展颜,确实挺配。

    顾弘虽然人不大,但却一点不怕,反而问道:“姐,他们家这么欺负人,早就该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了!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过两天,等小妹病好了。”想到躺在床上的小妹,顾宁斟酌道。

    “得嘞姐,你也养好身子。”顾弘想着事情不急在一时,还是大姐身子重要,随即又担心顾宁没人撑腰,向其保证道:“我是家里的男人,姐有什么事,就喊我。”

    顾宁看着也才十二岁的小弟这几个月来愈发瘦弱的身子,心中发酸,又听到这小小男子汉似的发言,只觉眼角发烫。

    顾弘看着眼眶泛红的姐姐,心中也满是酸涩,父母走后,他虽然尽力承担家里的大小事务,却还是没办法让家里好起来。

    连姐姐的婚事也因着家里败落,没法保住。

    但凡、但凡自己有点能力,那李二蛋也不会这般欺负大姐。

    哼!不就是看爹不在了吗。

    想到此心中愤愤,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顾宁看到,牵起他的手,郑重道:“小弟,别给自己压力,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还有我和小妹呢。”

    顾弘眼中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傍晚,顾柔醒了。

    才七岁的小姑娘看到守着她的哥哥姐姐,心中害怕,紧紧抱住二人,好大一会儿才松开手。

    吃了晚饭,顾宁抱着小团子睡在床上,心中思索着家中境况。

    自己有原身的记忆,若是继续绣些东西去卖也可以,但府城并不缺绣娘,且原身的女红并不出彩,绣品的价格也不算高,所以顾宁想换个赚钱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