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biu——”一声声刺耳的声音在林穗宜耳边炸开,一道道绚丽的图案随着声音一同迸开在她眼前。
声音过于突然,她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司临宽厚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轻拍着肩膀安抚。
“这……”林穗宜嘴巴微微张开,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五颜六色的烟花,规模盛大,比抚州城过年时的阵仗还要大上许多……不对,抚州城没有会炸成各种花卉祥纹动物图案的烟花。
她转过头看向司临,想说些什么,却被司临用食指指腹轻点了一下唇珠。眼神示意她继续看。
烟花消散,空中的光亮只剩下它们这一间餐厅,但餐厅下面却突然亮起闪闪星光,慢慢聚集到了一起,随后消散在黑暗中。
林穗宜不明所以,却还是随着司临的目光紧盯着外面。
忽然,他们视线范围内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方才消失的星光越来越亮,逐渐组成了一行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注释①
用的还是林穗宜熟悉的繁体字,她虽不是才高八斗,却也不是腹中无墨之人。
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念得自己面色绯红,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他……他这是在向自己示爱。
眼神飘忽不定地落在司临身上,不敢对上那道灼热的目光,却见视线当中,那双一直在安抚着自己的大手,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她听到自己耳边传来每日都会听到的温和男声,声线不复平日里的平静,带了些忐忑。
“林穗宜,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那道声音又粗喘一声,接着道:“按流程,我应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三书六礼,给你尊重。可这对你不公平,盲婚哑嫁,恐生怨怼。”
“你什么意思?”林穗宜听到这,脸色一下煞白。
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为什么这样说……
司临一下子也急了,“我想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直到你觉得我们可以结婚。”
说完忐忑不安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算不算冒犯。
林穗宜不知道这里的婚嫁流程该如何,也没人和她说过,小谷的课程里也没有,只能靠着自己近20年来的熟知的流程去套入。
可怎么套,都很奇怪……
“你说心悦我,但你不想娶我……”她瘪了瘪嘴得出结论。
司临被这一句话震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复。
林穗宜久久等不到解释,方才那满面娇羞的模样早已被泪眼通红替代。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临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上前轻轻擦拭着少女湿润的眼角。
“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的长辈形同虚设,大哥大嫂早已把你当做是自家人看待。我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想与你以婚姻为目的,进入下一个阶段,你可以多了解我一些,等到觉得我可以胜任你夫君一职的时候,我们就结婚。”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为什么要等?”她不明白。
喜欢她,却不马上娶她,这不是书生哄骗人的把戏吗?
“在祖星20世纪以后,因为战争,整个华夏民族处于一片混乱当中,婚丧嫁娶步骤也都省略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个土坑,便是红白仪式。”
“只是这一省,就省了四百多个世纪,直到如今,三书六礼还未恢复。男女之间婚姻多为自由恋爱,待到双方都觉得可以进入一个新的状态。再邀请双方长辈会面商讨订婚结婚事宜。”
司临眼中划过一丝懊恼,是他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说过现在的婚恋观。
林穗宜低垂着眼眸,“没有三书六礼,不会被说无媒苟合吗?”
她说得有些心虚,在她眼里,她吃住都在司临家,且行为举止早已越界,她心悦司临,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放任他侵入自己的边界。
她认为司临也是对自己有意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可司临这一段话砸下来,把她砸得有些晕乎乎的……
“不会。结婚后便是夫妻同为一体,可现如今多是自由恋爱,不了解清楚对方的为人就贸然地进入婚姻,对双方都是一种打击。在光网上更是流行一句话,在婚前发现的不对劲,都属于喜事。”
他最初说的那句话确实欠缺考虑,刚刚把自己代入大瑞的婚嫁情况去想,那一句话对林穗宜的冲击无异于“渣男”。
虽然他的初心是想让林穗宜多了解他一些,先确定恋爱关系,自己能有个身份立场在网络上拦截那些想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人。
正常的恋爱了解阶段过后,出于自身意愿想要跟他步入婚姻。
林穗宜低头沉思,她感觉脑子有些乱,不是对司临感情的质疑,而是对一种新的婚姻制度有些茫然无措的。
婚前了解吗?可是她已经不清不白地跟着司临居住了大半年,再过几个月便到了一年。
这段时间了解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疑惑,便也直接问出口,“可是我们不是已经一起住了这么久,互相了解过了吗。”
司临忍不住笑了一下,“嗯,对。我们已经了解过了。”
“自由恋爱的意义在于,婚前就能互相了解对方的三观,金钱,人生规划,是非判断,婚后子女养育等等,亲密关系的边界,双方情绪冲突过后的处理方式,日常生活习惯和家庭背景这些都要了解清楚。双方合拍且能接受对方的缺点,才会进入下一个阶段。不合拍就好聚好散,不会有别的影响,这是正常的了解筛选阶段。”
“这在大瑞,或许要婚后才能了解,如果不合适,那这一辈子岂不是毁了。所以我才会说想让你多了解我一些,我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提出来,我改,我们互相磨合。”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马上结婚,身份卡拿到之后就去登记。”他想了想补充道。
方才林穗宜开口的结论是他不愿娶她,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娶她。
不过……
“穗宜,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哪怕这段时间他们都相处都十分暧昧,哪怕他有九成的把握我们两情相悦。
可他还是想听到对方亲口承认。
“你……”林穗宜闻言手指一顿,“喜欢的。”
不喜欢就不会这么没边界的过了大半年,不喜欢也不会任由那么多人开他们玩笑。
“那我想和你结婚,或者恋爱,可以吗?”司临循循诱哄道。
林穗宜脑袋晕乎乎,还在思考着两个年代婚恋观的差距,想到自己和司临目前的关系,想也没想地点点头。
“要成亲。”她暂时还没办法让自己从两者观念里寻找适合自己的说法,只是固执地想要做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她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她不做妾,也不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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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她要光明正大地嫁人。
“好,等身份卡下来我们就成亲。”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司临是在给她准备惊喜。
但是刚刚她好像搞砸了。
“还有一首歌,我们听完好不好?”司临看着面色有些恍惚迷茫的少女,知道她还在消化刚刚受到的观念冲击。
林穗宜顺从地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前剩下的小半块肉排。
不一会儿安静空旷的餐厅里响起一阵音乐声,是她在光网上听过一小段的,复原的21世纪的歌曲《喜欢你》。
她很喜欢那直白的唱腔,像是在随心又浪漫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机器人捧着一个她没看见过的雪白又粉嫩的东西,做成了一个两个爱心连在一起的形状。
这个形状她在光网上也经常看到过,图片介绍说是一箭穿心。
“这……”
“这是蛋糕,是一种糕点,外面是奶油,里面是鸡蛋和面粉做的胚子,可以吃的,很甜。”林穗宜这迷茫的询问,司临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带她去过甜品店。
心下懊恼,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他是一个都没有带着去,这必须得改!
司临没有再说些其他话给林穗宜压力。
今天她接受到的讯息已经够多了,更何况,自己刚刚连哄带骗地哄得人答应了自己。
“真好看呀……”大瑞的糕点也好看,可与眼前的好看不一样。
大瑞的糕点素雅内敛,面前的糕点则是蓬松如云,离近了还能闻到浓烈的香甜气味。
“试试看喜不喜欢。”司临拆了刀叉递过。
林穗宜懵懂地接过,眼神还在蛋糕上移不开,“真的要切开吃掉吗?这个好好看呀。”
她仔细看才看到,两颗连着的心上面,还有两个小人呢,小人做得惟妙惟肖,一眼就是她和司临。
她有点舍不得破坏这糕点。
“也可以带回去先放着,明天再吃。”司临拿着刀比了比,也有点下不了手。
这是朋友推荐的店,钞能力十倍价临时定制的,难为蛋糕师这么短时间还能根据小剧场上的形象做得翻糖人偶这么逼真。
“可以回家了吗?”她是真想回去了,急于回到自己的窝里面,理清楚自己当下的情况。
“好。”后面还有行程,但司临没有勉强。
把林穗宜送到洗漱间,司临把带回来的蛋糕放好,才有空查看光脑。
白天临时组建的聊天群里消息已经来到了99+,除了群聊之外,不少相熟的人也都在询问。
[怎么样?我推荐的餐厅不错吧!今儿我在家都看见你那无人舰摆的字了。]
[司大教授呢?到底怎样了出来和军师说一声啊,好用我下次也这样整。]
[啥玩意儿?没实践过你们也敢推荐???牛!!!]
[有请伟大的测试者@司临]
[要么成功,要么被打。]
[我猜被打。]
[我猜被拒。]
[你们能不能盼着点司临好的。]
[我们是对你没信心。你也就趁着我们没起床乱提一通,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司临眉头微皱,这些方法不好吗?感觉挺好的啊。
[已经答应了。]他抿了抿嘴,没有说中途起了争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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