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临耸了耸肩,他只是刚好推进而已,思想引导这个课题是教育部门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引导的。
这段时间甚至连祖星20世纪伟人带领下的那一批热血记录都看了一遍,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倒是这些人真奇怪,居然比上周的一百三十多万实时观看人数还要多,直接到了一百八十多万。
这……多出来的是来看热闹的?
司临窝回绣台前的椅子上,开始查看统计数据。
“男士和形制和女士的一致,连裁片做法也是一致,甚至连胸围放量上也是一致。最后穿着效果男士看起来会比女士的款式要贴合一些。”
“男士下摆一般做到踝上10厘米距离,长度根据需求增加或减少。露出翘头履。只是……我们暂时还没办法制作鞋子,只能把长度做长,待日后有合适的材料可以制作鞋子的时候,会单独教大家。”
林穗宜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这一期衣物都偏长的理由,踝上10厘米,露出现代的鞋子……会很难看。好在在当时,不少王公贵族有自己的审美,会特意把服饰做长。
“衣总长155厘米,上衣长70,下衣长85。胸围做116。通袖长225,袖根宽52,袖口宽42,。下摆围240厘米。”
“上衣四片,下裳四片梯形幅,大袖四片,宽腰带两片,系带两对,领缘条、袖缘条、下摆缘、腰带裁剪好,需要拼幅的优先进行拼幅。”
……
“与女款的用本布作为领缘条不同,墨色搭配醺红的的领缘条更显贵气,是古代贵族常见搭配。”
林穗宜一边把醺红色的领缘条固定在领口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语气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解释这一句。
[嗯嗯嗯,我们没有在磕,绝对没有!]
[啧……突然想拍死上周的我,为什么不提议她领子用墨色的去缝?]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听不懂……黑红确实是秦时期的经典配色,还有黑金。我感觉黑金更配,就是没有金色的布料有点难办。]
[怎么都在磕啊?不觉得两个人都很闷吗?不如考虑一下我家哥哥吧,国民度高,优秀主持人,人缘好,性格好。]
[我没记错的话,秦楚两地好像经常联姻的吧?啧啧啧,我写剧本投稿去了,司教授您可一定要采纳啊!!!我知道您在看。]
[好庄重好好看,这个如果给我家哥哥穿去年底的典礼,肯定艳压全场。不知道司教授接不接受礼服外借?]
[突然好想给木木介绍我哥哥,蝉联两届金乌奖影帝,事业有成长得好,性格还稳定。]
[小心司教授查你IP……]
[我也好想介绍我家姐姐,她这两天在易博发万部长和奚影后去了头的照片好多遍了,要不是大家知道她性格,怕是要被网暴……]
[司教授你看看我剧本,看看我剧本。保证甜翻全场。]
[走了一批小学生,来了一批媒婆……笑死哈哈哈哈哈]
……
司临窝在椅子上看着弹幕上那些嘻嘻哈哈的介绍,眼底晦涩不明,身上的阴冷气息渐显。
林穗宜不知怎的,心虚过后,瞥见那消失不见的孩子吵架的弹幕,余下的都是对下次小剧场拍摄的猜测和形形色色的媒人话术,余光往司临那一撇,只见人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势。
她眼底猛然一缩,迅速收回眼神。
穿针引线中,林穗宜的手第一次有些不稳,飘忽不定,像是一团云朵在空中漂浮,她在努力地控制那一团云朵。
手下的针脚都像是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粉色。
这么多人都看出来了……
那司临,是怎么想的呢?
自上次从司家回来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不知是在司家时自己主动的十指相扣越了界,还是司临本就存了那层意思,肢体接触过于自然,自然到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
司临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有情。
她……
自然也是。
只是,为何迟迟不说?
最后一针落定,林穗宜有些恍惚地坐在原地。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明天早上十点,我们不见不散。”司临适时地接过话语,把衣服拿到一旁进行线头捶打。
“累了?”
耳畔关切的声音响起,林穗宜猛然惊醒抬头,盯着司临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司临没有再问,眼神幽深地盯着林穗宜坐着不动的背影,手上那微微蜷缩的手指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他垂眸不语,手上动作不停。
晚上,平时两人都要窝在影音室里一同观赏电影,或是在书房里共同探讨当日新闻。
亦或是一个在加班工作,一个独自学习现代剪裁知识。
可今天晚上,司临早早地回到了房中。
刚好林穗宜正尴尬着,也独自回了房间。刚开始直播时,其实就有人在弹幕上开她和司临的玩笑。
只是那时候她可以做到无视,可今天不知怎的,最后缝着缝着,好像在独自制作嫁衣的幽怨女子,得不到答案。
是这些日子相处的过程,越界太多了,让她想要得到更多吗?
第二天的直播两人都沉默以对,面上心事重重。
“大家好……欢迎来到木木直播间。”林穗宜余光瞥过司临的方向,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监控着直播间的弹幕。
只是眉眼间的愁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她不知是何事困扰他至今。
也不敢开口询问,生怕是与自己有关。
“今天我们要做的是男士交领直裾的中衣。”
“理论同女款,领子要收紧,下摆要比外衣短,所以总长度做145……”
……
林穗宜那边如同往常一般,专注于手上的活,到关键部分介绍清楚。
只是今天多了一项,眼神余光控制不住地瞥向司临的方向,眉头还是皱着。
她看过辅助屏上的内容,没有辱骂她的内容,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她眉眼也跟着染上了一抹愁。
[木木姐姐,你晚上有看易博吗?我家哥哥今天发定妆照了,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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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适婚年龄,情绪稳定,收入稳定。]
[木木姐姐,你要不看看我家姐姐呢,她每天都在鼠播提到你,她不介意一妻一夫的!]
[木木姐姐,你收徒吗?]
[一生缘:不收,婉拒!婉拒!婉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收徒危老板跑出来了。]
[我怎么感觉今天司教授和木木两个人表情都有点皱巴巴的。]
[啊?有吗?司教授啥时候露脸了,不一直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地禁言吗?]
[绝了!这里好像我老家村口大榕树啊,聊什么的都有,相亲的也有。]
[既然场面如此热闹,我自我推荐一下我自己吧……]
司临今天没有如观众所说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地禁言,而是盯着那些相亲推荐的言论,打开光脑,把上周存下来的林穗宜与各明星合照的照片打开查看。
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面色逐渐凝重。
有唱跳团队,有新生代演员,有老演员,还有主持人,记者,设计师等等……
合照的人数数不胜数,照片高达几百张,都是他一张一张从易博上存下来的。
能混娱乐圈的,外表都不差。他自认自己这幅皮囊还是不错的,就算放在娱乐圈里也只能排进个前十,那也还有九个和他一个等级的。
再看那弹幕上不停拉郎配的人,一股烦躁憋闷的感觉从心底散发。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个阴暗的猎手,缩在角落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面前的少女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衣服,像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眸往他这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他一瞬间愣怔,手上还维持着手指悬在半空中将要落下屏幕的动作。
好一会儿才勾了勾嘴角。
他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自己的胸肌应当是很好摸,穗宜应该很喜欢的吧。
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膛,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眼角的笑意溢出。
正在更换针线的林穗宜抽空瞥了一眼,动作一滞。
发生了什么,坏端端的怎么突然心情就好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两套交领直裾已全部做完,具体的展示需要等些时日。”林穗宜匆匆忙忙地结束了直播,她现在迫切地想找司临问问。
到底是怎么了。
“你!”
“我们今晚出去吃,我刚刚预定了餐厅。”司临难得的说完后咽了下口水。
直播关闭,两人同一时间张口,只是一个看着气势汹汹,一个看着有些紧张忐忑。
林穗宜不明白为什么要驾驶飞舰到距离一个半小时以外的空中餐厅吃饭,就如同她现在听不明白司临说的话一样。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喜欢烟花吗?”
“啊?”逢年过节,府城会放烟火,她自然是喜欢的。因为那天自己想要的东西,祖母都会买给她。
只是眼下不年不节的,为何如此发问?
林穗宜疑惑的眼神渐显,一双大手轻轻托着她的脸侧,轻轻带着她的视线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