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怜睡了一觉醒来,这大早上的就已经不见陆砚的身影。许妈说是和许爸出门去了。
等到了八点钟他们才回来,翁婿两人先后进门,许爸爸提着东西,而陆砚还是还是高冷气质哥,只不过这会儿眉梢挂着笑意,满面春风的样子,这让个人看见了,很难不知道他有好事发生。
“醒了?我和爸出去买早餐了,都是你爱吃的。”陆砚进门换鞋后朝许怜走去,他弯下腰在许怜的额头落下了一个亲吻。
许怜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耳根子在发烫,“爸妈都在看着呢,别乱来。”
要是在自己家,只有他们两个人随便怎么样都行,许怜也不会害羞,可这里不是,家里还有三个长辈在场。
“我们是恩爱。”陆砚倒是放得开。
而许爸和许妈相视一眼,女儿女婿感情好,他们也开心,不打扰年轻人说话,自觉走进了厨房,低声交谈着今天买的菜新鲜。
许怜的面颊发烫,抬眸嗔了陆砚一眼,小声吐槽,“陆医生,看不出来你的脸皮真厚。”
“厚度是看不出来的,需要体验。”陆砚很符合许怜的说辞,他浅笑着侧脸贴近,“你可以亲一亲,确认是不是真的厚。”
他都这样了,她退缩,是不是太丢面子。许怜左右看了一眼,爸妈和奶奶没有看过来,她飞快的在陆砚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马躲开,去拆早餐的打包盒。
“我们的事我和爸妈说了,等下他们去找人算办婚礼的日子。”陆砚夹了一个水晶蒸饺递到许怜嘴边,在家里投喂习惯,许怜下意识张嘴吃,听到这话,抬头看他。
“你昨晚答应我了,难道想后悔?”陆砚也在看着她的眼睛。
许怜没应这话,只是狐疑问,“你昨晚是没喝醉,故意忽悠我的。”
“是真醉了。”陆砚一脸淡定,没有撒谎的痕迹,“因为那是我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之前不敢说,昨晚喝了酒才有胆量讲出来。”
陆砚捏捏她的手掌心,语气有些委屈,“许老师,做人要讲诚信,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
“陆医生,你的高冷样呢。”许怜没忍住地笑了笑,也夹了一个蒸饺给他。
“没了。”陆砚倒是说得自豪,“在喜欢的人面前装高冷,那就是不喜欢。”
他以前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也不认为这辈子会有喜欢的人。更想象不到,他在喜欢一个人后的变化多大。
现在,陆砚觉得很好。
生命多了一个人,他可以拥有双份记忆。染上了分享之后就无法戒掉了。
“油嘴滑舌。”许怜笑容甜蜜,算是答应了陆砚的事,“看好了日子,记得和你妈妈说一声。”
她见过陆砚的母亲,是一位很优雅也漂亮的女性。他们母子俩的感情平淡,可那也是陆砚唯一的亲人,自然是要尊重。
感情都是相互的,陆砚对她的家人好,她自然也会惦记着陆砚的亲人。
“好。”陆砚笑着点头。
吃过早餐,在厨房里整理好冰箱出来的许爸许妈也风风火火出门去了,拿着两孩子的生辰八字去算日子。
许怜就带着陆砚去附近逛逛。
他们家在这里的人缘不错,认识许怜的街坊邻居也多,见她带着陆砚走动,就问是不是姑爷,在许怜说是了之后,他们得到了不少“般配”的夸赞。
这让陆砚更加坚定了要办婚礼的念头。
领证了无人得知,办婚礼了才是昭告亲戚朋友他的名分。
许怜拿了不少送的“礼物”回家放好,她在楼下的转角空间推出一辆自行车,“上来吧,陆医生,带你重回高中记忆。”
父母保管得好,十几年过去还能用,这是她读高中的时候每天来回骑的工具车。
她是走读,不是寄宿,学校离家不远,骑自行车就是十几分钟,往前走拐个弯的红绿灯就到了。
许怜推了一下,发现卡顿,是链条太干了。
“我没上过高中。”陆砚蹲下来,打开装汽油的瓶子给链条上油,“应该说读了半年,后面就跳级离开了。”
苦哈哈度过高三的许怜实名羡慕,“你在凡尔赛。”
“不是。”陆砚挑眉,自信流露,“我是在展现我的男性条件,企图让你每一天都多喜欢我一点。”
他承认,他就是俗人,起初确实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再加上氛围正好,发酵出了一见钟情,肢体缠绵后的烙印无法忘记。
可后面会发自内心的喜欢,是两人的相处,是她的品格,优秀等等组合而成,然后一步步沦陷,或许已经衍变成为爱。
对比起来,许怜对他的感情比较少。陆砚是失落的,却也不气馁。他想,这也没有关系,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自信自己并不差,能够让许怜对他的喜欢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多一些,
许怜笑眼弯弯,“要是在相亲的时候你就这样会说话,我肯定不选你。”
其实,陆砚笑起来,退去高冷,他的眼睛自带多情,真的很像渣男。
只是性格有距离感,中和了这个渣男气息,才让他看起来沉稳可靠的高冷勿进。
“幸好我的高冷保佑了我。”那陆砚就是后怕。
得,陆医生还会幽默风趣了。许怜笑出了声。
等陆砚给车链涂好油,许怜能够推动了。
“你能载得了我?我很重,还是让我来骑吧。”陆砚不胖,可他长得高,还有肌肉,男人的这个身材本就不轻。
许怜也没拒绝,坐在了后面,拉着他的白衬衫,陆砚脚下一蹬就出去了。
两边都是绿化的植被高树,阳光不热,风吹来舒服,迎着风,好似回到了青葱岁月的年纪。
这边也不是游玩区,放假期间车流少,人也少。
到了高中校门口,许怜也进不去。为了师生安全,现在管得比以前严,没有校园卡,外人是进不去的。
许怜只是在门口看看,和陆砚推着车走走,没想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从里面出来。
“···许怜?”那人穿着格子衫,看起来很是斯文温和。
看见许怜,他脸上有意外和惊喜,目光一直看着她,连许怜身边的陆砚都被忽略了。
出于男人的直觉,陆砚微眯了眼睛,牵上许怜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宣示主权。
刚才他就想牵了,可许怜嫌他的手掌太热,不给牵,现在正好有借口。
许怜礼貌的浅笑点头,“好久不见,宋淮。”
“听叔叔阿姨说你在外地学校上班,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宋淮的语气一顿,他看见了陆砚,也看见了他们紧牵的手。
宋淮虽然极力隐藏,可失落情绪还是泄露了,“这是你的男朋友?”
“你好,我是许怜的丈夫。”陆砚是拿证合法的,可不是什么会分手的男朋友。
宋淮哑然,努力勾出勉强笑容,“你结婚了啊,恭喜了。”
“谢谢。”许怜并不想寒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聊。”
“好。”
宋淮如脚下生根,只能看着他们和谐的背影并肩远去,没法再叙旧聊一聊往事。
回来时,他暗地里四处打听,知道许怜还没有结婚,宋淮心里高兴,想着难道是许怜还没有放下他,在等着他?
发生了很多事之后,宋淮发现,他和许怜才是真的最般配的存在,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共同的优秀,其他人只是过客。
只是他这边·还有点私人事没处理好,打算等处理好就和许怜重新认识。
没想时间并不等人。他既然已经因为年少时的错误选择错过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优秀,和许怜般配,并不比他差。
陆砚的脸色也有点臭,好好的心情,遇上一个貌似是故人的情敌而减半。
“他是你的同学?办婚礼的时候邀请吗。”陆砚有小心思,最好邀请,来个杀人诛心。
许怜点头,“应该会。”
但许怜这样说,陆砚听着又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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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了,带着醋味问,“你们以前的关系很好?”
“算是青梅竹马吧。”许怜解释,“两边的父母认识,我们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
陆砚的一颗心都在往下沉。
世上最难敌的就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有太多彼此的回忆。
许怜晃了一下两人紧牵的手,好笑说,“别胡乱脑补。”
“我们是一起长大,可没你想的那样。小时候不懂,我只当他是哥哥,长大后明白感情这回事,也没别的想法。”
“而且,我们这里的学校,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起的,说是青梅竹马,更是同学。只不过我们父母关系好,交集才会更多。”
许怜对待感情向来坦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会模糊不清。
这点陆砚知道,因为他也是如此。
优秀的人从来就不缺追求者,他也遇上不少,可不喜欢都是明确的拒绝。
但陆砚还是带点吃味,“他对你好像有不一样的想法。”
“或许吧,我我想不是多深的男女感情,只是后悔。”许怜从不信这种把感情压住十几年后相遇才愿意说出来都感情,那太假了。
“后悔?”
许怜说,“嗯。高中的时候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周边人都起哄我们是一对。后来,宋淮和十班的一个女生走近,公然谈恋爱。从三好学生,变成了翻墙而出逃课的人,成绩一落千丈。”
天才都需要后天的努力保持,更何况只是聪明一点的普通人。
“而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乖乖女。清冷学霸和明媚学渣的组合才符合青春男女的感情设定,我注定是边缘人物。”
如果是一本青梅竹马文,她大概就是女配了。
毕竟,没有灿烂如玫瑰,无法体会十七岁不顾一切的热烈。
陆砚听着都揉了揉眉头,有被无语到,“···真是辛苦你了,面对这样一个幼稚的环境。”
作为一路跳级上来,且早熟的天才,陆砚面对的都是比他大的同学,且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学业,无法理解这种青春期行为。
“那也没有。因为我是学霸,常年霸榜第一。”许怜轻笑了声,“学校对我的关注和保护比我爸妈还紧张,不会让这些事影响我。其他同学崇拜居多,不会在我面前说闲话。”
“他们轰轰烈烈的感情被教导主任无情碾压了。双方父母也都来学校,听说后面是地下恋情,宋淮也专心读书,私下里会帮那个女生补课,想要去同一所学校。只是落下太多,两人最后还是没能一起。”
“再后面的事就不懂了。偶尔听到以前的同学说起过,两人大学异地,分分合合多年,最后还是分了,闹得不怎么好看。”
许怜也有唏嘘。
年少时他们喜欢轰轰烈烈的感情,现在看到的宋淮,好像沉寂许多。
陆砚听完,眉眼舒展,“那我就放心了。”
这样的男人当他的情敌,完全不够看。
“放心什么了?”
“他不会是你藏在心底,在那场青春里没有得到的白月光,因为你看不上。”陆砚说得笃定,同时还有遗憾。
他们相识得太晚了,她的过去,他都没能参与。
“不用遗憾。”他没说,许怜也看出来了想法,“在合适的时间相遇合适的人才能走得远,不然那才是遗憾。”
“而且,前面有家校服店。”许怜拉着他的手上去。
陆砚一怔。
等进去了又出来,他们已经换上了高中的蓝白色校服。
许怜扎着高马尾,背着双肩包,笑着伸出手,“陆同学,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多指教。”
“好。”陆砚也跟着笑,和她握了手又松开。
两人推着车,没聊其他,就是聊校园生活。
风吹动了蓝天上的白云,好似时光在流转,把他们带回到了没有交集的岁月,弥补了这份遗憾,诉说着由另外一场相遇方式而展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