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危苔[gb] > 6. 放烟?
    帝国的军舰从飞扬星一路追击到独立的星域。

    草草草的窗外,几发墨绿色的炮弹像流星一样,从左往右划过窗外,炸起一片红彤彤的火光。

    余晖照亮了昏暗的室内,也照亮了窗边的两个人的身影。

    明暄的长发在窗前不断摆动。

    焰光中,他的发丝亮晶晶,像熔金一样的颜色。

    他露出的苍白皮肤也浮动着流光,看上去格外靡艳。

    危苔站在他身后,摁住他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舷窗边。

    她不许他坠落,也不给他解脱,随意地掌控,散漫地占有,看他因空虚而涣散,听他因痛苦而哀吟。

    又一发草草草的炮弹轰中包围着的舰体,照得舱室更明亮了些。

    危苔深黑的瞳孔映着这火光,轻狂一笑说:“看样子那些废物不能救你回去了。”

    “……”

    明暄呼出的白气在透明的窗幕上聚聚散散,好半天,几乎从胸腔里挤出一点声音:“不——”

    “不?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危苔并不将他的反抗当一回事。

    她想干嘛就可以干嘛,她想怎么快乐就可以怎么快乐。

    她想亵渎圣子。

    那就亵渎圣子吧。

    这是她的星舰,她是这里的王。

    耳边的声音越清晰,她动作就越是重。她动作越重,他声音就越破碎。

    可谁让,这是他欠她的呢。

    明暄不是天生的下位者,受不住她这样的玩弄,更受不住她只玩不弄。

    堆叠的圣袍如同花瓣一样盛开在两人的腿间。虽然碍事,但她并不剥开,非要在上面留下他的痕迹与她的信息素,恶劣地玷污他的一切。

    危苔很会折磨人。

    易感期的腺体她丝毫不碰,Alpha尾缩退化生植腔她却很有探究欲。

    明暄疼得直哼气,身体逐渐绷紧成一把弓,手指在背后胡乱抓握空气,窗幕上的浓浓白雾逐渐模糊了她的身影。

    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他也知道,她在报复他。

    那就报复吧。趁还有时间。

    他拼命压抑着Alpha的凶暴本性,压抑着体内即将失控的焦躁疯狂,努力让自己像Omega一样温驯无害,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在汹涌彭湃的雨气之中,他迎合着她的一切,把疼想象成爱。

    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让他骗过自己。

    然而危苔却无动于衷。

    她欣赏他的狼狈,但不代表她要和他暧昧。

    见他强忍着疼主动了,她直接停下来,凝望着窗上的倒影,仔细观赏着他半掩在圣袍之下的身躯,和圣洁之下的讨好逢迎。

    白雾逐渐散去。

    迟来的羞耻感密密麻麻地爬进他的心里。

    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想过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连接。

    ……可是。

    不该是这样,又该是哪样?

    他与她天生就该在一起。

    思绪像轻盈的羽毛,飘过这艘星舰,一下飞出去很远很远,漫游在星际中,穿过无数宇宙尘埃,仿佛回到了那个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雪色的黯淡之中,唯有她熠熠生辉。

    孤零零的身边,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话的人。

    ……说的什么来着?

    低哑的成年女声慢慢浸入他的耳朵里:“飞过这片星域,帝国再想找到你可就难了。”

    明暄紧紧地抓握住她的手,贴在窗壁的眼睫挂满了湿润的水泽,忧郁哀伤。

    危苔冷笑:“在想什么?默哀?”

    “……”明暄深吸了一大口气,空气中的雨水气味分子迅速充斥鼻腔,Alpha之间的信息素碰撞让他难受,他想抵抗,却更想靠近。

    可真靠近了,又觉得她给的太少。

    远远不够。

    为什么不够。

    为什么要给别人。

    为什么别人身上总是那么多。

    为什么不能给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

    反复被压下的怨恨让他快要失控了。

    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在窗外,帝国的军舰残骸飞溅飘零。

    危苔的手还被明暄握着,以十指相连的紧密姿态。

    她干脆晃动手腕,带着他朝窗外挥了挥,笑着道:“不和他们说再见吗?”

    明暄失神地看着窗外,长睫慢慢垂下。

    碎裂的光芒溅射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什么随之一起坍塌。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扣紧了她的手,慢慢转过身来。

    危苔疑惑地歪头,身体忽然失重,后背传来一阵疼痛。

    明暄将她压倒在地,疯狂地汲取着她的信息素。

    危苔一时间无法动弹,却哈哈大笑道:“终于装不下去了?圣子。”

    明暄埋着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有些无措,红涨的脸庞透出一两分青涩的羞赧,“唔……我……”

    随后,他捂住危苔的眼睛,咬着唇,抬着颈,强忍着信息素对撞紊乱的痛苦,克制着标记的本能,将自己送给她。

    ……如果她喜欢这样的话。

    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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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圣袍的他,像天鹅饮水一样俯下身,啄吻着她的脖颈,金发铺在地上,漾开层层涟漪。

    可是仍然不满足。

    像是有一双大手从里到外撕扯他,要把他给掏空撕碎,他迫不及待想要往里填补些什么。

    唯一能做到的人却对此袖手旁观,甚至发出一声很冷淡的嘲笑。

    他抬起脑袋,近乎悲伤地看着她。

    “你现在Alpha都可以了么。”

    “你对那些Omega也这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危苔眉头一拧,未及反应,便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落到了她的颈窝,她刚想偏头看,却被他捂得更紧。

    危苔说:“不是很讨厌我分化成Alpha?还一个劲地贴过来,恶心不恶心。”

    捂在她眼前的手消失了,视野里昏昏暗暗,浮现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没有。”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紧:“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哦,是吗。可我讨厌你。”

    危苔推开他的肩头,残忍地道:“把身体转过去,不许出声。想让我帮你,你至少得像个Omega吧。”

    明暄浑身一僵,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有水珠无声跌入圣袍,马上就干涸,一点痕迹都寻不到。

    窗外,最后一片碎舰慢吞吞地从他脑后划过,漫天飘零焚烧着的,是他的残骸。

    她要把他当成谁?

    一排名字血淋淋地砸在他眼前,他握紧了拳头,手背皮肤骤然抻紧,原本止住的伤口再度撕裂流血。

    还没等他释放出仙履兰的味道,提醒她他的存在,她却已用铺天盖地的暴雨埋葬一切。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信息素。

    他贪婪而又痛苦地汲取忍耐着。

    ……

    危苔心里并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烟花消散以后,窗外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漫无边际的宇宙,只有她与自己为盟。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看见他的血液一滴滴溅在地上,她想,干脆放过他算了。

    可是漫长的十年,她身边总是这样黑漆漆的。

    这是他欠她的。

    明明他说过她可以永远怕黑,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这点害怕还是随着他的抛弃,被无情地纠正了。

    为什么不报复?

    为什么要放过他?

    黑暗中,她拽紧他后背的衣袍,恶狠狠地说:“讨厌你。”

    另一只手将他往下按,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共同沉沦。

    下地狱吧。圣子。